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信息素［刑侦］》凡范er

2、初遇

　　三个月后。

　　迷迭香酒吧。

　　迪厅沉重的隔音门被人一把推开，嘈杂的音乐如同热流一般涌入阴冷的巷子。

　　一个男性Omega扶着一个喝醉的男性Alpha从迪厅后门歪歪扭扭地走了出来。

　　Alpha借着酒劲，将Omega顶到墙上，逮着嘴唇一整乱亲。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一声闷响，随后就在对方的后颈摸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

　　他抬起手指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掌上竟然沾满了暗红的血。

　　他吓了一跳，看向Omega，只见对方瞪大眼睛，眼珠子直直的瞪着虚空。

　　“操——！”

　　Alpha以为自己撞鬼了，瞬间松开了大猪蹄子，“你、你别讹我啊！”

　　下一秒，Omega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

　　警车“呜啦呜啦”的开到了城郊结合部，迷迭香酒吧非主流的老旧招牌映入眼帘。

　　于默推开车门下车，目不斜视的赶往案发现场，巷子里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他费了点力气才挤进去。

　　成大勇站在案发中心大喊：“这不让看！快来几个人，赶紧把人弄走！”

　　于默赶忙过去把人往外赶，顺便看了一眼尸体。

　　只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周围流了一滩血，黑乎乎的苍蝇在干涸的血迹上飞来飞去。

　　“都别看了，往后站！”

　　于默一边盯着不老实的围观群众，一边用手驱赶烦人的苍蝇。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法医提着箱子来了，冷着脸蹲到尸体前做尸检。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两点左右。”

　　“还有什么发现没？”成大勇追问。

　　“死者是名男性Omega，除了后颈腺体破损以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致命伤口。”

　　成大勇若有所思，“好端端的，腺体为什么会破？”

　　“这就要做进一步尸检了。”年轻法医一边说一边提取体表样本。

　　“我听说陆教授对腺体毁坏的案子很感兴趣，这个案子他要不要......”

　　成大勇还没说完，年轻法医就打断了他，“教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多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酒吧门口，驾驶位上下来一个身材比例极佳的男人。

　　男人穿着简洁的黑色衬衣和西裤，外面套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边框极窄的半框眼镜，优越的面部轮廓透着一股禁欲气息。

　　成大勇连忙跑上前打招呼，“陆教授！您来了！”

　　“什么情况？”陆止尧问。

　　“死者叫苏云，男性omega，28岁，本地人，昨晚在这喝酒，死在了巷子里。今早十点，酒吧伙计去巷子里扔垃圾，看见了苏云的尸体，立马就报了警……”

　　陆止尧一边听，一边迈着大长腿往里走，所经之处，嘈杂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压低了几个分贝。

　　于默察觉身后气场不对，一转头便和陆止尧打了个正面。他心头一跳，往旁边挪了两步。

　　陆止尧没看他，注意力全在尸体上。

　　他蹲到地上，将尸体一侧翻起，观察尸体颈后的腺体，成大勇赶忙过去帮忙，拖住尸体的后背。

　　腺体整个凹陷下去，内部结构一塌糊涂。

　　陆止尧看了几眼，将尸体放回平躺位，“抬回去解剖。”

　　成大勇脸色一紧，“有什么问题吗？”

　　陆止尧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年轻辅警，“你过来。”

　　于默迟疑了一下，“我吗？”

　　“对，就是你。”

　　于默走过去，近距离看着陆止尧，愈发觉得对方身上的气场强大。

　　陆止尧戴着橡胶手套指了指墙边，“站到那边去。”

　　于默照做了，脚后跟抵在墙根上。

　　陆止尧忽然靠近他，眼神越过他看着墙上的血迹，“你的身高和死者差不多，腺体的位置正好对着这处喷溅的血迹。”

　　于默一惊，转头去看自己颈后的血迹。

　　就在他惊讶转头的时候，一簇翘起的头发从陆止尧的下巴上扫过，引起了陆止尧的注意。

　　成大勇凑了过来，“陆教授，你的意思是，死者是站在这个位置腺体破裂的？他的腺体为什么会破？”

　　陆止尧收回视线，和于默拉开了距离，“死者腺体边缘增生，说明腺体有慢性炎症，任何导致腺体压力增加的疾病都有可能导致腺体破溃。

　　腺体连接着身体重要的神经和血管，破裂时重要血管也会跟着破裂，人会立即晕厥，失去行动能力……即便抢救了，也活不了。”

　　“所以，有可能不是他杀……”成大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琢磨，“凌晨两点，苏云站在这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偷情啊！”警戒带外有人嬉笑着说。

　　人群里传来一阵哄笑，紧接着，又有人爆料，“那不叫偷情！人家正常上班呢！”

　　“对对对，上班！那叫不叫工伤啊？”

　　“哈哈哈哈……”

　　“你上回点他的时候就没发现他身上有这毛病？”

　　“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点过他？！”

　　“我都闻到了，他身上一股子鱼腥味，不是你点的是谁点的？”

　　“你怎么会闻到，你把他睡了？”

　　“我睡了我敢承认，你敢承认你睡过他吗？”

　　……

　　成大勇看了一眼于默，“那个谁，让他们闭嘴！”

　　于默领了命朝那堆人走去，“当这里菜市场呢？想去警局里吵？！”

　　“这位警官，我在揭发嫌疑人呢，苏云晚上偷情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他是卖鱼的！苏云经常去找他！”

　　“瞎说什么！”卖鱼的气得满脸通红，“老子和他没关系！”

　　成大勇不再理会身旁的噪音，压低声音问陆止尧，“确定是腺体自爆？”

　　陆止尧不予置否，“从外观上来看，和前几起腺体自爆案很像。”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冲出来一个女人，举着菜刀就往卖鱼的身上挥，“你个畜生！老娘就知道你在外面偷腥！”

　　卖鱼的吓得脸色都变了，一下子钻进警戒带里，躲在了于默身后，“这娘们疯了，把她抓起来！”

　　挥刀的女人确实是疯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挥着刀要砍人！

　　于默眼疾手快，在那把刀挥向自己的时候伸手接了一下，手掌上的虎口擦过刀刃，一把夺过了菜刀！

　　下一秒，周围的警察全按上去了，将闹事的人通通制服。

　　成大勇眉头微皱，看着于默，“空手接白刃，这兄弟胆子挺大啊！”

　　于默捂住着伤口想走，转身时差点撞陆止尧胸口上。

　　陆止尧：“你叫什么名字？”

　　于默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侧身走过。

　　“这小孩……莽莽撞撞的，问他话也不说。”成大勇叫来身旁的文滔，“刚才那个接白刃的小伙子叫什么？”

　　“他叫于默。”文滔说，“我们组新来的辅警，之前您一直在出差，所以没映像。”

　　“这小子身手不错，可以培养。”

　　陆止尧没理会身侧的对话，视线随着小辅警移动，直到对方上了勘察车才收回视线。

　　“成队，这边麻烦你处理一下。”

　　陆止尧说完，跟着走了。

　　于默在勘察车里找到了医疗箱，拧开一瓶碘伏往手掌上倒。

　　碘伏沿着虎口整齐的缺口往下流淌，他的整个手掌都僵硬得不能动。

　　刚才受伤的一瞬间，他的手掌肌肉自发的收缩，强行止住了血，此刻痛得他想骂人。

　　于默额角的冷汗直冒，他强忍着用牙齿咬开一瓶生理盐水，将伤口上的碘伏冲洗干净。

　　伤口两侧的皮肉向外翻着，看着触目惊心，然而这么深的伤口却已经止住了血。

　　笨拙的贴好纱布后，他转过身，蓦然发现身后站着个人！

　　陆止尧站在他身后，靠着勘察车，声音沉得有些发闷，“解释一下你的伤口。”

　　于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我以为能避开刀锋，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陆止尧：“不是让你解释这个。”

　　于默：“那要解释什么？”

　　陆止尧拿出车钥匙，按动开锁键，路边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灯立即亮了。

　　“上车说。”

　　于默俯身钻进了越野车的后座，他刚上车，车门就“咔哒”一声上了锁。

　　“你什么意思？”

　　陆止尧坐在驾驶位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于默的脸上，“你之前，不是普通的Alpha吧？”

　　于默的心口一紧。

　　“以前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了。”于默有些不耐烦了，“开锁，我要下车。”

　　“不把话说清楚，你走不了。”

　　陆止尧也不再卖关子，“你的伤口能自发形成局部肌肉收缩止血，这种能力，我只在顶级Alpha特种部队里见过，但即使是他们，也需要借助强效凝血剂和生物刺激仪，你却拥有超越顶级战斗者的生体恢复能力，你，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