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侧当天灾是否搞错了什么》今也则亡

53、01 现实（第三

　　当我踏入睡梦中时，一定是怀着永恒沉眠的期待。高耸的尖塔，沉默的雕像，透过克莱特市教堂顶楼的窗，俯视索伦斯河倒映中永恒的你。

　　想让你看到，想让你知晓，无数次的解析运算，不仅仅出于他们口中对真实和未来的执念，更是为了你。

　　不被进行任何标注的、纯粹的你。

　　我们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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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帝国首都塞里奇市去往圣城的路很工整。

　　尽管有动力火车这种便捷的交通工具，自持身份的大贵族们还是喜欢用传统的马车出行。

　　今日，是克莱伦斯大公爵唯一继承人出发前往教廷学习的日子。

　　这位公爵继承人年仅17岁，从她15岁起便代表父母履行贵族义务，是塞里奇市所有淑女和继承人的模范。

　　半年前，公爵继承人在塞里奇市大教堂进行礼拜，离开前被偶然经过的一位圣徒叫住，两人当着众人的面聊了许久。

　　最后，那位圣徒邀请公爵继承人：“你是否有兴趣进入圣城的教会学校——圣格莱塔学习？。”

　　公爵继承人没有立刻回答，只说请让她考虑考虑。

　　在公爵继承人看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交际，善意的释放必然有深层目的。没想明白对方的要求前，她不认为自己能付得起一位圣徒索要的代价。

　　但克莱伦斯公爵大喜过望，认为这是个让家族更进一步的机会。

　　教会学校不是人人都能进的，一个圣徒的邀请代表什么他很清楚。他信任女儿的能力，信任她能为家族带来更大利益，甚至有望成为那种、拥有神奇力量的存在——理型。

　　帝国的最高权力由高门和教廷两大势力瓜分，虽然皇帝是个模糊的标志，依然占据了剩下的大部分利益资源。

　　克莱伦斯家族属于中立家族，既不偏向高门又不偏向教廷。一开始是不屑于参与权力斗争，后来是缺乏投名状的机会。

　　所以，无论继承人如何不愿，克莱伦斯公爵依然强行停了继承人的社交活动，命令她为接下来即将到来入学做准备。

　　家庭教师没什么可教继承人的，所以克莱伦斯公爵花了大价钱从塞里奇市大教堂找了个圣职者。

　　可惜，公爵继承人一节课都没上就病倒了。

　　她发着低烧，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也是无意识的喝水，时不时呓语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词。

　　什么安托文什么索伦斯河。

　　公爵大人急坏了，四处求医，甚至去了一趟索伦斯河求助那边的人。高门总部也在索伦斯河旁边，克莱伦斯公爵四处碰壁心灰意冷，他突然想起来继承人不止是继承人，还是他的女儿。

　　折腾了半年，克莱伦斯公爵回到了塞里奇市。他坐在女儿床边絮絮叨叨自言自语，放弃了让女儿进教会学校的想法，只想让女儿平安健康。

　　风尘仆仆回来，趴在床边睡了一晚，公爵再次醒来却在自己卧室。

　　他大声斥问：“谁让你们把我送回来的？”

　　仆人却告诉他：“是小姐的吩咐。”

　　“谁都不行。……你刚才说谁？她醒了吗？”

　　时隔半年，再听到仆人口中说出女儿的命令，公爵百感交集，鞋都来不及穿直奔病房，然而床上没人。

　　“她在哪儿？奥利维亚呢？谁带走了我的奥利维亚？”

　　屋内打扫卫生的女仆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告诉他：“小姐在庭院中。”

　　公爵发怒：“她才刚醒去什么庭院，外面还在下雨，为什么不拦着？”

　　顶着他的怒火，女仆恭谨的说：“请您冷静，小姐还有话要我们传达，她请您暂时不要找她。”

　　他强压怒气：“理由呢？”

　　“小姐说，她需要安静的环境思考问题。小姐说，她会去教会学校的，请您放心。”

　　“我不要她去教会学校了——”

　　“公爵大人。”女仆打断了克莱伦斯公爵，继续说道：“小姐让我们提醒您，您很早之前就答应过圣徒了。克莱伦斯家族无法承担一位圣徒的怒火。”

　　克莱伦斯公爵颓然坐到地上。

　　琐事不值得耗费精力，公爵继承人清醒后只在家里待了一周，随即在公爵本人的强烈要求下，由计划中的乘坐动力火车改乘为马车。

　　克莱伦斯公爵是很传统的贵族，他认为这是贵族应有的矜持。

　　而从久远破碎梦中醒来的奥利维亚小姐分不出精力与父亲争辩，就随便他怎么安排。

　　一车行李，一队骑士，一行人浩浩荡荡。

　　奥利维亚思绪有些混乱，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女仆很有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偷偷看了公爵继承人一眼，安静缩在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家族的骑士长敲了敲马车。

　　见奥利维亚从发呆中回神，女仆探头：“您有什么事要汇报吗？”

　　骑士长先通过女仆问候了奥利维亚：“已经正午，如果暂停休息，今日应该赶不上下一座城市关闭城门，小姐准备休息片刻还是继续前进？”

　　女仆还没转过身进行转述，奥利维亚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她淡淡发布指令：“继续前进。”

　　众人毫无意见。

　　平时公爵在的时候他们都听小姐的，更何况现在公爵还不在。

　　马车缓缓驶动，等整个车厢从身旁过去，骑士长才后知后觉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越来越不敢和小姐说话了。总觉得小姐病好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骑士长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家族继承人的强大就是家族的强大，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所以打断纠结过后不再去想了。

　　但相比骑士长，公爵继承人的女仆显然没那么快释然。

　　她比骑士长、甚至比公爵都更能体会到奥利维亚的变化。

　　尽管她的小姐一如往日优雅矜贵，但那种独属于少女的活泼灵动却不知不觉无影无踪。

　　自从病好以后，奥利维亚不再和女仆们玩闹，比往日话更少，在某些瞬间，她们甚至不敢去看小姐。

　　就像她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那种压迫感比对着公爵本人还要强烈。

　　最重要的是，小姐拒绝她们的接近和服务。

　　女仆无法理解变化产生的根源，她也不会去想是奥利维亚出了问题，只是将原因简单归咎到克莱伦斯公爵身上。

　　当然，她只敢在心里迁怒，当面是不敢说的。

　　女仆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她没注意到奥利维亚什么时候在盯着她。

　　沉溺于自己思维的小女仆突然听见公爵继承人开口，回过神意识到对方让自己离开时天都塌了。

　　“您、您刚才说什么？”

　　“等到了教廷，你和骑士长一起回去。”

　　“那您的起居呢？您从没有做过粗活，我敬爱的小姐，您尊贵的手是用来发号施令批阅公文的，您甚至不会用面包机，没有自己铺过一次床，您……”

　　“我可以自己来。”

　　她的声音并不激动，也没响亮到让人想捂耳朵，但强硬的姿态让女仆反驳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意识到奥利维亚是认真的，女仆无计可施。当然，她依然不会怪她的小姐，所以还是公爵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