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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理事 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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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刚睡醒还因为热浪而有些头昏,可在见到众人打架的那刻邱及眼神中就多了些光亮,在叫人去把她们拉开后,细细端详下邱及只觉得她们面熟。
其中有双胞胎模样的人,这会在旁边叉腰张目;也有人将自己的主子围在中间,怒视着周围所有。当下草原人特有的样貌让邱及很轻易的认出她们的身份,连带着大概估摸了这次斗殴的起因。
西丽和辛追两个部落这半年多来战火不断,不过这在邱及甚至是满朝文武看来都是小部落的战争,甚至邱及还知道边军里面有人暗中对这些部落进行资助。
“夫人,还记得那三人的名字吗?”
“当然记得,那对双胞胎就是秋朗曾经提过的姐妹,一个叫李朵儿,一个叫李忽颜。”
白明刻意提起这两人,却见邱及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既然知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夫人去处理吧,无非就是让她们借着在这宴会上饮酒作乐,这点夫人能做到的吧?”
期盼间带着些忧虑,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白明接过这本不该是自己活,然后向在下方越发拥挤的人群走去。邱及在主座上支着脑袋,努力想要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个清楚。
“先让不该在这的人退下。”
看着逐渐将这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白明站在两方人中间开口。周围人见此却只是安静的躁动,并没有真要听她说话的意思。
白明面上无喜无怒,刚想开口让自己人来赶她们出去,却见她们莫名往自己身后看去,然后便像是得到了授意般开始自行让周围的人散开。
房梁躲藏的白蛇向主座的方向看去,见邱及只是坐起来后就没有再多理会,继而就在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问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然而白明这样的做法并未引得众人支持,她们只闷声不语,甚至于都没有几个人朝坐下的白明多看来几眼。
“如果没有人愿意说的话,那就等官差来吧,到时候几位可以进牢里慢慢和牢头聊清楚。”白明也不愿意和他们多费口舌,招手便让自己这边的人近前来。
眼见主座上的人依然没有反应,台下的众人这才又各自有了动静,许久后还是另一方的下人喊着道:“明明是对面动的手!”
这话并不是白明想听的,所以她只挥手让人将说话的家伙带走:“既然知道,那就去和官差说清楚,把她带走。”
走上来的人白明并不认识,像是朝廷的兵士,又或许是船宴上那些潜藏的暗哨。不过在他们正要将那说话的人给拿下时,她的主子这才走了出来。
“白夫人,这不合规矩吧?”
“要讲规矩就去和听你讲规矩的人讲去,不然要我在这里做什么?”
白明看这人在中心一副呆愣的模样,一时难以理解为什么她不肯向自己解释事情,以至于现在让自己貌似陷入了某种难堪的境地。
目光看向另一方偷着乐的两人,白明扫过一眼后便提醒说:“既然都不愿意说,那就一笔勾销,别在这种时候饶了他人兴致。”
小插曲般的事件不过让白明简单的亮相,但邱及对此还是颇为满意:“看起来夫人把事情处理的不错嘛。”
“没什么意思,反倒让我觉得别扭——她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估计晚些还是会整出其他事情来。”
“倒时候我们早些走就是了,那样的事情就不该归我们管。”
台上的人没有动静,台下的人却开始着急,她们过来赴宴可不是真来吃饭的。兜兜转转的一群人没能找到合适的话题与邱及打开局面,所以最后还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古老但有用的办法——敬酒。
想是不约而同,动却分有先后。李忽颜和李朵儿两人率先敬酒后,往后的人便依次起身,酒水连绵不绝,让邱及的意识很快就仿若踩在了云上。
也就是在白明告知自己可以离开之后,邱及才想到这是白英起给朝廷送的酒,多半在酒力上比自己想的是该重上不少。
“夫人这就要送邱小姐走了?”
“她不胜酒力,我自然要送她回去。”
来人是那对姐妹,看模样实在不让白明感觉顺心,也不知道为什么秋朗会说这二人长得好看。
兴许是瞧白明沉默,加上秋朗似云还在后面处理事情,来的两人毫不客气就前来一并扶起了邱及手臂:“既然这样,不妨我二人先带邱姑娘去休息,而夫人与我们那些姐妹再多聊聊解闷?”
“她要和我回家,不在这里休息。”
二人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拨开了手,连带着的莫名力道将人推出了好远。可看白明扶着邱及一时也没有下文,就只当是她还在想条件,所以才不愿意接受。
她们早先就听说过这位邱姑娘的大小事情,知道这白夫人也是其南下的时候逮回来的,这于她们而言是个很好的例子,因为如果推论起来谁都可以是被逮住的那个。
只不过换了南北而已,谁来都一样。
打定主意后两人看白明也不像是有能拧过她们的力气,加上时间不等人,干脆就又再度走近想从白明手上把邱及接来,可没等动手两人就感到后颈一寒,嘶嘶的阵响也随之自头顶袭来。
李忽颜率先没忍住回头,而身后扑来的寒凉瞬息放大了视听,让她于毫厘之间看清了横梁上直视而下的红眼白鳞:“蛇!有蛇!白蛇!”
声音尖锐而清晰,距离其最近的李朵儿同样即刻回头,却只看见那白雪般的扫尾带起横梁上的一缕尘烟。
“蛇?这地方可是船上,怎么会有条白蛇?”
“昏头巴脑,我看你就是瞎了眼才会看这船上有蛇。”
先前与李朵儿她们争执殴打的家伙这会自厅室冒头看来,连带着煽动周遭人一同笑道:“要我说啊,你们部落的可汗不但脑子里想的都是些馊主意,就连眼睛也跟他女儿一样不好使。”
“不过他到是与你们想像,都是眼盲的病鹰!占着肥草却只会放牧病羊瘦牛!”
“依尔乌孙!你别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可不是草原!”
被称作依尔乌孙的家伙将络辫往后甩开,继而就得意地往前走:“不是草原,也同样不在你的帐篷里!你们方才想做什么,真当没人瞧见?!!”
因为看白明就在旁边,依尔乌孙没敢将话说得太满,而在发现将离开的白明对此似乎极为不爽以后,依尔乌孙便施施然地离开了这地方,转而打算等明天再行拜访。
尽管宴会上吃了个小亏,但依尔乌孙对自己今天的表现相当满意,所有在离开之前朝李忽颜她们高傲地扬起了头,像是得胜而归的草原狼,其麾下的簇拥也很快跟着她离开不见。
因为骚乱赶来的秋朗似云随后也是从白夫人手上接过了自家小姐,继而在白明的示意下先行往外走去。
还未动的李忽颜她们二人在觉察到白明的态度后已然知道此事难以善了,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道:“白夫人,这会邱姑娘不在,您......”
“长点脑子,不然晚些扔你们沉江喂蛇。章叔,今晚让她们安分些。”
被白明点出来的章千怀当即就站出来请李忽颜和李朵儿两人往别处去,觉察不妙的二人对视后在心里暗叹这中原的女人小气,却还是乖乖跟着章千怀离开了酒楼。
已经将小姐扶上马车后的秋朗似云正等着夫人出来,只是秋朗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抱怨:“要是白夫人愿意让下人来扶小姐的话,说不定她们这会都已经到家了。”
似云安然地闭目养神,对于秋朗的话并不赞同:“要是换别人,说不定小姐这会就在其他人的马车上了。”
“那倒是...不过小姐说不定喜欢这些也不一定。”秋朗这明摆着的调笑话让似云睁开了眼,在用眼神制止了她再继续说这种话后就进到马车内看小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人睡得安稳,看起来完全不需要自己多做什么,只是似云隐隐觉得小姐好像睡得不深,可转念想到这地方本就嘈杂,于是就又放下了门帘。
“这种话不要乱说,否则回头你该被教训了。”
“姐姐可还是免了嘴上逞能吧,不过要是晚上也能这么硬气的话到是不错。”
秋朗的调笑显然是换了对象,似云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目光直直地盯着出入的门扉,想着等白夫人出来一定要马上走,否则自己真的会想要在这里狠狠训斥秋朗一顿。
讨人厌的家伙,嘴上逞能的本事倒一天比一天强了!
正想着这些,似云眸中就看见夫人走了出来,其几步走出后门内跟着走出乌泱泱的人群簇拥上前,却又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拦着不敢多上前几步攀个关系。
“她在马车上?”
“是,小姐好似睡着了,只是不太安稳。”
白明点头后便上了马车,无需多言,秋朗似云随后登上马车便往回去,而章千怀带来随行的护卫则行队于侧跟在马车四周。
怀里的人更能算作是昏迷的状态,酒水不过是触因而已,真正让她半昏半睡的还是寿元天折。
想到这白明便觉察自己腾升烈怒,但怀抱中冰凉的人让她又再度冷静下来,片刻后就为她开始蕴养身体。
至少能拖延就拖延,至少现在看来自己还有时间......颤动的心念在三番五次的重复后终于又重新淡漠下来,只继续专注于眼前要做的温养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