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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冷女神降临
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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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玻璃折射着晃动斑斓的霓虹,冰冷的刺痛源源不断从肩头传来,冯九怡却像是浑然不觉皮肉上的伤口,唇角那点浅淡的笑意没变,眼底翻涌着沉沉阴郁,牢牢锁着面前手足无措的女人。
女人被她看得浑身发僵,慌乱地摆着手,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真的是失手!我只是想和她理论几句,谁知道杯子没有拿稳……我可以赔钱,医药费我全部承担,能不能不要报警?”
“赔钱?”冯九怡轻轻嗤了一声,微微侧过肩膀。
浸透酒液的布料紧紧黏在翻裂的创口上,稍一牵动,嵌在伤口边缘的玻璃碴便狠狠摩擦皮肉,钻心的疼顺着神经往上窜。
混着酒水的鲜血顺着胳膊缓缓往下淌,滴落在地面碎片之间,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垂眸看向肩头斑驳的血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玻璃划出来的口子,不是用钱就能抹平的。”
身侧的姜悦快要急得原地转圈,一只手死死拽住冯九怡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得咬牙:“我的小祖宗!你清醒一点!你还没成年!警察一过来,先不说对方伤人,你溜进酒吧这件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老板我啊,我家里人要是知道,我非得被禁足一整年!”
姜悦急得额头冒冷汗,一边提防着周围看热闹不断聚拢过来的人群,一边慌忙扫视四周,低声劝道:“先别报警,咱们先去诊所处理伤口!万一伤口感染麻烦更大!”
那女人听见姜悦的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顺着劝说:“对啊!先处理伤口!附近就有夜间诊所,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所有花销我全包,咱们私下好好协商,没必要闹到警局。”
冯九怡沉默几秒,指尖轻轻碰了碰肩头布料,刚一触碰,尖锐的痛感就让她睫毛猛地颤了颤。
她心里清楚姜悦说得没错,未成年擅自进入酒吧,一旦警方介入,免不了通知冯莹,到时候一堆麻烦。
够烦的。
她缓缓收起手机,没有再点下拨号键,冷着眼看向女人:“可以不去警局,但你最好别想着耍花样。伤口需要清创缝合,后续复查、祛疤的费用,一分都不能少。”
女人连忙连连点头:“我答应!全都答应!现在咱们立刻出发!”
姜悦松了一大口气,赶忙扶着冯九怡,小心翼翼避开地上四散的玻璃碎片。
冰凉的酒液一直顺着脖颈往下流淌,湿冷黏腻,伤口持续不断抽痛,每走一步,肩头连带右手撕裂般的痛感都愈发清晰。
姜悦侧头嘱咐朋友几句,又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
走出酒吧大门,傍晚残存的晚风迎面吹过来,落在潮湿破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霓虹光影被隔绝在身后,姜悦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冯九怡肩头,不敢用力碰到伤口,声音满是担忧:“疼不疼啊小九?再坚持一小段路,马上就到诊所。”
冯九怡抬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轻轻吸了一口气,肩头持续的刺痛时刻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她淡淡应声:“还好,悦姐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几人快步赶到街角的夜间诊所,消毒水清冷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和身上残留的酒气、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诊室灯光惨白,冯九怡坐在诊疗椅上,微微侧过身子。
姜悦站在一旁,眉头拧得很紧,大气都不敢喘。
那女人局促地立在门口,双手不安地交握,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医生小心掀开浸透酒液与鲜血的布料,布料早和凝固的血痂紧紧粘在创口上,轻轻一扯,冯九怡肩头猛地一颤,指节不自觉攥紧椅子边缘。
“伤口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沉声开口,镊子小心翼翼挑出嵌在皮□□隙里细小的玻璃碎渣,“好几处深划伤,必须彻底清创,不然残留玻璃容易发炎化脓。”
碘伏蘸上伤口的瞬间,尖锐灼热的痛感骤然炸开,像是无数细针反复扎进皮肉。
好特么痛哇,我靠!
冯九怡睫毛剧烈抖动,下颌紧紧绷住,没有发出半点痛呼,只有泛白的唇瓣泄露了她正承受的剧痛。
淡红色的血水顺着肩线缓缓滑落,滴在白色诊疗床单上,晕开点点印记。
姜悦看得心头一紧,别过头小声嘀咕:“天呐,这么深,肯定要留疤了。”
门口的女人听见这话,脸色愈发苍白,连忙上前半步:“医生,能不能尽量处理到不留疤痕?后续祛疤的药膏我全部负责购买。”
她偏头,尴尬地说:“妹妹,你是女生啊?”
“不然呢?”
冯九怡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现在想起顾及后果,扔杯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女人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窘迫地低下头,反复道歉:“我真的一时冲动,我知道错了……”
医生专心清理创面,将最后一粒细小玻璃碎片夹出,而后上药,一层层无菌纱布仔细缠绕包裹住她的肩头和右手手臂。
厚实的纱布压住伤口,稍稍缓解了持续撕裂般的抽痛,却依旧带着沉闷的钝感。
“近期伤口不能碰水,忌辛辣,三天后来换药。一旦红肿发痒立刻过来复查。”
医生写完处方单递过来,“深划伤留下疤痕的概率很高,后续可以使用祛疤产品慢慢淡化。”
女人连忙上前接过单据,主动结清诊疗费用。
等她付完钱走出诊室,姜悦才凑到冯九怡身边,小心翼翼避开包扎好的肩膀:“真没事?刚才清理碎玻璃的时候,看着都疼死我了。”
冯九怡活动了一下手臂,肩头传来牵扯的痛感。
她低头看向肩头到右手手臂整齐缠绕的白色纱布,眼底情绪沉沉。
“暂时没事。”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街道流转的车灯,轻声继续道:“但不代表这件事就彻底翻篇。”
姜悦心里咯噔一下:“你打算干什么?咱们可别再冲动了。”
冯九怡弯了弯唇角,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没有哇,我敢干啥呀,我是好学生。”
第二天,苏源看到冯九怡手臂上的伤,大呼:“我的妈呀,冯哥你又咋了,又去打架啊?谁又惹你了?怎么绷带都用上了?”
“闭嘴好吵。”冯九怡趴在桌子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想知道问悦姐去。”
苏源在冯九怡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冯哥,你昨天又去‘炎夜’了啊,搞成这样……冯阿姨,她知道吗?”
后面的话他说的小心翼翼的。
“没有,她不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她撑起了身子,几缕碎发软软的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的神情。
苏源又准备开口,无奈上课铃响了,他只能走了。
班主任徐年在讲台上敲了敲,又咳了咳:“那个,占用大家早读的时间啊,有位新同学来咱们班,本来昨天要来的,但人儿昨天有事。不多说啊,诶,同学你进来吧。”
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浮尘在光束里缓缓飘荡。
教室喧闹的谈笑声不知何时轻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讲台
乌黑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下颌两侧,衬得下颌线条利落干净。
肤色冷白,眉眼生得极好看,眼型偏长,瞳色偏淡,目光淡淡扫过全班,没有半分局促,像一潭不起波澜的寒水。
鼻梁挺直,唇色偏浅,唇角平直,天生不带笑意。
一身整洁的蓝白校服穿得规整松弛,没有刻意修饰,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旁人望向她时,她只是安静平视,不躲闪、不迎合,清冷安静,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暖融融的日光落在她肩头,可那份暖意仿佛很难浸透她周身。
她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疏离屏障,旁人好奇打量,她只是平静回望,不躲闪、不迎合,安静伫立在喧嚣边缘,清冷孤绝,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唐蔓枝。”
嗓音是难得的清冷质感,音调平稳,没有起伏,像山涧浸透寒霜的流水,干净通透,不带半分少年少女常见的软糯或是亢奋。
音量不大,却清晰穿透嘈杂的教室,一字一句落进众人耳中,疏离又平静。
徐年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下一句,忍不住说了一句:“同学,没什么要说了吗?”
“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像两只黑色的蝴蝶。
徐年有点尴尬,用手指了一下空位“好了同学,你就坐那个位置吧,去吧。”
“还有,后头那个别给我睡!”
唐蔓枝走了过去,与冯九怡对上了视线。
后者懒洋洋的,跟没骨头似的坐在位置上。
她的脸上贴了几个创口贴,眉眼深邃,嘴角挂着笑,咪着眼看着唐蔓枝。
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是唐蔓枝对冯九怡的第一印象。
她坐在了冯九怡旁边,不动声色的把桌子和后者拉开了一段距离。
冯九怡满脸懵逼。
这啥意思啊?
自己还被她嫌弃了?
为啥啊?
早读加一节数学课下来,唐蔓枝都维持着一个坐姿,笔直的样子让冯九怡怀疑这人是机器人吗?
动都不动。
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唐蔓枝写数学题。
本想活动一下面部肌肉,一直假笑也很累,结果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唐蔓枝偏头看了过去,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还有,这到底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