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的月季》仙又又

16、镀金晚宴 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的门锁“咔哒”弹开时，我正对着旁边的镜子发呆。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贯的平稳：“沈小姐，傅先生让这里成为你的房间。”

　　我转过身，看着他手里捧着的那件礼服。黑色丝绒材质，肩带细得像两根线，后背几乎全空着，裙摆短到大腿根，布料少得仿佛稍一动作就会走光。

　　指尖攥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知道傅斯年想做什么—他要带我去那个所谓的商业晚宴，用这件衣服，狠狠羞辱我啊。

　　“沈小姐。”福伯的目光在礼服上顿了顿，随即移开，落在我手腕上那圈尚未褪尽的红痕，“需要我帮您换上吗？”

　　我摇摇头，声音发涩：“不用。”

　　他没再多说，将礼服放在床上，转身时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件散发着敌意的礼服，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换衣服时，后背的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裸露的肩背和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苍白的光，那被傅斯年戴上的脚链，此刻像烙印般灼人。

　　上楼时，傅斯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他抬眼看来，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像在审视一件精心打扮的展品。“这次还算听话。”他掐灭烟，站起身，指尖划过我裸露的后背，“记住你的身份，别给我丢人。”

　　我猛地侧身躲开，他的指尖落在空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还想我的惩罚？”

　　“没有。”我垂下眼，掩住眸底的泪意，“只是怕……给傅先生丢脸。”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放心，有你这身打扮，足够引人注目了。”

　　福伯适时地推来玄关的镜子，傅斯年替我理了理歪掉的肩带，动作带着刻意的亲昵，指尖却冰凉。“走吧，我的……女伴。”

　　晚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挽着傅斯年的手臂走进来，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有毫不掩饰的打量。我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傅斯年却仿佛很享受这种目光，他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和宾客们谈笑风生，偶尔低头对我说话，语气亲昵，眼神却冰冷如霜。

　　“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气。

　　我摇摇头，指尖攥得发白。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故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玩物。

　　正煎熬着，忽然看到福伯端着托盘出现在不远处。他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大概是傅斯年特意安排过来的。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随即移开，仿佛只是偶然经过。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他悄悄放下了一个东西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是一小瓶香水，和我平时用的那款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福伯是在提醒我，或许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稍微挽回一点尊严。

　　深吸一口气，我拿起那瓶香水，对着空气中轻轻喷了一下。熟悉的清香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周围的恶意目光。我挺直脊背，抬起头，迎上那些打量的视线，眼神平静。

　　傅斯年注意到了我的变化，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和宾客们交谈。

　　晚宴过半，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场合。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暴露礼服，我忽然觉得，或许傅斯年想错了。他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就能让我像他屈服。

　　我不会屈服的。就算被困在这镀金的牢笼里，就算要面对这样的羞辱，我也不会放弃反抗。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整理了一下裙摆，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洗手间。无论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我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