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回头草[娱乐圈]》别枝c

10、试镜 跟你混？混

　　姜鹤年身形一顿，脸上的笑意散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淡点了点头：“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沈啸错愕：“你这就走了？”
　　姜鹤年摆摆手，一步比一步迈得大。
　　“你俩咋了？”沈啸问几乎是跑过来的司焰，语气茫然。
　　司焰骂了句脏话，又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吵架了。”
　　沈啸啧啧两声：“你又干什么缺德事儿了？”
　　司焰不吭声，盯着姜鹤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转天，沈啸来接姜鹤年去见白玉山，照旧是口罩加墨镜加帽子，恨不能把整个脑袋都找东西包起来。
　　姜鹤年抿着唇，努力压抑着喉中的笑。
　　“你和司焰……”沈啸刚开了个头，姜鹤年已经闭上了眼。
　　他不想听和司焰有关的任何消息，他也能猜得出来沈啸想问什么。
　　白玉山住的酒店距离节目录制地不算远，开车半小时左右。
　　姜鹤年和沈啸进门的时候，白玉山的房间里已经或站或坐了不少人，姜鹤年一眼看到孙青云和杨文行。
　　孙青云，圈里有名的硬汉影帝，拍的片子大多是军旅题材，据说从小学功夫，武打动作特别丝滑，姜鹤年有幸和他在一个剧组待过。
　　另一个叫杨文行，一直站在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身后，满脸倨傲，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白玉山给一圈人重新做了介绍，话题多围绕在姜鹤年身上，但姜鹤年还是能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了身后包成粽子的沈啸身上。
　　他忍着笑，和所有人客套寒暄，也拿到了白玉山的剧本，厚厚一本，显然是白玉山自己用的全片剧本。
　　白玉山还在和那几个制片人聊，他自己拿着剧本在角落里翻看自己的戏份。
　　这部片子准备在明年国庆档上映，爱国题材，主打就是一个献礼国庆，讲的是战争时期很有名的一场战役，从历史上的只言片语可以得知，这场战役十死无生。
　　姜鹤年的男二是个故事线相当完整的角色，山沟沟里长大的孩子经人介绍认识了隔壁村的女娃子，准备结婚的时候战争爆发，男二被强行征军上了前线。
　　儿女情长有了，悲剧内核的必备flag立了，死得其所，死得惨烈又光荣。
　　同时，男二和男主之间从最初的互相看不上，到后来的交付后背默契无双也是这两个角色的看点之一。
　　刚才介绍的时候，他也知道了，孙青云是已经签了合同的男主饰演者，而杨文行是来试镜男四角色的。
　　不过……姜鹤年想着刚才杨文行黑脸又咬牙切齿的样子，勾了勾唇角，恐怕杨文行是冲着男二这个角色来的，可惜白玉山没看上他。
　　无形树敌啊……他呢喃了一句，笑不达眼底。
　　剧本翻了十分钟，孙青云默默坐到他旁边。
　　“打算试哪场？”
　　姜鹤年一愣，忙把剧本递了过去：“倒数第二场。”
　　倒数第二场，男二死前把自己未婚妻的照片交给男主，在男主怒骂中以身殉职，带走了敌人半个排的兵力。
　　孙青云嗯了一声：“咱俩试试？”
　　姜鹤年点头：“行，那就麻烦孙老师了。”
　　当群演需要演技也不需要演技，关键要看当的是什么群演。
　　姜鹤年作为一个经常露脸上妆分两句台词的高质量群演，他的演技是在线的。
　　孙青云陪他试了两遍，指出几个情绪问题后，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你是吃这碗饭的。”这是孙青云对姜鹤年的评价。
　　他刚要接着说，杨文行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过来了，姜鹤年记得这个中年男人姓陈。
　　陈制片笑容满面地看着孙青云：“孙老师，我这儿有点事想和他聊聊，您看？”
　　孙青云点头，咽下了没说完的话，起身离开。
　　“你叫……姜鹤年？”孙青云一走，陈制片上下打量了姜鹤年一番，嘴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
　　姜鹤年挑眉，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杨文行，唇角带笑地点头：“陈制片你好，我叫姜鹤年，松鹤延年的鹤年。”
　　“哦，好名字。”陈制片敷衍了一句，“哪家公司的？不太懂事啊。”
　　姜鹤年依旧好脾气地笑着：“比不得陈制片，自己混口饭吃。”
　　“自己混？”陈制片眼神不太对了，重新打量了他一番，眼底多了几分轻佻，“看你长得不错，跟我混怎么样？”
　　“陈制片……”杨文行立时变了脸，狠狠瞪了一眼姜鹤年，拉着陈制片的袖子不放。
　　“懂事点！”陈制片低声呵斥了一句，又假笑看向姜鹤年，“我这人在圈里，还是有点面子的，跟着我混肯定亏不了你！”
　　“跟你混？混投资商的床？”
　　沈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们这边，语调慵懒着，若有似无的视线从杨文行和陈制片身上略过，似乎笑了一下。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陈制片脸色不太好看，他看着沈啸，眼睛眯起，“把自己包成这样，知道自己见不得人？”
　　“我？见不得人？”沈啸乐不可支了半天，倏然冷了声，“陈志，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我说话？”
　　陈制片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姜鹤年，见姜鹤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然看着剧本，眉头渐渐拧起。
　　姜鹤年拽了一下沈啸的袖子：“认不出来正常，你这幅尊荣很难让人认出来。”
　　语调平平，带着些调侃和亲近。
　　沈啸一噎，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我这幅尊荣是托了谁的福？”
　　大概是说话多了，陈制片试探着里带着小心翼翼：“沈啸？”
　　“哟，认出来了？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带着我的人混？”沈啸一秒变脸，说话吊儿郎当的。
　　“这……这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人还是那个人，站得不算笔直却也体面，但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已截然不同，一滴汗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滑落，他却不敢擦。
　　“陈志，你是越来越出息了，我看好你！”沈啸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压低了声，“再有下回被我知道，老子送你进去过年。”
　　这话别人说陈志可能会嗤之以鼻，但沈啸这么说，他不敢不听，沈啸的家世，圈里没有几个敢惹的。
　　“是是是，沈少说得是！”
　　沈啸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杨文行，语气淡了淡：“哪家公司的？不太懂事啊。”
　　和陈制片刚才那看不上姜鹤年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沈、沈哥……”杨文行脸色涨红，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不熟，别乱认亲戚。”沈啸嗤笑。
　　姜鹤年垂眸，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啸又拍了他一巴掌，抽走了他手里的剧本：“走了，试镜完还有别的事。”
　　姜鹤年跟在沈啸身边，和脸沉如水杨文行擦肩而过时轻笑了一声：“你的靠山，不过如此。”
　　“姜鹤年！”杨文行拔高的音量响彻房间，所有人看了过来。
　　姜鹤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鹤年，过来试镜。”白玉山招了招手，打断了无声的对峙。
　　姜鹤年唇角含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越过表情狰狞的杨文行，乖顺地站到了白玉山面前。
　　有了孙青云的指导，加上他自己的天赋，这场戏的试镜效果比刚才和孙青云单独试的时候好了更多。他看见孙青云冲白玉山点了点头，心下了然，孙青云过来搭话也是试镜的一部分。
　　白玉山脸上的赞同做不得假，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看好姜鹤年。
　　陈制片带着杨文行站在一旁，一个神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满眼气恼，心理活动全挂脸上了。姜鹤年心里叹气，杨文行这样的，放片场跑龙套能被那帮老油条坑死。
　　白玉山看过去，眼神和善地开口：“陈制片，你怎么看？”
　　陈制片的眼神一收，一本正经地打了个哈哈：“白导看上的人肯定不差，白导决定就行。”
　　“姜鹤年的表演各位也看见了，大家还有什么想法不如说说。”白玉山环视了一圈，见没人开口，还是那个笑眯眯的样子，“都没意见？都没意见，这个角色就定下姜鹤年了？”
　　“白导，姜鹤年的表演肯定是过关的，但他毕竟是个新人，这票房号召力……”
　　另一个中年男人犹豫着，姜鹤年记得他姓徐，也是制片人。
　　白玉山没说话，沈啸却站了出来：“我沈啸带的人，一年还凑不出个票房了？”
　　他从进来就缩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这会儿一开口，全房间的人都看了过去。
　　徐制片闻言却立刻满眼笑意地伸出了手：“原来姜鹤年是沈大经纪人带的新人，那我没意见了，沈大经纪人的能力，咱们圈里人有目共睹啊！”
　　再看其他人转变的微妙表情，姜鹤年暗自咋舌，要不说新人不好混呢，娱乐圈里全是人精，没钱没人脉就指着天赋混，这辈子能混成三线就算有红运了。
　　沈啸轻笑：“徐制片，你这话我可没法儿接，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我们家鹤年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各位照顾，有什么好本子，可别忘了我们家鹤年。”
　　“白导，有没有兴趣换个资方？我最近钱多。”沈啸和司焰一个德行，对着白玉山相当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