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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hining 网恋奔现大 ...

  •   从动机本质上讲,桑晴夏的这趟回乡之旅实为离家出走,是她顺遂畅意的人生中为数不多事与愿违的节外生枝。
      她万万没想到,走上这条大枝的第一天就能横生出这么多小枝来。没开玩笑,已经不是被做局了,她这是被做法的程度。

      太阳已完全没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霞绯消逝,黑夜真正来临前,整个小镇笼在一片四合的混蒙中。
      街口路灯不亮,虫蛾就着浮尘扑棱,青石牌坊古朴悠久,飞檐翘角暗影倒斜,两墩饱经风霜的石狮子伫立在前、静重守卫。

      狮子洲派出所就位于牌坊右后方,亮着几窗通明灯火,里头异乎寻常的热闹在走到大院门口时就初见端倪。

      晃了眼走在前面、轻车熟路拐进正中那间大屋子的人影,桑晴夏欲提步跟上,谁料大门后突然跃出一只凌空飞翔的鸡。
      “咯咯咯~”

      “?!”桑晴夏最是怕尖嘴生物,尤其是鸡这个神神叨叨的品类,根本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晚上的派出所会有打鸣的鸡,她被吓得大惊失色,扔了箱子拔腿就往屋里跑。

      进了门气儿还没喘匀一口,一堵肥腴厚实的后背又将她硬生生逼回了屋外。
      桑晴夏迎着一大屋子分贝能震得人耳膜破裂的吵闹,慢半拍地扬起脑袋。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胖大婶扯着一名民警的衣服,脸红脖子粗。
      “老张你就说这事儿她怎么赔吧!她家狗偷吃了我家一筐几十个鸡蛋,老惯犯了!还把我家下蛋的母鸡咬了,死东西贱不贱呐!”

      “老张你别听她胡逼赖!”另一位大婶泼辣竖眉,唾沫星子越喷越往前:“你说那是我家狗就是我家狗啊?全凭一张嘴,我还说是你贼喊捉贼讹我呢!”

      “你屁别从嘴里放行不行?!”胖大婶指着在桌角翘着后腿标记地点的嫌疑黑狗,“这畜生一看就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不了去卫生院验ABC!亲生的跑不了!”

      民警:“……”
      桑晴夏:“……”

      在两位大婶掐起来前,桑晴夏找准时机从左右为难出一头汗的老民警后面钻了进去。
      旋即,又被一个呈“大”字形光着膀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男人挡住了去路,他一只手被铐在铁椅子上,浓呛酒气难闻。

      桑晴夏屏着气小心地沿着边要跨过去,刚抬起腿,男人犯癔症似的猛一坐起,大着舌头叫喊:“来人!他奶奶的我大碗麻辣烫呢?再不给老子端上来信不信老子店给你砸了!”

      “……”

      过了第二关,桑晴夏可算走到了稍微宽敞点能容纳下她的一个旧红木办公桌前,一段对话自旁边飘了过来。

      年轻男民警:“你说你丈夫失踪了两年多没回过家是吧?”
      女人低低啜泣:“嗯,没良心的……”
      “好好好他没良心。来,开证明离婚的事先放一放,”民警扶额,把笔录一停,“那我问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女人脸一红,不知是臊的还是尬的,摸摸孕肚,“你要的话就是你的。”
      民警:“……?”

      桑晴夏:“……”
      她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立在原地三百六十度环视整间鸡飞狗跳的屋子,桑晴夏怀疑她到底还在不在被创造出人类灿烂文明的蓝色星球上。

      环视到三百六十一度的时候,桑晴夏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因为她看见她今天遇到的所有奇葩人,聚集到了一起。

      屋子最里面标着公安蓝、挂着国徽的大白墙前,摆了一张掉漆的硬木长沙发,沙发两边各蹲了一批小混混。
      左边是以脏辫男为首的葫芦娃兄弟,右边是以杀马特黄毛为头的鬼火天团。

      “……”
      桐延县是只有指甲盖大吗。

      黄毛的爆炸头被灭了火,颧骨挂彩,鼻孔塞着纸,而脏辫男鼻青脸肿的基础上多了几处划痕,凶器显然指向黄毛衣服上的尖头铆钉。

      两帮人隔着沙发剑拔弩张地互瞪,却又不得不乖乖抱头蹲在墙根。
      原因一目了然——

      比她先进来的少年坐在长沙发一头,两腿敞着,松弛后靠,他神色自若,微侧着头。
      进派出所跟回家没两样。

      黄毛正言辞激烈地跟他说着什么,一脸晦气的“别提了”。屋里吵得要掀翻顶,等桑晴夏走过去一些,就听到了句:“谁知道这帮怂货打不过就报警。”

      此话一出,对面一个两个脾气火爆地唰唰唰站起来,脏辫男飞舞着脏辫:“你他妈说谁怂呢?!再狗叫一声试试,也不知道是哪个玩不起的孙子报的警!有种再打啊!”

      “来啊,谁怕谁啊!”

      这边也开团秒跟,呜呜啦啦开始对骂。
      第二次大战一触即发。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老实点!!!”

      听到外面炸锅的动静,调解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女人夏季警.服肩章上的横杠和星花彰显着级别和阅历。面庞颇为温和,目色却似剑含威,给人一种刚柔并济的感觉。

      “想拷在小黑屋睡一晚是不是?”

      女人轮流警告的眼神落至中间,只稍稍意外地停顿了一秒,接受得自然,任务下派得更自然,“来了干看着啊?帮忙管着点儿,我这忙得不可开交了都。”

      说完就很放心地扎回了调解室。

      桑晴夏心说这哥得是进派出所被改良了多少次,才能和民警关系熟成这样并且人尽其用地被收编成了劳动力。

      但此劳动力不是很想发挥价值,看上去烦得想砍人,沉声:“蹲好。”

      两伙人闭了麦嘴还在动,不情不愿照做。

      李小虎仗着被唐岑罚过几次扫大街的交情舔着脸往前凑,“哥,我真看不惯他们那装逼骚操作,能被于子威买通的都不是啥好鸟,你看他们把我打的。”
      “岑哥,你下手还是太文明了,能再揍他们一顿不?”

      唐岑没拒绝,挑眉,“说吧,给多少?”
      “……”

      “最近手头有点紧。”李小虎挠腮,掏出张金光闪闪的至尊会员卡,“我刚充的理发卡给你行吗?满888送8000,价值8888呢。”

      唐岑:“给钱就行,不用叫爸。”

      李小虎:“……”

      一看就在随便敷衍他,内容都是随机挑着听的,但李小虎坚持地将黑金卡捧了过去。

      唐岑瞥一眼卡,又瞥一眼五彩斑斓不重样的杀马特发型,眼睛被吵到地一闭,“好好留着吧,没这张卡理发店早倒闭了。适合你做的好事不多。”

      “……”李小虎:“哦哦。”

      把卡搁回,李小虎才想起疑惑:“不过哥你咋到派出所来了?”
      “又惹……不是,办啥事呢?”

      唐岑没吭声,但两秒后,李小虎跟着他抬眼的角度转过头,瞅见一个单肩挂着米菲兔黄色书包,正从里翻出条充电器的……卧槽,这不他搭讪未半而中道崩殂的冷脸小甜妹吗?!

      李小虎瞬间不淡定了,拿不准梁顺到底告没告他状。
      大魔头别是专门来办他的。

      他又没得手,至于追到派出所杀吗?正蹲立难安地想着,就见小甜妹朝这边过来了。停在唐岑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气势汹汹地将手里的充电头插进了大魔头的脑袋……
      ……旁的墙上插座里。

      然后还是板着张小脸,拽着绕到大魔头脑袋后的充电线,距离受限地坐到了沙发中间偏他们这边一点。

      她,不怕他。李小虎观察着,发动自己高达二百五的智商,排除了大魔头专门来杀他的可能性,从两人非同一般半冷不热的气氛间恍然看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哦!哥你们俩!”
      “是不是……那种关系?!”

      这耐人寻味的高音量,引得沙发那头的都静了静,纷纷吃瓜地瞧了过来。

      李小虎沉浸在自己笃定的脑补中,保住小命松气的同时,三角眼在他俩之间暧昧地挤出个写着“冷战小情侣”的粉红泡泡。

      “……”

      唐岑一句“你抽什么风”还没吐出来,李小虎以过来人的口吻道:“哥,这种事儿你真没我懂,不是我说你,你让人姑娘家家一个人大老远扛着箱子跑到咱这山窝窝……”
      “网恋面基哪有你这样不干人事的?”

      唐岑:“?”
      桑晴夏:“?”

      李小虎恨铁不成钢地一摊手:“把人骗来就算了还不给女朋友准备礼物哄哄,看,人妹子给你告到派出所来了,翻车了吧?”

      唐岑:“………………”
      桑晴夏:“………………”

      “妹子啊,你别看我们这小地方偏,其实我们这儿啊……还穷!”
      “……”

      “但是呢,我岑哥帅啊!不然你也不能自愿上钩了对吧,我猜猜啊,见了面你是不是觉得他高冷直男,跟网上对你的方式不一样才生气的,不不不,这叫纯情,闷骚!而且我岑哥这一款包有男德的,绝对没有情敌纠纷。”

      李小虎在心里ps:还情敌,天知道除了跟他熟的和不要脸的,谁敢多看他一眼啊。

      “纯情闷骚男”本人眼角抽动,指关节刚咔咔响了两声,就听见身旁他的那位“网恋对象”无情地来了句:“别推销了,我不买。”

      唐岑:“……”

      眼瞅他岑哥脸都黑了,李小虎巴不得坐俩人中间好好劝劝,他还真起身要过去,却突然见小甜妹盯着他整张脸变得惨白。

      李小虎下意识往自己后面看了眼。
      没什么啊。就一只鸡。

      那只鸡脖子一伸一伸,眼神直直的,尖喙大张,喉咙里发出蠢蠢欲动的咕噜声,大展鸡翅向沙发飞了一小段的那一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堪比《青藏高原》的变调尖叫,震慑住了全场所有争吵得面红耳赤的人。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别过来啊!!我不怕你!我杀了你!!!”
      “啊!!!我跟你拼了!!!”

      桑晴夏大脑空白,眼前却晕得一黑,浑身的鸡皮疙瘩炸着汗毛倒竖起来,她甚至感觉那只鸡尖长的嘴已经夹住了她的皮肉和血管死死不松,而自己正在豁出一切用命在与之搏斗。

      终于!她汇全身之力于左手,揪住了一把鸡毛。恨自己的手臂不能再长个几十米,把那鸡扔得离自己远远的。
      鼓起勇气把眼睛眯开条缝儿,桑晴夏发现天塌了——手里那把毛是黑的。
      “……”

      反应过来全场寂若死灰的时候,场面显然已经无力回天了。

      桑晴夏慢慢动了动眼珠,那鸡被黄毛捆起翅膀拎着,她说话都结巴了:“你……什么时候抓、抓住它的?”
      李小虎:“你刚闭上眼睛的时候。”
      桑晴夏:“……”

      哦,那她刚才出的那些拳脚……

      桑晴夏又把眼珠转回来。

      哦,全使她的这位“网恋对象”身上了。

      这人气得好像停止了呼吸,嗓音貌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手,松开。”
      桑晴夏忙说:“松了松了……松了的。”

      唐岑顶着头被揪乱的鸡毛黑发,侧过头对上她的眼,“我说,这只。”

      桑晴夏被男生目光摄得一愣,近得连他说话时轻热的气息都能感受到,视线一低,这才看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薅着他的衣领,领口歪得从锁骨露至肩膀。
      “……”

      他扯正黑T,没什么用。
      圆领被薅成了v领。

      桑晴夏干巴巴:“对不起。”
      唐岑凶巴巴:“对不起的事少干。”

      “……”

      她试图辩解,也找到了论据——缩到墙角瑟瑟发抖的七个葫芦娃。
      “你看,他们也被鸡吓到了,不是我一个人怕,是鸡真的很可怕!”

      李小虎都忍不住替对面发言了:“大妹子你再仔细看看呢,他们是被你吓到了。”
      桑晴夏:“……”

      “还有他们。”

      顺着李小虎的手指,桑晴夏收到了一大屋人的沉默。

      “……”

      在一时暂停的安静中,唐岑撑手坐正,敛眸看她眼,轻嗤:“鸡就是原地成精了。”
      “也没你这玩意儿吓人。”

      桑晴夏:“?”
      桑晴夏:“……”

      你才吓人。
      不是,你才是玩意儿。

      ……

      夜已渐深,忙了两三个小时,派出所里才差不多清了场。民警小哥打扫卫生,民警大叔拿塑料绳子把两百块从胖大婶那买下的老母鸡倒着绑住爪子。

      “说说吧,你们俩,咋回事儿?”

      梁正秀喝了口水,放下茶杯,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东西,望了眼倚在门口的少年,“不能真是在网上骗人小姑娘吧?”

      说是这么说,但她眼里全是对自家孩子的信任和亲昵,只是笑着一打趣。

      唐岑没答话,站得没形没状,还有几撮碎发凌乱翘着,朝里抬了抬下巴。

      桑晴夏还站在沙发那儿,寸步难行。

      “能不能……先把鸡拿出去?”

      民警大叔赶紧应声:“别怕别怕,明儿这鸡啊,就是清炖的了。”
      民警小哥撇嘴:“红烧不行吗?”
      “行,委屈你了,明天给你做麻辣红烧大盘鸡。”民警大叔笑,掂着鸡去了院里。

      桑晴夏这才敢走过去。蹭了蹭手心冒出的汗,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在公交车上被偷了钱。”
      “被偷了多少?”梁正秀问。
      “二百多吧。”

      她口袋里的现金就剩两百多,全没了。

      可重要的不是两百多块钱,能让她来派出所折腾一趟也不是因为这点钱,是那点若有若无令她反感恶心的触碰。
      但比起钱是真的被偷了,那不怀好意的触碰更像是她疑神疑鬼的无端直觉。
      桑晴夏犹豫着有没有必要讲,毕竟连偷钱的是男是女都不确定。

      “那你是怀疑,钱是唐岑偷的?”梁正秀跟她示意了下,“喏,唐岑就是他。”

      Tang cen?

      桑晴夏在心底默念了遍少年的名字,快速瞥了眼他,又快速收回,再开口时,清软的声音有些心虚:“不是,他是我的……”
      “……证人。”

      下一瞬,少年就斜乜着她,十分嘲讽地笑出声来:“怎么,这会儿不是要被你砍手砍脚的死色狼了?”

      “……”桑晴夏不服地咕哝:“谁说要砍你脚了,怎么还自个添油加醋……”

      梁正秀皱眉,和她确认:“色狼?”

      既然话赶话都到这份儿上了,桑晴夏也就没再纠结,说出了自己感到的不舒服之处。

      这间简朴到有些粗陋的屋子似乎能接住乡镇间所有离谱的纠纷和矛盾。一点儿小钱和暂时没有证据的说词,梁正秀听了也并没有掉以轻心,搪塞了事。

      但今天已经太晚了。

      梁正秀转向唐岑,问:“你呢,当时看清那人的模样、或者有什么特征吗?”
      默然的片刻像是在回想,唐岑微不可察地动了下眸,垂下的手略略收紧。
      “没记住。”他说。

      “行吧,那也没事。”梁正秀又对桑晴夏说:“你放心姑娘,这事情我记下了,等明天招呼公交那边调下监控,一定给你个交代,你看行吗?”

      桑晴夏点了点头,得到的反馈和态度其实比预想中的要好。

      梁正秀予以她一个宽慰的笑,将从抽屉里翻找出来的大号创可贴递给了她,“我看你腿流血了,先简单包扎下吧。”
      疼痛一直都在,只是接连发生的每件事都叫桑晴夏快遗忘了伤口的存在。
      她接过,还是带卡通图案的,“谢谢。”

      梁正秀撕开另一个小的走到少年面前,在他出声抗拒前麻利地将家里小女儿买的库洛米创可贴贴上了他额角。

      没有问他受伤的缘由,“下次必须要打的话呢,记得把脸保护好,又不是跟梁顺一样黑得流了血也看不出来。”
      唐岑唇边轻扯,“小心又说你偏心。”
      “哎呀还记得这个,那是小时候叛逆期来得太早了,”梁正秀为儿子正名:“我们梁顺现在很大方的好不好。”
      唐岑不置可否。

      男生样子依然很淡,但少了那份疏漠。

      桑晴夏听着他们胜似亲人的对话,忽然怔松着想起自己记忆里曾经的一个类似场景。那是她再平常不过的一次活蹦乱跳,不小心把下巴磕伤了,被细致地涂药贴上卡通创可贴。
      与以往都不一样的是,那女人的温柔呼呼像有魔法,能让她盯着她的脸庞就不觉也不怕疼了。她很贪恋,也很期望:“付阿姨,你做我妈妈吧。我也想有妈妈。”

      “哎姑娘,这是你的行李箱吧?我给你放这儿了啊。”

      院子里传来民警大叔的问话,将桑晴夏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她回了声,装起创可贴没贴。

      “我看你就不像本地人。”梁正秀细细打量起她的脸,略有思索,“还有些眼熟。”
      “姑娘,你去狮子洲哪儿啊?”

      “狮子洲福利院。”

      听到她的去处,梁正秀眼中浮上愣色,反而是先看了唐岑一眼,他反应倒不大。看回桑晴夏,梁正秀惊讶又试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桑晴夏。”
      “……你爸是?”
      “桑为业。”

      桑晴夏想到了他爸的名字在狮子洲乃至整个桐延县应该是有点作用的。
      但也没想到这么有用。

      “你是晴夏?!夏夏!”

      她还没整明白对方从模糊到清晰的眼神转变从何而来,手就被热络地拉去了,接着就听见了长辈对晚辈的那句经典台词:“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

      “后来你再大点的时候,”梁正秀比划着到腰的身高,“建福利院,你爸带你来,在我家住过,你还天天在所里撵鸡,被叨哭的照片我还留着呢。”

      “……”怕尖嘴动物的十几年谜题居然就这么突然地、莫名其妙地被解开了?

      可惜能让她爸滔滔不绝讲个三天三夜都不带喘的地方以及人事物,桑晴夏就算记得也是含混的,对不上号。

      “他,小岑,你也不记得了吗?”梁正秀以为同龄人之间多少会印象深刻点,“你那时总缠着要小岑哥哥带你到河里抓鱼。”

      “………………”

      桑晴夏惊呆,有一刹耳朵都嗡鸣了,脑子里加粗放大的那声称呼回了个音——
      哥哥?!!
      没搞错吧???

      少女望着他。大大的杏眼黑白分明,清澈透底,坦荡得像是什么也藏不住,惊愕和陌生都那么地一览无余。

      唐岑喉结一滚,面无表情错开眼。

      “真巧。”

      “我也不记得,有这么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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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攒收藏申榜ing,努力随榜多更,更新时间视每章字数情况而定,下本在以下预收中,球个收藏呀~ 《薄荷风》痞坏混球X清冷白切黑,酸甜向破镜重圆 《想在你身边》深情种X小仙女,双向救赎 《我归你管》元气甜妹X阴湿腹黑,青梅竹马小甜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