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车打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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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天台上，中年男人压低了帽檐，“抱歉，你委托我事，被上面否决了。”
“否了？”于默夹着烟的手指一紧，“什么原因？”
“你要查的案子太复杂，而且已经过去八年了，提交的新证据缺少严谨的证据链，所以抱歉……”
“还有别的办法吗？”
“想重启案子已经不太可能，不过，我手里有个案子，和你想查的案子可能有关联，说不定，会是一个切入口。”
“什么案子？”
“非法生物研究。”秦志鹏也不和于默废话，递过去一份档案袋，“最近陆续有人因为违禁药品死亡，背后可能牵扯了这个人。”
于默几接过档案袋，摸出了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的男人身着白大褂，眉眼清冷锋利，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叫陆止尧，临富市第三方机构首席法医。”秦志鹏介绍道：“他是圈内的学术权威，还是顶级Alpha……这个人背景很深，性格孤僻，防备心很重，很难近身，你要想办法接近他，收集他与非法生物研究机构往来的证据。”
于默垂眸扫过密密麻麻的资料，皱起了眉，“也就是说，你们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坏人？”
“没错。”秦志鹏无奈道：“这个人过于神秘，之前派去的人都毫无收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会小心的，”于默收起档案袋，“这次用什么身份潜伏？”
秦志鹏把一张崭新的警官证递给他，封皮是深蓝色的，国徽压印在正中。
于默愣愣的看着证件上自己曾经的名字，眼神有些恍惚。
这些年他出过很多任务，用的都是别人的身份，他几乎要遗忘这个名字了。
“老秦，没开玩笑？”
“你说呢？”秦志鹏笑了笑，“潜伏这么多年辛苦了，身份还给你了，以后好好干。”
于默收起警官证，“请你喝酒！”
“酒就不喝了，等你升职的时候再请吧！”秦志鹏拍了拍于默的肩，“你即刻调任临富市局，方便与目标接触。”
*
一个月后。
狭窄的巷子里挤满了人，于默站在警戒带里面，挥手驱赶烦人的苍蝇，问身旁的文滔，“陆止尧到底来不来？”
“说是会来。”文滔说：“但也可能是别的法医来，毕竟陆教授是个大忙人。”
刚说完，人群里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于默瞅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来临富市一个月了，连陆止尧的面都没见到。
姓陆的常年泡在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几乎不踏足刑侦支队，只有发生轰动全城的特大命案时，这位大佛才会出山。
他刻意混熟了队里的核心岗位，翻遍了陆止尧经手的全部卷宗与参会记录，发现这人经手的案子有明显的特征：一半是恶劣的特大刑事案件，另一半则是和腺体损伤有关的特殊案件。
除此之外，他还看过陆止尧发表的学术论文，内容晦涩难懂，他基本看不懂，却不妨碍他了解这些文字背后的主人——专业、冷静、缜密、甚至有点偏执。
为了接近目标，他算是做足了功课。
此刻看着陆止尧朝他走来，他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陆止尧明显比照片上好看，身材比例完美，看上去比他高了不少，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内敛，却有种难以形容性感。
于默的注意力全被陆止尧的外貌吸引，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接触目标时分神。
陆止尧走近后，放大的脸更是令于默惊艳。
陆止尧的眉形英挺，瞳色偏浅，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琥珀色，给人一种纯洁无害的感觉，但因为周身的气场太冷，让人不敢靠近。
大概是反差感太强，于默竟屏住了呼吸。
陆止尧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打量，全然无视于默的眼神，径直走近尸体，蹲在地上打开勘察箱。
于默站在一旁看他，近距离欣赏绝美侧颜。
陆止尧的鼻梁高挺，侧面线条完美，嘴唇偏薄，面部折叠度很高，下颌线条过于优越，挑不出任何毛病。
很快，于默就被对方的手吸引了。
陆止尧戴手套的动作很优雅，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冷白的皮肤下隐约透着淡青色的血管。
这样的手，放在尸体上时，产生的视觉冲击可想而知。
大概死者也没想到，有天会被这么完美的手触摸。
就在于默出神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你来一下。”
于默愣了下，问陆止尧，“叫我吗？”
“嗯。”陆止尧淡淡应声。
于默走上前，恭恭敬敬蹲下。
陆止尧看了他一眼，“站到那边的墙根。”
于默又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这里？”
“再远点。”
于默又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抵上墙头，心说：这么矜贵，多看两眼都不行？
想到这，他忽然嗤笑了一声，“陆教授，我只是多看了你几眼，至于这么赶我吗？”
陆止尧没说话，缓缓起身逼近他。
陆止尧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微微垂眸时，清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你说什么？”
近距离的对视太过微妙，于默抬手抓了下耳朵，却被陆止尧叫住，“别动。”
于默定住，“这可是命案现场，禁止耍流氓的哈！”
陆止尧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墙面那片不规则的喷溅血迹，清冷声音再次响起，“死者是站立状态下受伤的，墙上有喷溅血迹。”
“怎么看出来的？”成队一脸严肃的走过来问。
“死者身高和这位警官差不多。”陆止尧指了指墙面的血痕，“后颈正对的位置刚好在喷溅中心。”
于默听着对方的解释，心说：合着他刚才自作多情了呗，这人纯纯拿他当活体身高参照物了！
成队神色骤然凝重起来，“这个站位很难被外力突袭击，腺体怎么会突然破裂？”
陆止尧转身，和于默拉开距离：“死者腺体边缘增生，有慢性炎症，任何导致腺体压力增加的疾病都有可能发生腺体破溃。”
“慢性炎症？”成大勇摸着胡茬思索，“会不会和前几起腺体破裂案有关......”
陆止尧不予置否，只冷声吩咐，“把尸体抬到法医中心，做进一步尸检。”
为了化解尴尬，于默赶忙走过去抬尸体。
陆止尧的视线扫过年轻小伙充满胶原蛋白的脸，突然想起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命案现场，禁止耍流氓哈！”
这小子倒是会想。
他的目光只在于默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便被忽然响起的电话转移注意力。
他接起电话，走向路口停着的黑色SUV，“把参数调到500......再试一次，我马上回来......”
*
于默跟着大部队去了法医中心。
进法医中心之前要通过层层身份验证，他们费了些功夫，才跟着法医助理进了这栋固若金汤的大楼。
进解剖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血淋淋的腺体被分离出来，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进法医中心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既往创伤带给他的心理影响。
那些该死的的幻觉又出现了！
他的身体热得像在炼狱火烤，后颈的腺体传来剧痛，他下意识的伸手触摸自己的腺体，慢慢回过神来——他的腺体已经退化了。
那些痛苦，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同宿舍的文滔见他不对劲，问道：“你没事吧？”
于默摇头，然而脸色却十分苍白，“有点泛恶心。”
“要不你先回去，后面的工作我来对接。”
“不用，扛得住。”
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陆止尧，怎么可能提前离开。
于默缓了缓，视线透过人群，落在陆止尧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脸上。
这人工作的时候格外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这样的人，他要怎么接近？
就在他思绪游离的时候，陆止尧突然抬起了头，视线和他交汇。
于默一紧张，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陆止尧眼神淡淡的，吩咐身旁的助理，“给那位警官拿张椅子。”
“好的，教授。”
于默得知椅子是陆止尧安排的，心里一暖，又多看了对方一眼。
陆止尧一直在解剖，没再看他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于默渐渐适应了解剖室的氛围，从椅子上起来，凑到了陆止尧跟前。
正好，赶上陆止尧分析死因。
“死者年龄在28岁左右，男性Omega，身高180cm，体重65kg，死亡时间在周二晚上两点左右，死因为腺体破裂，失血休克。
胃内容物中发现酒精残留，死亡前处于醉酒状态，左心房有轻微增厚，心脏长期处于高负荷状态，指甲缝和腺体周围检测出腺体激发药物，初步判定，是药物导致的腺体破裂……”
等陆止尧说完，成大勇急道：“陆教授，还请您尽快出检测报告，证明药物的成分和毒性。”
“需要一点时间。”
“大概多久？”
“两个小时。”
成大勇立马安排任务，“小于，你留在这等报告结果......小文，你跟我去查案发现场调监控......”
成大勇安排好工作，一群人便上了车，很快消失在法医中心门口。
陆止尧脱了解剖服，把缝合的工作交给了助理。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于默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近对方的机会，他走过去抽了两张擦手纸递过去，“陆教授用的什么香水，好特别！”
陆止尧看着递来的纸巾，想起了案发现场的乌龙。
看来，他可能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陆止尧没接于默递来的纸巾，自己重新抽了两张，“私人调香。”
“是花香吗？”
“嗯，白幽兰。”
“白幽兰？”
“一种生长在腐尸上的植物，香味能掩盖腐臭，驱赶食尸虫。”
于默思索，“......还有这种植物？”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陆止尧说完，开始往外走。
于默跟了上去。
陆止尧在电梯口停下，伸手按了电梯，“不用跟着我，报告出来后，助理会拿给你。”
于默跟着陆止尧进了电梯，“您要去哪？”
“实验室。”陆止尧说，“今晚要加班。”
陆止尧说完，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两人站在狭小空间里，陆止尧身上淡淡的味道若有若无的飘过。
于默看着镜面里男人清冷的轮廓，“您和花一样特别。”
陆止尧眉梢一跳，心说：这个新人很大胆。
“我们能进一步了解吗？”于默试探性的问。
陆止尧神色看不出喜怒，“你可以在一楼等报告。”
“……”
他被拒绝了？
电梯门打开，于默只好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止尧，只见对方垂眼按了别的楼层，连一个表情都没给他，就无情的消失在眼前。
他在等报告的时候，想起陆止尧说的白幽兰，便掏出手机，在网页上搜索白幽兰，结果压根就搜不到这种植物。
他被陆止尧给耍了？
于默意识到普通的搭讪对陆止尧不起作用，立马调整了思路。
拿到检测报告后，他走到停车场，看着陆止尧的黑色SUV陷入了沉思。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两分钟后，法医中心露天停车场传来了一声巨响。
一群人围到窗户边，看到一辆车被电瓶车撞了。
“天啊，是陆教授的车！”
“让我看看，谁这么倒霉……”
“好像是新来的警察，他赔得起吗......”
......
于默坐在地上，看着陆止尧身着洁白的白大褂走向他，几乎要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现在，可以继续了解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