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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等我去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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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宴知寒养伤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医生开的那一大堆药闵之也遵照医嘱监督着宴知寒使用了。
那些内服的药倒还好,调了闹钟按时服用就好,可每每给宴知寒的伤口上药时,闵之都会红了眼眶。
因为那些药需要深入伤口,所以每次上药需要用特定器械将伤口处扒开将药深入进去,镇痛泵又早就卸了下去,宴知寒只能生生忍了。
闵之别无他法,只能每次也强忍着心疼手上动作又快又准地完成上药。
所以当夏休结束闵之不得不去往摩纳哥的时候,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宴知寒上药的事情。
“好啦,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
宴知寒看着眼前整个人都耷拉下去的少年心头酸软,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以示安抚。
闵之抬起头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抱着宴知寒的左臂不撒手。
他知道今天必须赶往摩纳哥了,今天已经是周三,明天是媒体日,后天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下半赛季正式开始,因为加入地太晚,他目前的积分排名在第四。如果想要拿下年度车手总冠军,未来的每一场比赛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更何况,摩纳哥街道赛的赛道特性并不是燃星赛车所擅长的,闵之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适应这条赛道。
宴知寒将手边的盒子打开,盒子里是那天他们在老港一起买的耳钉。
宴知寒拿起其中一只,示意闵之低头。
闵之照做,然后他的耳垂被温暖干燥的大手触碰了一下,随即宴知寒小心温柔地替他戴上那只耳钉。
“抱歉,摩纳哥的比赛我不得不缺席了,先让这枚耳钉暂且替我陪你好吗?”
宴知寒现在这个状态并不适合出现在赛场上,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
关于这次手术,车队里除了宋和黎卓还有几个高管,目前没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黎卓又来敲了一次门,这段时间黎卓也没有离开,和闵之他们一起陪着宴知寒养伤康复。
闵之知道如果再不走就可能赶不上飞机了。
宴知寒的手从闵之的右耳顺势移动,他轻轻按住闵之的后脑,在唇瓣上落下一个缱绻的吻。
“去吧。”
“还有四个字你没有对我说呢。”闵之可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
宴知寒一笑:“比赛加油。”
听到这句话,闵之整个人扑上去,回给了宴知寒一个热烈的吻。
吻毕,闵之抬起头,他扬眉:“等我去赢一个冠军给你。”
说完,闵之从宴知寒的怀里起身,留给宴知寒一个十分潇洒的背影。
*
摩纳哥午后的阳光将耀眼的金色撒在深邃的蓝色海岸线上,街道两侧的看台上人声鼎沸,欢呼声尖叫声叹息声此起彼伏,但在这条单圈3.337公里的街道上飞驰的二十辆赛车引擎的轰鸣又很快将看台的人声掩盖。
这里是F1皇冠上的明珠,却更是赛车工程师们的噩梦——在这条赛道上,赛车的性能被狭窄的弯道和颠簸的路面残忍地削弱,引擎所带来的动力优势在此刻荡然无存,只有机械抓地力在勉强发挥着作用。
又一辆赛车从耳边呼啸而过,驾驶舱里的闵之屈指轻轻敲了下碳纤维方向盘。
“汇报差距。”闵之对着无线电沉声道。
“0.3秒,目前的P1是库克。请尝试在低速弯push。”克拉克回以闵之同样冷静的回复,他和闵之的配合已经越来越默契。
虽然这条摩纳哥街道赛不是燃星的优势赛道,在其他赛道能为他们带来优势的长轴距在摩纳哥的泳池弯却变成了赛车沉重的枷锁。
但莫名的,克拉克就是相信闵之能够夺冠。
当然,对于这条狭窄的赛道,排位赛的成绩几乎能决定一切。
今天他们的目标,就是拿下排位赛的冠军。
暖胎圈结束,轮胎已经来到了工作温度,闵之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了方向盘,开启了他的最后一个飞驰圈。
赛车从隧道驶出,光线从幽暗猛然间炸开成白昼,这是整条赛道最接近飞翔的时刻。
极致的车速催生出失重感的错觉,闵之的右手手指在方向盘拨片上轻动,车速降入一档,同时左脚踩住赛车踏板精准施压,入弯点比模拟数据标定的极限还要更晚。
车头几乎是贴着护栏的漆面扎进弯角,左前轮与金属围栏之间的缝隙肉眼几乎不可见。
【天呐,测算数据出来了,闵之刚刚那个出弯距离护栏只有2.2厘米!距离当年宴神的炫技之作只差2毫米!而且他的刹车比宴神的更极限!】
直播间乍然间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大屏上清晰的数据显示着这场摩纳哥大奖赛又诞生了一个神迹。
引擎在低档位发出挣扎的嘶吼,无可避免的,因为牵引力不足赛车发生了极小的侧滑,后轮蹭过路肩激起一小撮尘土。
这个小小的失误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台的车迷、直播间的观众、燃星P房里的所有人,当然还包括目前排在P1的库克的车组。
赛车冲过重点线的瞬间,计时屏幕闪了一瞬,随即闵之的名字弹到了库克的上方。
闵之以0.027秒的优势拿下了杆位!
P房里爆发出强烈的欢呼,随即又被看台上数以万计的观众的呼声掩盖。
他们无比清晰强烈的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新的街道赛之王的诞生。
正赛日的阳光更加毒辣,沥青路面被晒得泛起一层油亮的反光。
五盏红灯熄灭,二十台引擎的轰鸣同时响起,击碎了亚得里亚海的宁静。
闵之的起跑堪称完美,引擎的转速被精准地控制在最佳扭矩窗口。
第一弯,闵之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库克在蠢蠢欲动,一个利落的变线,闵之稳稳地封住了内线,让库克再无从下手。
赛车行驶了一圈又一圈,库克始终紧紧地跟在闵之身后。这条赛道是法拉利的优势赛道,排位赛时两人的单圈速度差距就极小,所以闵之想甩开库克并不那么容易。
也正是因为如此,库克转变了策略,始终将距离保持在闵之的一秒之内,每充能几圈就会开启DRS向闵之发起进攻。
由于一直处于防守状态,闵之的轮胎在极速损耗。
闵之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和库克缠斗下去了。
再次进入弯道,闵之瞥了眼后视镜,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随即他刻意放慢了半拍节奏,用了一个近乎挑衅的晚刹车。
前轮微微锁死冒出一缕白烟,车身在失控边缘滑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又被闵之炫技似的稳稳控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闵之这近乎自寻死路的行为。
然而待白烟散去,闵之的赛车在出弯后已然与库克拉出了1.5秒的距离。
在场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再一次感受到顶级赛车手的恐怖天赋。
闵之利用了引擎牵引力控制与后轮滑动之间的微妙博弈,在加速与失控的悖论中寻找极致的平衡。
这是天赋对物理法则的小小贿赂,除了闵之没有人拥有这样的特权,他的身体总是比赛车更先感知到重心。
库克掉出了闵之的DRS区,在这条容错率极低的近乎无法超车的赛道上,库克已经无法再对闵之产生任何威胁。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闵之的个人秀。
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像初出茅庐时在新加坡站一圈又一圈地刷新最快圈,在摩纳哥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
克拉克也及时提醒他不要过于激进,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什么样的交流闵之会听。
黑白格旗挥动,闵之的赛车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他卸力一般地将整个身体依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闵之吐出的气息透过头盔面罩的缝隙在护目镜内侧凝结成一小片瞬息即逝的雾。
这场比赛看着轻松,实则闵之的后背早已湿透。
法拉利赛车在这条赛道上的优势还是太大了,在比赛将近尾声的时候,即便闵之已经在尽力保护轮胎,但在长距离上的劣势依旧难以抹平。
要是比赛再多上十圈,他和库克就又会缠斗到一起,最终的结果也就很难说了。
屏幕上显示他的领先优势只有2.3秒,真的是好险好险啊。
闵之将赛车缓缓驶入冠军停车区,引擎熄灭后喧嚣了三天的摩纳哥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寂静。
然而寂静是短暂的,当闵之跳出驾驶舱,当他站在引擎盖上摘下头盔,看台两侧涌起强烈的不绝的欢呼声。
闵之一手拿头盔,他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尽情地享受着这属于他的时刻。
只可惜,今天的荣光无法与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共享了。
闵之跳下赛车,车组的人将他团团拥住,纳尔森好不容易从人流中挤进来。
“诶,你怎么!”闵之还以为今天纳尔森没来呢。
之前宴知寒手术成功后,沈言和纳尔森又陪闵之呆了几天,随后两人就不知道到哪里甜蜜蜜月去了,闵之当然不会打扰老哥的好事,所以回到摩纳哥也没有要纳尔森陪着。
“难道我是那种玩忽职守的人?”纳尔无奈一笑。
闵之嘿嘿一笑,然后就在纳尔森身后看见了老哥幽怨的眼神。
知道老哥这是被迫打断蜜月之后的幽怨,闵之眨眨眼然后对着纳尔森笑:“你看他啊!对我好凶!”
“咱们别理他。”纳尔森安抚闵之,将毛巾和水杯都递到他手里还叮嘱了一句:“领完奖早点回家哦。”
闵之有些疑惑,纳尔森怎么突然这么叮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