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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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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娥知道春僖一定事无巨细地向金茉汇报。
以春僖的听话,金茉的谨慎,必然设法联系慷仁。她原以为明坤会扑了个空,没想到孟安会在短时间内将计就计,来了个请君入瓮。
她虽然忌惮孟安,却也不得不说一句“干得漂亮!”
今夜明坤一定急着见她,不过她不打算会面。她才去御医馆开了几副药回来,哪能这么快就喝完?
就让他自己抓心挠肝去吧!
回头就算他追究,她也能拿李福做挡箭牌。
回到殿内,九郎叫了李福,“去查查江李是受何人指使?”
李福窥探九郎脸色,见还有他说话余地,才道:“您是怀疑小七爷?”
九郎道:“他能与老五同聚,就已经让人生疑了!”之前只顾着高兴,也没往多了想,方才一幕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早有端倪。
不由看了眼陈娥,“就连她都好信儿想要去看看,你说此事得有多稀奇?!”
李福应和道:“是啊,陈娥才进宫多长时间,就已经知道两位小爷不和了!”
陈娥见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赶紧跪身,“都怪奴才多嘴,撺掇着九郎出门,才让九郎看见那不堪的一幕。”
九郎并没怪她,“不干你的事,也亏得朕去了,不然老五老七还不知得闹成什么样子?”
李福扶起陈娥,又道:“瞧那架势,怎么也得来九郎这儿评理了!”
又冲陈娥使了个眼色,“你年轻爱凑热闹,也这也是人之常情,倒不必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陈娥会意,站回九郎案下。
李福继续道:“内监处负责采买的太监里有奴才相熟的人,他在宫里也服役二十几年了,奴才这就去找他打探!”
见九郎应允,便退下了。
李福走了没多久,春僖就进来侍候九郎批阅折子。说是侍候,其实也就是研墨及递送奏折。
这点活陈娥也能做好,不过春僖应是想打探消息,才急着进来侍候。
方才他们回来时,李福担心九郎心绪不佳,所以没让旁人进去,这会李福走了,她才终于得着机会。
眼见茶壶里的茶水渐凉,陈娥端去茶房想换一壶,一回头就发现春僖也跟了出来。
她摊开双手,手腕处沾了些墨汁,“借你光去茶房洗洗手。”
往前走了几步,又问:“方才见李总管出去得急,也不知是怎么了?”
虽然陈娥觉得李福能查清楚,不过如果孟安愿意给些助力,那她也乐得所见。于是她把方才画卷的事讲了一遍,春僖亦如她意料那般努力做出惊讶的样子来。
不过她却没有多问,只关心李福,“也不知李总管多久能回来?”
“他办事效率本来就高,又知道九郎在等他回话,不会耽搁太久的。”陈娥也盼着他早点回来,看看九郎震怒之下,会怎么收拾这个逆子。
陈娥知道李福不敢耽搁太久,却没想到还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步履匆匆进来,叩头道:“九郎,江李他…自尽了!”
九郎放下手里的朱批御笔,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详细着说!”
李福回道:“奴才问过他们的主管太监,说是回去后原本还好好的,还找他们管事打听出宫回乡的事宜,像是有提前离宫的打算。他们管事还纳闷说,如果不是家里穷,谁能净身做太监呢?这还没做出点名堂,家底儿没攒多少呢就要走了?估计出宫后连净身的宝贝都赎不回来!他原想着得空了再开导江李,这时正好有人找他,说是上月采买的项目有些出入。江李去了没多一会儿,回来后就变蔫儿了,等着他同屋的人回去,才发现他已经上吊自尽了!”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活了,可知道他自尽前都见了谁?”九郎问道。
“是…采买处的账房刘己!”李福想了想,还是说了:“听说他原是小七爷寝殿里的,因着犯错给撵了出去,谁知他攀上内监处副总管的高枝儿,借着同乡之情拉他一把。”
“老七…”九郎忽然想起一事,“朕赏老五那套文房四宝后,你们可有人听说老七有过怨怼之言?”
李福正摇着头,春僖却忽然上前去,“前些日子奴才随九郎去玫娘娘寝殿,与她宫里的宫女闲聊,听说小七爷发了好大的火,还差点责打了奴才,就是为着九郎赏了套文房四宝而没赏他!”
李福稀奇地看了春僖一眼,奇怪于这丫头平日不声不响,怎么今儿这么话多?
的确是有些显眼了,陈娥担忧地看她一套眼,好在九郎并没多心。
“看来他这是提防着朕要立老五为太子了!”九郎若有所思,却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门外李尹进来,“九郎,玫娘娘求见!”
“一定是来为老七求情开脱的,让她回去吧,就说朕等下还要召见大臣!”九郎打发道。
李尹退了出去,九郎心里虽是烦躁,却还是继续批阅折子了。陈娥睨了几眼,想要提醒却都给李福以摇头拒绝了。等到天色渐黑时,九郎批完最后一本,正要起身用膳,才见李福还在那里跪着,才叫他起来。
李福猛一起身,腿脚有些发麻,一瘸一拐地往膳桌旁走,想要侍候九郎用膳。
九郎见他拿了个小碗盛了点蟹粥,抬头看他一眼,指着陈娥及春僖道:“她们也能侍候,下去歇着吧!”
陈娥忙接过粥碗,李福跪身道:“奴才谢恩!”又起身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九郎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事,问陈娥道:“内库的钥匙归你管了?去岁赵寻从南疆带回了几贴秘制膏药,说是专治骨关节疼的,待会你去给他领两贴试试,再告诉他晚上不用他守夜了,让金茉过来吧!”
“是!”
等着九郎吃完,陈娥点了提灯往内库去了。
还没走多远,忽然就给人捂住了嘴,欲往旁边闲置的寝殿拖拽。
情急之下,陈娥抡起手里的提灯,往身后人的头上砸去。
那人往后一缩,手却没有松开,只凑近她耳根道:“是我!”
明坤?
见陈娥放弃了挣扎,明坤松了手,此时一队侍卫从迎面走来,眼见着就要瞧见他二人,明坤忽然揽着陈娥躲进旁边的树丛里。
“谁?!”
领头的侍卫听见声响,跑过来举起提灯往树丛里照。
陈娥心惊肉跳,一则是为了那侍卫只要不是眼瞎,绝对看得到她。二则,此刻她蹲在明坤怀里,两世连在一起,还是生平头一次这样给人搂着,有点羞,有点气,有点怕,又有点无奈。
其余的侍卫也都跑了过来,纷纷提起提灯往前照着。
“喵~”
一只小猫从树丛里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陈娥也看清了那侍卫的面庞,竟是在杂货房时营救她与明坤那人。
侍卫显然也认出了陈娥。
他看看陈娥,又看看明坤,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退出树丛,对身后的人道:“看错了,是只猫!”
那些侍卫们听了,也没人深究。一队人又重新排好队形,继续巡逻了。
等着他们不见了踪影,陈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到旁边的甬路上,“小爷想往哪躲说声就好了。”
明坤听出她的埋怨之意,很不服气,“你就光顾着傻愣着了,我说话你能反应得过来?早给人拿下了!”
陈娥反驳道:“奴才奉命出宫,哪个敢拿?”
“你与本小爷同处一地,就不得不小心!”明坤道,“多亏是他。本小爷与他还算相熟,自会再去封口!”
陈娥听见那个“再”字,只觉得晦气,只盼着他有话快说,说完就走。“今日小五爷之举,应是早就有所防范,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现端倪的?”
“本小爷与他交手多年,经验丰厚,所以这次一直是小心翼翼,就连今日慷仁携带画卷回来,我都叫人不要再跟,以免打草惊蛇。所以我才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若能与你相谈,或许能解开心中谜团。”
陈娥这么才明白,难怪他不知道画卷已经从内监处至御前走了一圈了。估计他看见明坤时,还以为是孟安已经挑完,要送去内监处给人过目,好在擢选之日留人呢。
他竟慢慢相信她了?
陈娥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要是这样往后复仇可就更容易了。
“毕竟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陈娥心里泄了气,你才臭皮匠呢,你全家都臭皮匠!
“慷仁心思比女子还要细腻,奴才揣测,应是在宫外就已经被他发现了,所以小五爷才会将计就计,设计小爷。”陈娥顺嘴胡说。
明坤却一脸犹豫,半晌才道:“也许是吧!”
忽然走近她身前,“你有没有对人说过?”
陈娥往后退了一步,“你怀疑奴才?奴才图什么,图他心狠手辣?还是图这日子不够清净,非要节外生枝,引人注目?”
明坤见她急了,解释道:“我不过随口问问…”
陈娥打断他话,“不管小爷是不是信奴才,奴才都要告诉你,九郎已经知道江李自尽前见过刘己,开始怀疑小爷了!”
“刘己?”明坤想想,“前几年本小爷寝殿倒也有个同名的,背着本小爷欺软怕硬作威作福,让我给撵出去了,你说的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