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体内开会》干物糖

76、第 76 章 76

　　76

　　皇宫。

　　光幕上，裴琚光展示刚刚和伊斯签的协定。他们这些人里，最熟悉这场战争的非陶西又莫属，他和裴琚光商议如何是否需要军队为药商开路。

　　裴琚光认为伊斯这个金蚁国王子就在身边，可以让他带着药商过去。

　　两人制定计划，其余人里也就符续这个户部侍郎能够在经济问题上提供支持。

　　符续很上心，他有一种预感，这官还能在提一提。

　　而方彧游惦记在别的地方，找了一圈，管理员姜去寒怎么不在。他不敢问皇帝，恨不得钻进光屏里找。

　　太后更是闲得磨指甲。她正在看戏，光屏叠在戏台上，不得不屏退宫女太监。

　　什么意思，后宫不能干政，但回回开会都叫她。因此，在裴琚光等人说完要事后，她也有要事讲。

　　“皇帝登基后第一次选秀就快到了，后宫空荡荡的实在不成样子。”太后上传一份名单，“哀家挑了一些名门淑女，有几个堪为皇后。各位大臣也可以看看，参谋一下。”

　　裴琚光打开，看到姜曾蕴的名字在中间，他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太后。

　　“朕不打算选秀。”皇帝淡声道，“这份名单可以为凤鸾阁女官名单，相信太后所选都是贤能女子。”

　　太后一听，眉头蹙起：“女官和选秀是两回事。皇帝你不选秀，是有心仪女子为后？”

　　此话一处，裴琚光、谢云霁和盛今朝脸上俱是一惊。

　　裴琚光屏住呼吸，捏紧拳头。帝王的心仪之人……让他为后太过疯狂。况且姜去寒刚刚入朝为官，总不能这么残忍地被剪去翅膀，囚于天家。

　　直到皇帝薄唇吐出两个字：“没有。”裴琚光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虚汗。

　　“没有才要选啊？”太后实在想不通，哪有皇帝不设后宫的。

　　皇帝不喜争执，他只下达命令：“选秀改为凤鸾阁女官甄选，母后劳烦你教导她们。”

　　面对一个有实权还有神通的帝王，太后也无法端出长辈架子逼迫，“那皇嗣呢？这千秋大业总要人继承不是？”

　　“在宗室里选出一些聪明伶俐的进宫即可。”

　　这是姜去寒的想法，至于谢决……

　　皇帝踢踢水缸，白鲤吐出四个泡泡，谢决同意。

　　没有皇嗣动摇国本，不过忧国忧民的裴大人都没有说什么，盛今朝选择闭嘴。

　　此时里京城十万八千里的谢云霁倒是开口：“微臣觉得甚好。宗室子们近来瓜熟蒂落，长势喜人，选一些进宫，就算不堪大用，陪在陛下和太后身边解闷也好。”

　　盛今朝快速抿了下嘴，瓜熟蒂落长势喜人，这是形容孩子的吗？姓谢的都是这样随心所欲。

　　注意到两三个望向他的眼神，谢云霁当没看见，等到皇帝赞许地颔首，他才一笑。

　　皇帝不肯选秀，原因是什么，这里有一半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不一样，他想好了，姜去寒不能生的话，待到手里的事办完，他时常进宫尽孝就好。

　　会议结束，太后娘娘当即宣太医。比太医更早到慈宁宫的，是王无度带着和凤鸾阁奏疏。

　　“娘娘，这是要不要知会一声家里？”慈宁宫大宫女边为太后按头，边进言。

　　太后闭上眼，不去看桌上的奏疏，“算了，哥哥一心扑在战事上。至于凤鸾阁，虽然已经定下几个修史女官，那就再添点吧……哎，你说，皇帝是不是想让什么人进宫做这女官啊？”

　　“啊？”大宫女没有跟上她的思路。

　　“把我前几天拟的选秀名单拿过来。”

　　素手在名单上依次滑下，兵部尚书的女儿齐筝、陈国公的女儿陈清徐、辅国公的女儿许蔷，定国公的侄女方应闲，姜国公的女儿姜曾蕴……

　　到底是谁？

　　同样对着这一份名单琢磨的还有盛今朝。

　　先前为了她父亲的案子，王小姐托他举荐选秀，他答应替她筹谋一二，但现在选秀变选官，也不知对方如何打算。

　　此刻公务并不繁忙，盛今朝动身去一趟王家。

　　王余饮亲自接待他，“多亏盛大人的暗中照料，不然我这身体，折在狱中也是可能的，该我是登门道谢啊。”

　　“祭酒不必多礼。”盛今朝扶住他，实话实说，“在下只是按照陛下吩咐。”

　　“陛下……”王余饮感慨良多，却不便说，邀请盛今朝赴宴，“师徒之间的品茗小宴，盛大人不嫌弃的话来尝尝茶点吧。”

　　盛今朝没有推辞，两人一起去园内。

　　姜重一迎上请老师过目他外放时昨的文章，至于旁边的盛今朝，他虽然知道此人，当两人并无交流。反而是盛今朝主动道：“姜大人。”又看向王余饮，“祭酒先忙，我随处看看。”

　　“盛大人请便。”

　　站在亭下，盛今朝随手拿起桌上糕点，清甜不腻，他两三口全吃了，再喝下一壶茶解噎。旁人看了觉得暴殄天物，他却刚好解决因公务耽搁而饿肚子的困扰。

　　一处、两处都是些男子聚集，王小姐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盛今朝想，也对，除非对方有意联系，否则他是见不到这闺阁小姐一面的。今天还是莽撞了，不如把女官消息透露给王余饮，他自为爱女打算。

　　脚步不知不觉来到园内偏僻的一处，一扭头，姜去寒站在秋千上，直勾勾盯着他。

　　“你怎么在这？”盛今朝往秋千处走，哦，他原先也是国子监学生。

　　二姜认出他，朝他笑嘻嘻。

　　皇帝为了你连后宫和子嗣都不要了，改变了无数人甚至整个王朝的命运后，你却站在这里笑。

　　盛今朝想这么说，但是没说，因为姜去寒叫他过来。

　　站定，姜去寒在高他在低。

　　秋千晃动，盛今朝抬头，看见他的下巴一点一点，大腿也被一下又一下踢着。

　　姜去寒一只手攥紧绳子，把另一只手放在面前人的头上：“转过去。”

　　听他说话，盛今朝猛地清醒，后退想要离开。

　　步伐刚迈开，头上便传来疼痛，姜去寒抓着他头发，手劲很大的把他往自己身上扯。

　　要玩，不要跑。

　　【你就听他话嘛，真是的。】系统幸灾乐祸，这种婴儿般的握力它也有体会，差点被整个捏碎。

　　“我转。”盛今朝头发掉了几根，脸也发热。

　　他听话地转过去，又听从命令往前走几步，与姜去寒距离拉开。

　　姜去寒在秋千上晃荡，攒劲，还觉得不够，指挥在旁边候着的隋行棠：“飞。”

　　飞哪？

　　隋行棠顺着他方向看，不会是盛大人的背上吧。

　　不行吧。

　　见他犹犹豫豫，姜去寒用甩头催促，摇晃秋千要把它摇散架，脸上是任性的表情。

　　隋行棠苦着脸站到他身后，小幅度推着他的腿。一下、两下、三下，秋千越来越高，姜去寒感受到刺激，他在被抛到最高处时松手，整个人朝盛今朝身上砸去。

　　像一枚炮弹。

　　系统愣愣地看他飞起来，左右漂浮想接住，然而姜去寒穿过他，降临在早就瞄准好的后背上。

　　盛今朝头上传来一阵疼痛，像是有人拿重物袭击，接着整个背部下沉，他脚步踉跄几下，勉强稳住。

　　他扭头往后看，姜去寒在背后乱动。

　　“你……”

　　教训的话还没开口，姜去寒捂着下巴，眼角闪着泪光。

　　盛今朝连忙把人放下，他终于明白刚才磕在他后脑勺上的是什么。用拇指捏住他的下巴，“张嘴。”盛今朝没顾得上旁边慌张的隋行棠。隋行棠想到出宫前师父的嘱咐，两眼一黑，只觉得小命休矣。

　　姜去寒张开嘴，一道血缓缓流出来。

　　撞的时候，咬到嘴，疼得他直掉眼泪，下巴被捏住喊不出来。

　　“你是小孩吗？”盛今朝家里头七岁的侄子都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陪他这么玩的自己也是犯蠢了，手指把他嘴角的血抹掉，仔细检查嘴里的伤口在哪里，“还好，不是舌头。”

　　姜去寒满嘴血沫，流着两行眼泪，下巴刚脱离钳制便喊着要妈妈。

　　痛彻心扉，二姜仰着头哭到不知道东西南北。

　　“我送你回国公府好不好？”盛今朝出门没带手帕，只能拿身上的官服衣袖给他擦眼泪，另一只手在他背上顺气，“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姜去寒……姜去寒？”

　　他不叫这个名字还好，一叫二姜更不行了，站都站不住，伏在盛今朝怀里抽泣。

　　系统紧急呼叫皇帝。

　　皇帝本想开完会集中精力处理一下朝中庶务，八分神魂要不七分更清明一些。听到系统，他扶额，接管二姜的烂摊子。

　　双手抓住盛今朝手臂，他们本是一个人，二姜疼得哭天抢地，三姜自然也受不住。

　　死孩子死小孩死二姜……

　　嘴角凉凉的，他怀疑嘴里的伤口还在淌血。

　　青色的衣衫覆在骨肉均匀的身体上，盛今朝低头，明显感觉到这具身体从刚刚无法控制的样子，变得柔顺。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苍白无力，但日光为其染上极为均匀的暖色，光洁美丽，可以和这园子里有着肉质花瓣的鲜花媲美。

　　“盛大人。”姜去寒声音轻语调缓，嘴里有伤说出的话显得暧昧亲昵，小小的唇峰像秀丽的山岳。姜去寒挣扎两下，衣服却纠缠在一起，“盛大人，有人来了。”

　　来人是盛今朝要找的王慧卿。

　　她看到两人凌乱的衣衫，盛今朝歪斜的发髻、姜去寒的泪眼和红肿嘴角，当即目瞪口呆，陷入某种幻想中。

　　眼神痴痴地随着姜去寒嘴角的血迹滴到青衫上。

　　姜去寒听见系统的机械声。

　　【叮，凤鸾阁修史女官王慧卿已激活，可随时加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