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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花 “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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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赵弈在饭店附近的精品店买了个礼盒,把情花小心翼翼的、跟供祖宗似的放进去,千叮咛万嘱咐的求季择玉给他安全带回宿舍。
季择玉眼皮一直半睁不睁的,跟吃饱了要打个盹的猫咪一样,端着礼品盒,敷衍的点头。
赵弈看着不太靠谱的季择玉,不放心到了极点,但目前也没更好的选择了,比起这盆花,他更珍惜现在最后和女朋友相处的时间。
女朋友这一进了学生会的活动,就跟游鱼进了大海一样,一去就不音讯全无不理人了。
赵弈一直目送季择玉打车离开,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韩丽“噗呲”一声笑出来,像是憋了很久最后终于绷不住一样,一笑就停不下来。
赵弈幽幽怨怨的回过头,“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嘛?”
韩丽捂着嘴,努力绷住嘴角,但一触及赵弈的眼神,就直接破防,笑得更大声了。
赵弈委屈了一会儿,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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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择玉端着三片叶子的礼盒回到宿舍,立刻引起了宿舍里另两位舍友的强烈关注。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室友1号邱星豪八卦的“啧啧”几声,眼神一路追随季校草进门到阳台搁下礼盒。
然后在季校草转身准备回床位的时候,巴巴的凑了上去,伙同同样八卦心爆棚的舍友2号丁让,将季校草堵在了阳台上。
季择玉懒洋洋的扫了面前跃跃欲试的两人一眼,眉梢轻挑:“是学姐不香了,还是学妹不给力了?让你们饥渴到对我下毒手的地步了?”
一句话,男人听了会沉默,舍友听了会汗颜。
两个人均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脚步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
吃瓜不成反惹一身骚的邱星豪诚恳道:“……季神,自恋是病。”
丁让一言难尽的看着姿态悠闲的季择玉,紧跟着劝:“季神,咱听耗子的话,趁着年轻,赶紧改,不然你这样下去,有可能注孤生。”
面对两脸殷切,季择玉不思其反,甚至倒打一耙。
“现在说我注孤生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俩一看到我手里的礼盒,就两眼放光,跟看到狗骨头似的就凑了过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端了个新鲜出炉的大瓜回来呢!”
季泽玉半死不活的耷拉着眼皮,本就薄凉的单眼皮只露出一道缝,嘲讽力惊人。
加上不阴不阳的内容,音调平平的嗓音,巴拉巴拉一串的语速,让人被怼了也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邱星豪和丁让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里的迷惑。
刚刚……他们是不是被怼了?
一看他俩这蠢样,季择玉就懒得搭理,悠哉悠哉的绕过他俩,走向自己的床位。
学校里最豪华的就是四人寝,上床下桌,季择玉睡在了隔绝阳台和宿舍的玻璃门左边,丁让和他睡在一侧,靠近宿舍门,赵弈和邱星豪睡在另一侧,邱星豪靠近阳台门。
宿舍原装的靠背木板凳被季择玉扔在了阳台上当凉椅,他重新给书桌配备了一个电脑椅,能转的那种,特别适合打游戏和休息。
等邱星豪和丁让反应过来他俩又被季择玉冷嘲热讽之后,季择玉已经抱着软绵绵的喜羊羊玩偶,躺在电脑椅里闭目养神了。
邱星豪的八卦魂熊熊燃烧,不甘心就这么被敷衍过去,他拉了拉椅子,离季择玉近了些,悄咪咪的问:“季神,你就行行好,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那个盆栽是谁送给你的啊?”
季择玉雷打不动。
邱星豪巴巴的等着。
丁让猥琐的苟在阳台门后,竖起了耳朵。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
邱星豪泄气的往回挪椅子,椅子腿和地板摩擦,滋啦滋啦的噪音不停顿的响起。
季择玉皱了皱眉。
椅子归位,邱星豪浑身的心痒难耐无法平复,抄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打算来把游戏缓解缓解。
游戏音效没关,一声响亮的“timi”平地惊雷。
季择玉彻底没了睡意,抱着高价定制的限量版喜羊羊,在椅子上慢慢的转过上半身。
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电脑椅椅背上,幽幽的探出困倦的上半张脸,声音空灵平直:“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深深的后悔。”
“季神,我这人好奇心重,得不到满足就会没眼见,你见谅,别跟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邱星豪满脸抱歉。
季择玉扒拉着椅背的中指慢慢直起,与椅背形成90度夹角。
小人物邱星豪视若无睹,一心作死:“季神,盆栽是?”
“赵弈的。”
“唉。”阳台门外一声叹息。
“没劲!”邱星豪不屑的撇撇嘴,特现实的转过去继续打游戏。
无端被骚扰的季择玉:“……”
季择玉盯着邱星豪圆润的后脑勺看了几眼,阴恻恻的磨了磨后槽牙。
给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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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因这盆花发生的小插曲就这样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赵弈一天三次打卡浇花的行为深深感动了宿舍里另外三个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猫头鹰。
起早贪黑,一天三个闹钟,准时准点响一个小时,真是教授听了会流泪,舍友听了想揍人。
三个舍友不堪其扰,季择玉更是想宰了赵弈这个兔崽子,一度想让他收拾铺盖滚蛋,但赵弈日复一日的坚持让三个猫头鹰无话可说,渐渐的,也就习惯了,随着他去了。
虽然一开始想过去求赵弈女朋友把花带走,但也就是想想。
赵弈养花的第二天,也就是情花生长的第十八天,三片嫩绿的叶片变成了四片。
第二十天,四片变成了五片。
第二十二天,六片叶子。
第二十四天,七片叶子。
第二十五天的清早,赵弈兢兢业业的从床上爬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勺水,小心的浇在植株的根部。
阳台门刷地拉开,季择玉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眼皮垂着,遮住三分之二的眼珠,只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没精打采且带着一股天然的挑衅气息。
少年时期,凭着这张一看就很欠揍的脸,季择玉的生活就没消停过,一路腥风血雨,辉煌灿烂。
两人短暂的在阳台打了个照面,季择玉就进了厕所,厕所和浴室紧密相连,中间只隔着一道塑料帘子。
季择玉上完厕所出来,站在洗手池前慢悠悠的洗手,洗干净手,一转头,就发现赵弈还在侍弄他的花。
赵弈低着头,专注的看着那棵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单调的绿色植物,他看得很入神,连季择玉洗完手站在他身后他都没发现。
季择玉懒洋洋的把头凑过去,悄咪咪的朝着叶片伸出了罪恶的手,还没碰到,就被赵弈制止,手指停顿在半空中。
季择玉往后撤了撤脑袋,掀起眼帘看他,然后唇角慵懒的笑容微微凝滞。
赵弈冷冰冰的看着他,眼神冷厉,眼底闪动着嗜血的光,仿佛被触碰了逆鳞,浑身的倒刺都竖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赵弈语气不善到了极点,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季择玉很轻的皱了皱眉,“赵弈,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赵弈冷着脸,宝贝的抱着花,越过季择玉进了宿舍。
季择玉垂下眼,看着皓白手腕上留下的五指印,脑海中不停的闪现赵弈冷冰冰的脸,一股怪异的违和感袭遍全身。
一盆花而已,赵弈至于那么较真吗?
而且……
是他的错觉吗?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二十六天的中午,八片翠绿的叶子中间,冒出了一个尖尖的小角,淡紫色的花苞在绿叶的烘托下,清新雅致,亭亭玉立。
第二十七天,花苞变大了一些。
第二十八天,花苞最外层的花瓣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往外盛开了一圈,像是莲花的底座。
第二十九天,花瓣已经盛开了厚厚的三层,中心只留着薄薄的一层花瓣,深紫过渡到中心,浅得近乎白色。
随着情花的茁壮成长,丁让和邱星豪也渐渐发现,季择玉和赵弈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原本两个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现在见面一句话不说就算了,特别赵弈,还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提防着季择玉,好像季择玉是他的仇人一样。
他们也想做和事佬劝劝,奈何他俩连这二位为什么闹僵都不知道,自然是爱莫能助。
眼看赵弈的爱情之花要开花,邱星豪急中生智,想出了个妙招。
他和丁让一合计,打算趁着情花开放,赵弈心情好,一宿舍的出去聚餐庆祝庆祝,男人嘛,没什么是大醉一场解决不了的。
心里打算的挺美,但真到了花要开的前一天,计划半路夭折了。
季择玉老爸一通电话,把他叫回了家。
聚餐的主人公少了一个,这个计划只能临时作罢。
这一晚,宿舍里每个人都睡得很早。
半夜,邱星豪被尿憋醒。
他迷迷糊糊的下床,迷迷糊糊的进了厕所,迷迷糊糊的放了水,迷迷糊糊的打开厕所门——
一张被月光映得惨白惨白的脸直愣愣的怼在他眼前。
“卧槽!”
邱星豪魂都被吓飞了一半,国粹脱口而出,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一下,差点一脚踩空踩进蹲坑里。
他两条腿撇开,后背贴着蹲坑冲水的水箱,如惊弓之鸟,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
邱星豪胆子小,被吓之后头都没敢抬一下。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
“怦怦……”
静得能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胸膛剧烈起伏。
他鼓起毕生的勇气,飞快的瞥了一眼厕所门口,飞快的低头。
这一眼瞥的,让他三魂丢了七魄。
门口那张惨白的脸不见了。
但阳台上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看上去还有点眼熟。
丁让一米七五,没那么高。
宿舍里最高的就是弈哥和季神。
季神回家了,那是……弈哥?
这么一推测,邱星豪心神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大着胆子往厕所门走了一步,试探的问:“弈哥,是你吗?”
那个黑影一动不动。
邱星豪呼吸声不自觉放轻,脚步也几乎没有声音。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黑影,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测。
就在他即将要拍到那人的肩膀时,黑影倏地扭头。
冷白的月光泠泠的照在他脸上,清隽的面容和记忆里的人脸一一对上,只不过气息却迥然不同。
“啊,吓死我了,真的是弈哥啊。”他突然转头,吓得邱星豪叫了一声,缓和过来后,也一个劲的拍着胸膛,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赵弈不吭声,只一个劲的盯着他看,眼神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甚至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怨毒。
怨毒?
邱星豪被自己的脑补的吓了一跳,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和安静得诡异的气氛,余光胡乱的瞟。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银白的月光铺满了方寸大小的阳台。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猛地放大。
他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腿软的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颤抖的晃着,指尖所指的方向赫然是赵弈的脚下。
“你!你你!”邱星豪惊恐的看着赵弈,害怕到极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弈面无表情的脸上缓慢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夸张的咧开到耳根,牙齿肉眼可见的变长,锋利的闪着寒光。
“咯咯……被发现了啊……咯咯……”
他嘴里发出野兽的呼噜声,阴森森的狞笑着,一步一步靠近不断往后退的邱星豪。
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宛如死神慢慢逼近的信号,凌迟着邱星豪脆弱的神经。
他看着邱星豪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什么美味的食物。
邱星豪想大声呼叫,但就像被谁扼住了喉咙一般,脸涨成了猪肝色,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他捏着脖子,身体紧贴着墙壁,惊恐的看着慢慢弯下腰的赵弈。
赵弈漆黑的眼眸闪过猩红的光,锋利的牙齿变得越来越长,像是一柄利剑,高高举起,朝着他的脑袋猛地落下——
邱星豪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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