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的月季》仙又又

13、晨光中的锁链 刚摸到

　　刚摸到深山乡镇中巴的扶手，沈念安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指节硌得她骨头生疼，抬头就撞进博斯年淬着霜的眼神里。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深灰连帽衫，混在候车的人群里，黑色风衣被随意搭在臂弯，像刚从晨雾里走出来的阴影：“跑这么远，是想让我把整个邻省都翻过来？”

　　沈念安的腿瞬间软了，布包里的饼“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周围的乘客都看过来，博斯年却像是没察觉，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那是刚才被他攥出来的印子，和脚踝的旧痕叠在一起，像新添的锁链。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发颤，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

　　博斯年弯腰捡起那块碎饼，指尖捻了点面渣，凑到鼻尖闻了闻，语气轻得像叹息：“你托佣人问大巴的时候，我就在楼梯口。你藏铁丝的木盒，是我故意没锁的。”

　　沈念安的血液瞬间凉透——原来从她磨断银链的第一秒起，这场“逃亡”就是他亲手铺的路。

　　灰夹克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把一件黑色外套裹在她身上——是她熟悉的、博斯年别墅里的真丝睡袍，带着他身上冷松的味道。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刺，博斯年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沾着灶灰的脸颊：“脏成这样，怎么配做我的人？”

　　车窗外的太阳还亮着，却像被一层冰罩住，连光都是冷的。沈念安被他半拖半抱塞进停在巷口的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面摊老板正对着手机点头，屏幕上是博斯年的头像。

　　原来司机的“仗义”、姑娘的“纸条”、甚至那碗素面的热气，都是他织的网。

　　轿车驶离县城时，博斯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比她逃亡时还要急，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碎冰似的笑：“沈念安，你逃一次，我就把笼子收得再紧一点。下次想跑，记得把命带上。”

　　沈念安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忽然想起洗衣房通风口的风——原来那不是自由的味道，是他故意放进来的、勾着她往陷阱里跳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