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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再起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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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向的武力镇压下,抓捕很快就结束了,没再节外生枝。
二人看完戏后,觉得时日尚早,就在大市里闲逛了些许时间。
越葭看中一支镶嵌着玳瑁的银簪,可回身一摸,又将东西放下了。
“不是挺喜欢的,为何又放下了?”秦止疑惑道。
越葭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没有拿钱袋的习惯,青月青阳又不在。算了,下回再说吧。”
她继续向前走,却又被拉了回去。
秦止把簪子放进她的手里,主动付了钱。
越葭愕然,她侧头看了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支银簪。
“还有其他喜欢的吗?”秦止随手拿起一支,认真地在她头上比划着,“这个……好像不是很称你。”
随后,他又拿起一支来,问道:“你喜欢这个吗?”
看着簪子上那朵硕大的花,越葭有些嫌弃道:“你这是什么眼光?”
“我觉得……”秦止低头撞上她回望的目光,顿了顿,又改口道:“确实不好看。”
越葭不禁笑了一声,人长得好看……却不见得审美好。
她又走向别的摊子,但凡是遇到喜欢的,她就用一种无辜的神情望向秦止。
秦止也不迟疑,直接让小贩都给包了起来。不多时,他的手上就提了不少东西。
越葭慢悠悠地走着,秦止在她身后安静地跟着,活像是一对儿出来游玩的小夫妻。
悠闲身影伴随着街市的吵闹声,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下,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走着走着,忽然转头拐向了另一条道。可要是从这条道上回府,那就要比刚才走得那条要远上许多。
但对秦止来说,这样相处时间,自然是越久越好。所以,他便没有提醒越葭。
没过多久,中护营押着几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与二人背道而驰。
越葭停下脚步,不经意道:“那不是王都尉吗?”
秦止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依旧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二人对视一眼,又各自错开。
“回府吧。”越葭敛去繁杂的思绪,继续向前走。
秦止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越葭却又突然状若无意地关心道:“你这几天怎么也不出去了?”
“以往我也不爱出去,只是在宫里呆久了,突然愿意和人多接触接触。”秦止解释道。
越葭“哦”了一声,他这个样子的确是看不来有什么问题。
可……不用撕破脸皮,也不会树敌,这样不是最好吗?
她不禁在心里自嘲道:老盼着他心怀不轨干什么,希望他干干净净的不应该才是本心吗?
自打中护营过去,街上瞬间冷清不少,只余零星几个隶属于廷尉府的官兵还在神色匆匆地跑着。
二人到府时,门前围了一堆人,为首的莫向与带着武婢的青阳正在对峙。
青阳绷着脸,有些不耐烦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郡主不在府里。中护军若要搜查,应带搜查令来。”
见她软硬不吃,莫向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般。
一个小小的偏将居然也敢同他叫板?
可他也的确不敢擅闯,毕竟自己是奉命来请,而非捉拿。
虽说外面有关越葭的谣言满天飞,可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儿说她的不是。
他自然也不能免俗,不然回头越葭一个告状,他兴许就得赔命了。
随着时间流逝,气氛愈加紧张起来。
这时,总算有人发现了越葭。
莫向顿时心头大喜,他快步过去,拿出一块令牌让她看。
越葭瞄了一眼,冷笑道:“中护军的速度还真是快,请下那道令牌费不少功夫吧?既如此,我便随你走上一遭,总不能让你白费功夫不是。”
说罢,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秦止,就跟着莫向去了诏狱。
秦止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整个下午,都城都处于十分混乱的状态。
一些个官员一脸晦气地去了诏狱,将自己家的子弟保释出来。而那些没人保释的,到了天黑,也都放了出来。
除却王家人,便就只剩越葭迟迟未归,等了许久的秦止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
与郡府略微压抑的气氛截然相反,天牢里倒是热闹非凡。
昏黄的烛光在黑暗里不断蔓延,远远瞧着,越葭竟在这里与人玩起了六博。再仔细看看,那人竟是莫向。
两人的周遭围了一圈人,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局势,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越葭的头上还簪着下午秦止买来的簪子,她笑眯眯地看着莫向,眼里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莫向则低着头,手呈握拳状抵在嘴上,一脸的凝重。
最后,他揉了一把脸,哀声认了输。
与此同时,围观的中护营士兵立刻振臂高呼,越葭也是一脸得意地笑出了声。
原本有些颓然的莫向忽然抬头看向越葭,一丝惊讶划过眼底,随即隐没于黑暗之中。
紧接着,“你玩得挺开心呀?”
一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突然传来,莫名地让越葭感觉脊背一凉。
她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没那么开心。”
“是吗?我觉得你挺开心的。”秦止的脸色不太好看。
围观的士兵们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好奇起来,甚至比刚刚还看得起劲儿。
“报个平安回去,有这么难吗?”秦止有些不快道,光影打在脸上,使得他的神情更加阴郁。
莫向轻咳一声,瞬间吸引了越葭的目光。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才是头儿,便盘问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但还没等秦止回答,她又厉声质问道:“谁放他进来的?”
莫名给人一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烛火在秦止脸上上上下下地跳跃着,他盯着越葭看了一会儿,才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扔到了桌子上。
纯金的令牌与桌面接触,发出“咣当”一声,惊得人心都跟着停了一下。
越葭的眼皮子也随着那声响猛地跳了一下,但片刻后,她仍强撑着冷笑道:“三郎君可真有本事呀,连崇老王爷的腰牌都带过来了。”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种做错事被父母当场抓住的感觉。
“都下去。”秦止沉声道。
众人闻声立即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越葭却偏头喝道:“他让你们下去,你们便下去?你们莫不是忘了,在这里谁说了才算。”
众人准备离开的动作一滞,他们面面相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在府里担心你,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你有没有想过……”秦止脸上满是担忧,可看着背过身的越葭,又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和你说过吗?别多管闲事。至于我怎么样,就更不需要你来操心了。”越葭面色古怪地打断道,甚至还觉得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莫名奇妙的。
眼见两人吵了起来,莫向赶忙挥手让人下去,自己也悄默声跟着离开了。
秦止突然低头笑了一声,眼里冒出点点怒火,“也是,郡主有得是人关心,怎么会需要我来操心呢?”
越葭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可她又不是很理解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莫名有些烦躁,可最后还是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秦止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越葭,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丁点歉意来。可在触及到她毫无感情的目光后,他也只能失望地离开。
待到他走后,越葭才慢慢地坐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一下一下叩着桌子,繁杂的思绪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发现周遭已是空无一人,心中不禁泛起些许疑惑。
距离秦止离开已经很长时间了,莫向人呢?
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不怕被人看见吗?
越葭感觉有些不对,她起身向外走去。临走时,余光瞥见了秦止忘记带走的令牌。
她叹了口气,将那东西好生收了起来。
明暗的光影不断从她那张略有些疲惫的脸上划过,偶有没睡着的犯人朝她看去。夜晚,整个牢房安静如鸡。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不远处出现了一角衣袂,但很快便消失在了转角。
她想追上去看看,可不过几步,就撞上了莫向。
越葭的视线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越过他,看向了那两个逐渐模糊成小黑点的人。
莫向也跟着回头看,仅迟疑了一瞬,便立即解释道:“秦三郎君把王夫人带了进来,我刚想去找郡主,结果你就来了。”
“人走了?”越葭瞥了他一眼,这看着也不像是来关心我的吧?
“刚走。”莫向瞧着她脸上那难辨的神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斟酌道:“听人说,王夫人一向规矩。而且事出紧急,想来她也只是担心父兄,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郡主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去把人抓回来。”
应当只是为了让自己进诏狱更加名正言顺些,越葭想通后,才对着他刚刚那一通马后炮,半是调侃,半是嘲讽道:“你为什么叫她王夫人?”
“自然是因为她是贺家的新……”莫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种蠢问题问出口的?
越葭没理他那些小动作,而是问道:“王成开口了吗?”
“没有,王台也是一言不发。”莫向摇摇头。
二人沉默片刻,他又提议道:“要不……上刑?就他二人那小身板,用不了多久,肯定就招了。”
“随便你呀,陛下钦定的主管人是你,又不是我。”越葭无所谓道,只是声音听着有些有气无力的。
“你没事儿吧?”莫向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
越葭的目光有些发愣,她很少碰到这种时候。
过了一会儿,她定了定心神,回道:“没事儿。”
“哦,对了。记得找人把王家的事情向外传播一下,兴许就有蠢货不知所谓冒头了。”凭着良心,越葭还是提醒了一句,“还有别把人整死了。”
“那肯定不能。”莫向点了点头,然后又意味深长道:“郡主,再有两个时辰,这天就要亮了,那待会儿……”
一提起这个,越葭突然瞪他一眼。
莫向轻咳了一声,他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我也没想到郡主还没离开,就那么巧合得给撞上了。”
“我没通知你我会去千里楼吗?你就不知道先派人去看一看?”越葭斜了他一眼,有些无语道,“要不是你,我哪至于和……哪至于吵起来?”
“我这不是……这不是也没想到嘛。”莫向讪讪地笑了几声,不敢反驳。
越葭假笑几声,你能想到什么呀?你只会给我添堵。
莫向见她不说话,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他胡乱夸赞道:“郡主的临场发挥……还挺厉害的。”
越葭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说起来这事儿如今发展到现在,委实是有些诡异了。既然打着关心的名义,为什么非要和她吵起来?
想到这里,她就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这种不远不近又处处透露着古怪的关系,尤其是中间还夹了个已经成婚的人……她鄙夷地摇了摇头。
怪,太怪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的脑回路也挺奇葩的。
天大亮。
越葭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莫向十分挑衅地高声喊了句,“下官恭送郡主。”
“呵,你可千万小心着些,别让把柄落到我的手里。不然……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越葭威胁道。
声音虽不是很高,却刚好够周围人听清楚。
“谢郡主教诲。”莫向回道,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随后,马车里也不再发出声音,慢悠悠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