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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门当户对之合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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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那夜的事情太让久柰子和向日葵介意了,之后的几天向日葵故意躲着久柰子,而久柰子也有意无意地躲着所有人,常常一个人紧锁着房门坐在房间的窗台上发呆,目光无神地凝视着远方。
直到那一天的早晨……
*
华丽的早餐时间,只有一个位置是空荡荡的,没有人。但是这丝毫不影响网球部成员的食欲。
穴户亮看着眼前的甜点,汗颜:“从早上开始就这么奢侈啊。”
“没有点心和甜品,怎么能算是吃饭呢?”迹部回到,“对吧,桦地。”
“WUSHI。”
就在这时,田中管家缓步走来:“景吾少爷,有客人来访。”
“来了啊。”像是本就知道今天有人来访似的,迹部放下红茶吩咐道,“请他们前厅等候。”
“是,景吾少爷。”田中管家领命退下。
“啊。对了。”迹部突然出声喊住田中管家,望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道,“顺便去叫久柰子下楼。要出门了。”
“是,景吾少爷。”
*
“久柰子小姐。”田中轻叩久柰子的房门,“景吾少爷请你下楼。”
坐在窗台发呆的久柰子缓缓地将头转向门,双眼无神,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般。
“久柰子小姐?”见没有回音,田中管家又叫了次。
田中的声音将久柰子的思绪从空洞中拉了回来,无神地双眼里缓缓出现倒影:“好的,我知道了。请稍等片刻。”是啊,现在不是在家里,是在轻井泽的迹部别墅,不是自己家,不是自己家。久柰子拍了拍双颊,暗自鼓励自己打起精神,跳下窗台。或许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双腿的暂时麻痹让久柰子毫无预警地摔倒在地。
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田中管家有些不安地再次轻叩房门:“久柰子小姐,没事吧?”
“没,没事……”久柰子双手撑起自己的身子,有些无奈,“只不过摔了跤,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就来。”
“是,久柰子小姐。”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久柰子坐在地上按摩着自己麻痹的小腿肚,而后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打开衣柜看着满衣柜的洋裙。
白色,蓝色,淡粉色,蓝粉色,浅绿色,淡紫色,所有的色彩都是属于纯洁无暇,让她感到一阵炫目。讨厌,讨厌这些色彩,但是却又渴望着,渴望着自己能在某天配得上这些纯洁的色彩……
久柰子扭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这么好的天气,我该穿什么呢?犹豫地望着一件件的洋裙,最后索性闭着眼睛随手拿了件,是浅绿色的,代表温暖春天的颜色……
*
(大巴士内)
久柰子歪着头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开口问坐在一旁的迹部:“呐,迹部君,我们这是去哪里?”
迹部翻阅着手里纯德文的小说,头也没动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久柰子有些不满,那阳光刺得她眼疼:“无趣。”
“你今天的衣服,很配今天的天气。”迹部沉默许久后道,“还算华丽。”不过更希望你今天的心情配上这明媚好天气。
“……”突如其来的赞美让久柰子有些手足无措,想了半天的措辞到最后演变成了两个字:“谢谢。”虽然知道是敷衍的赞美,但是还是谢谢。
*
当大巴士停下,随着大众下车后,久柰子愣住了——这是什么地方啊?
只见迹部景吾站在队伍的前面,双手插着裤子口袋,俾睨地望着对面一群人,道:“我还以为你们在这里干嘛,原来是在这种地方玩游戏,啊恩?”
显然迹部的话得罪对面的人了,一个刺猬头的男生眉毛竖起:“你说什么?”
“住手。桃城。”在别墅所见的老太婆迅速回头冲刺猬头男生喝道。
刺猬头男生有些不满:“但是婆婆……”
另一边,忍足扭头看着破旧的屋子,一脸不认同:“话说回来,这还是真实历史久远的建筑啊……”说着,走向那破损了一半的窗户,身手碰了碰,窗户配合地发出咯咯声,满脸担忧道:“像这样轻轻一碰不会坏吗?”
同意同意!久柰子心中附和道:真的是一幢历史十分久远的房子啊……
“可不要弄坏啊,忍足。”向日岳人“好心好意”地提醒忍足,“不过,还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也有三个网球场。”
就在向日岳人视线落在网球场时,一直青蛙呱呱地跳了过来,跳到了某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子额头,吓得男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宍户亮蹲下身子扶起男子:“你没事吧,长太郎。”
“骗人的吧……”忍足见此情景,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可思议地后退,“这种地方到了晚上能住人吗?”
望着这一幕幕戏剧性的“表演”,久柰子与对面的刺猬头男子一同笑出了声:实在太好玩儿了,这里。
前戏落幕后,正剧正式开始。
对面某个两毛开始说正剧:“那我们就开始比赛,一盘定胜负,先取得6分的为胜,由冰帝发球。”
“那就快点开始吧。”
迹部当空打了个响指,仆人们迅速地撑开大大的遮阳伞,摆好桌子和椅子,田中管家顺势将两杯加冰橙汁摆上桌。见一切准备妥当,久柰子跟着迹部一起走到遮阳伞下坐下。
坐在遮阳伞下的迹部双手环着,翘着二郎腿对对面的人如是道:“如果打不赢我们就不可能打赢立海大。是吧,桦地。”
桦地闻言一如既往:“WUSHI。”
其实久柰子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桦地有没有脑子……因为不论迹部说什么,桦地永远都是两个字“WUSHI”
“那么,我就先在这里看看情况。”迹部说着,拿起橙汁喝了一口。
刺猬头见此情景气愤不已:“那个家伙来这里到底是要干嘛的。”
面对如此质问,迹部只是嚣张地左手一甩前发哼了一声。
在旁一直默默看着久柰子打了个冷颤,拿起木桌上的橙汁喝了口,压压惊。打从她转学到冰帝,还没有见过迹部自恋,本以为他已经改好那个自恋的毛病了,没想到不但没改还越发严重。好久没见到如此自恋的迹部,久柰子还真的是有些不适应。
说实话,这还是久柰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冰帝的网球成员打比赛。
听着旁边站着的向日葵和其他网球成员讨论着比赛中的走势,久柰子开始走神了……不怪她,毕竟她已经好几年不碰网球了,对网球的看法停留在幼时时一个黄色小球两边场地跳跃的印象上。
插不进话,也不想插话的久柰子就这么捧着橙汁慢慢喝着走神着,直到迹部景吾的比赛即将开始。会注意到迹部景吾比赛将要开始,还是因为久柰子手里的橙汁喝完,木村管家出声轻问:“大小姐,我给您换一杯。”的原因。
那时,久柰子刚刚回过神来,只见身旁的迹部起身,女仆将他披着的外套脱下,田中管家恭敬地递上网球拍:“请走好,景吾少爷。”
迹部拿起球拍走向网球场,两个女仆早在球场门口等候,见迹部走来,立刻为其推开门,微垂着头恭送迹部进球场。
“就好像帝王一样……”一个女声传进久柰子的耳朵。
帝王一般吗?久柰子右手撑颚,不由觉得好笑,在她看来现在的迹部不像帝王倒像一个王子,一个不知道收敛光芒的王子。
“迹部还是和以前一样夸张啊……”球场外对方的刺猬头如此感叹道。
和以前一样夸张?没有吧。久柰子不认同。要知道迹部小时候还要更夸张。那时候的他疯狂迷恋红玫瑰,出席个宴会还要仆人在前为其撒玫瑰花瓣,而后他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下入场,那时候可比现在夸张多了。
“越前,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你确认下。”迹部伸出手指着对面的小男孩。
“什么?”
“你是否可以继承手塚的意志,就让本大爷来确认。”
“那还真是谢谢了。”小孩吊着一双死鱼眼道,从面部表情看,他似乎也很看不惯迹部的某些夸张行为。
越前?久柰子微微睁大了眼,一个念头闪进脑中:难不成那个小孩子是越前龙马?诶,不会这么巧吧?……
“一局终比赛,冰帝迹部发球。”
“不,由越前开始发球。”迹部打断裁判的话。
“诶?”裁判疑惑了,“但是规则是由冰帝开始发球的。”
“没有关系。”迹部左手食指和中指按着眉间,“本大爷就是规则。”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
久柰子“噗”地轻笑出声:真不愧是迹部景吾,本大爷就是规则,呵呵,真是够自信够嚣张的啊。
但是,不可否认,迹部景吾有嚣张的本钱:家财让他在生活上奢侈,家世让他在社会上高人一等,学识气质让他宴会中受人瞩目,网球技术让他在球场上自信。那些,都是本钱,使迹部景吾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
看着迹部景吾打球,说实话,是种享受。常人虽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但是看迹部打球,即使是外行人,也能享受到一场视觉盛宴。
破灭的圆舞曲,迹部的绝招再配上迹部的那句口头禅:“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技巧中吧。”呵,真的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视线随着迹部的身形而动,沉醉在他的网球技术中。
就在久柰子的胡思乱想中,迹部景吾走出了球场。诶?结束了吗?久柰子疑惑地看向迹部景吾:这么快?
田中管家适时地递上毛巾,而后重新准备了一杯新橙汁:“您辛苦了,景吾少爷。”
只是……“砰”的一声,杯子从迹部手中滑落。
“我马上为您换一杯。”管家诚惶诚恐地整理摔碎的杯子,重新为其准备。
迹部景吾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臂,眼露惊讶但却嘴角含笑。
“迹部,怎么了?”向日葵一脸担心地冲上去握住迹部的手,“手臂,手臂怎么了?”
“没事。”迹部景吾收回手。“只是麻痹了而已。”
“是吗……”向日葵松了口气。
久柰子凝视着大汗淋漓的迹部景吾,走上前,将向日葵挤到一边,伸手拉起迹部的右手,笑道:“比赛,很精彩。”
“啊恩。”
*
回到迹部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洗完澡的久柰子路过书房客厅,只看见迹部拿着话筒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恩……和越前的比赛6-6平手。但是,进入抢7比赛的话,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快一点治疗好肩膀,然后再和我比赛一次,这次一定将你完全打败……恩,拜拜。”
诶?原来这次的比赛完全是受人所托啊。不过不可思议的是,迹部居然会接受。看来对方和迹部的关系应该非比寻常。
田中管家从久柰子身边推着茶餐车走过:“完全扮演了恶人的角色呢,景吾少爷。”
“呵呵,不觉得这样才适合我吗?”迹部笑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次扮演坏人角色,“你说对吧,久柰子。”说着,看向站在书房门口的久柰子。
“MA~”久柰子走近迹部,一手抚上迹部的脸:“不应该说适合不适合,该说本来就是个恶人。如果你不是恶人,你就不会在险恶的商业竞争中脱颖而出;如果你不是恶人,我爷爷也就不会看中你,非要我嫁你不可。在这所谓的上流社会中,谁心软,谁就将一无所有。因为身后有那么多饥渴的狼在等着前面的领头倒下,好撕开它的皮喝它的血吃它的肉。”
“哈哈哈哈。”迹部闻言大笑出声,“该说不愧是丰田家的大小姐,看得这么透彻吗?”
“当然,不透彻怎么能行呢?”久柰子轻轻抚着迹部的脸,“我可是要做你妻子的人。”
迹部左手拽住久柰子的左手腕,将久柰子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收起笑容冷冷看着久柰子:“我还没有承认这门联姻。而且,久柰子,你看事情太过偏激了。”
“是吗?偏激吗?我不觉得。”久柰子顺从地收回自己的手,从迹部身边走过,“不过,迹部君,联姻这回事,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我现在安静地等着你想通,但是不代表我会一直很安静地等……”
话落之时,久柰子的人也消失在拐角处,仿佛那一番话只是幻听罢了。但是,如果真是幻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