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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2) 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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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种名词叫做“坑”,有种动词叫做“填”,还有一种形容词叫做“更新缓慢”。
当这三组词以主谓宾的形式排列成一句话的时候……这句话是有多让人人神共愤啊喂!
好吧,小的我承认错误……下面放文。
怜奴在咸阳宫待了三日。
第一日,躲在公主寝殿的房梁上欢乐而低调的数了数秦王陛下因天下一统而慷慨赏赐给自家主子的财物。
第二日,依旧蹲在房梁上,先是欣喜的听到子婴抛下一句“大哥准了,不过年底必须回来!”,然后默默的看着他挥挥手带着秦王陛下昨日赏下来的东西扬长而去。
第三日,从密道里离开咸阳宫,去临淄和自家公主会和。
密道通向咸阳宫外的一幢老宅,宅子很旧,却很大,住了二十多个退下来的暗卫,仍旧不显得拥挤。从宅子里出去,隔一条街的距离就是咸阳城的城门。
密道的出口是老宅后院里的枯井,枯井和外面连着一根绳子,底下也放一架木梯以备不时之需。
怜奴从井底下出来,向守在一边的值卫道了谢,便从后门出了老宅。
前脚才踏出门,后脚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她面前。
马车上站着的人一身灰白长衣,黑发束尾,神色凛冽,“告诉我荷华在哪里,我可以不杀你。”
此时的临淄城,正值华灯初上。
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一段时日了,但秦国的军队却没有撤回,街上和各个城门口任然有秦兵巡逻。夜色里,一辆马车似巧合般绕过秦兵所有的巡逻点驶出了临淄。
眼前寒光一闪,怜奴尚且来不及闪躲,那人手中的剑已应声而出,剑尖抵眉,只消再近半寸便可要了她的命。
“说,荷华在哪里?”
怜奴冷冷的看着那人,嗤笑一声,“告诉你又怎样,月神大人已经动手了,从这里赶过去,你也救不……啊!”
剑锋兀然从肩头横斜劈下,划到颈脖,温热的血液溅出染红了灰白色的衣袖,那人就着横剑的姿势将怜奴逼近墙角,“快说,她在哪里?!”
“盖聂,你现在才回来保护你的公主殿下会不会太晚……唔……”
剑刃从伤口出狠狠刺下,深陷骨肉。
“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马车出了临淄,日夜兼程的向东行数日之后,停在了桑海小圣贤庄坐落的山脚之下。
赶车数日的怜奴放下马鞭,转身掀开车帘。
车内铺着厚厚的毛毯,青衣跪坐在一侧,怀里扶着昏迷多日的荷华。
“先生,我们到……”
“噗……”
话未完,浓烈的血腥味便冲着怜奴扑鼻而来,鲜红而温热的液体洒满脸颊。
荷华口中吐出的鲜血尽数溅洒在她的脸上。
“荷丫头!”青衣惊呼,手上动作改扶为抱,将荷华整个人搂进怀里,食指如风般点在荷华的周身大穴。
“主……主子。”怜奴仓皇的看着仍旧不断吐血的荷华,急红了眼,“先生,还是不行……这要怎么办这到底要怎么办啊?!”
“你别吵!”青衣指下不停,面色肃穆,“你先去小圣贤庄找儒家弟子通传一声,就说韩非生死之交携韩非遗物求见荀夫子。”
“好。”怜奴点头,一边哽咽着抹去了脸上的血迹,一边跳下马车,朝山顶跑去。
饶是用了轻功,但数日昼夜不停的赶车严重的消耗了体力,这一来一去也花费了半个时辰。
当青衣抱着荷华上山见到荀子的时候,胸前的青衣染血,早已经被浸染成深紫色。
没得时间绕圈子,青衣直接将韩非生前留给自己的墨玉交给荀子,开门见山道,“故友韩非当年为报救命之恩将这墨玉赠与在下时,曾说,若是在下将来遇到大劫或是大难,可凭此玉到儒家小圣贤庄求助……现下,若非家妹命在旦夕,青衣绝不敢打扰荀夫子清静。还望荀夫子看在故友韩非的面上,救救家妹。”
言罢,起身直立,双手抱圆齐眉,俯身推手鞠躬,行天揖之礼。天揖礼毕后直身再次双手齐眉,双膝跪地,手掌左手按右手着地,下拜缓缓叩首到地……行九拜顿首之礼。
安静的竹林小苑便只听得到青衣急叩头的响声。
上座的老者久久不言,手指抚着墨玉上的雕纹留恋不断,终而捻须叹气,“罢了罢了,不必再求了。既然他能把这墨玉交给你……老夫救人便是。”
将手中尚且带着余温的墨玉放到青衣手边,荀夫子低首看着青衣,欲言,却终究还是沉默的转身,“你把人带进来吧。子童,去找你几位师公,让他们把救人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是,师祖。”
候在一边的小童应声离去。
而后救人的一个月里,日子过的很是兵荒马乱。
早中晚各要蒸一次药浴,一次便是半个时辰。儒家没有女弟子,只得让怜奴动手,怜奴一身衣裳一天到晚,湿了干干了又湿;药方天天不一样,药引也跟着天天变,虽不名贵但却稀奇古怪的让人发愁;后半个月,每天又开始需要施针熏灸来疏通经络,每四个时辰便要用内力辅导针灸调和阴阳,扶正祛邪……
与此同时,驻扎在临淄的秦将王贲率大军班师回朝。
就在秦军离开临淄半日后,有名握剑的白衣男子骑着秦军战马朝东离去。
数日后,白衣男子弃马于桑海小圣贤庄山下,步行上山。
此时,夜色正浓。
小圣贤庄内灯火通明。
“平手。”青衣落下最后一枚黑棋,“张良先生,承让了。”
“承让。”张良颔首而应,目光不离青衣落下的最后一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子房佩服。”
那枚黑子落下,全局的情势陡转。周围零碎的黑子皆因这一枚黑子连接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尽数毁去了白子大好的半壁江山。原本被白子围困,已显颓败之势的黑棋兀然兴盛。
“侥幸罢了。”青衣捻起一颗白子放回一旁的棋笥中,神色淡然,“先生太客气了。青衣只是好运,才能和先生打成平手。”
“公子不必过谦。”张良含笑抬头,目光掠过青衣落在窗外浓重的夜色上,揖手道:“现下夜也深了,子房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青衣一直埋首提子的动作顿住,抬头诧异的望着张良,“才一局而已,先生不下了?”
“一局……”笑意加深,“……足以。”
“那请先生恕青衣不送了。”淡淡的口气,掩着一丝惋惜。
青衣说完,不再看张良,复低首提子。
张良道了一声告辞,便转身离开。
良久之后,青衣提起白子中最后一枚无气之子置于眼前,口气中的惋惜变成了意义不明的笑意,“观棋如观人……你到底能从这局棋里看出我什么来呢?”将白子放进棋笥,又整理好棋盘,青衣起身走到桌案边倒了一樽暖酒,侧身对着窗口朗声说道:“夜深露重,进来喝口酒暖暖吧。”
片刻后,一席白影从窗口闪过,眉目俊朗的白衣男子握剑跃进屋内,立在青衣身侧。
青衣端起青樽,不动声色的看着男子,缓缓开口:“好久不见了,盖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