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簪》温蒲

87、跳舞 大家都相互

　　得知这些，长悦有些坐不住了，她冷哼一声，说道：“绑了我还打算完成计划，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罢长悦便跳上了台，学着若朝的姿势跳舞。长悦一边跳着舞向若朝靠近，伸手想要去夺若朝袖里的短剑。

　　若朝见长悦上台，动作慢了一瞬，但很快便调整舞步，与长悦拉开距离。

　　长悦将剑术融入舞姿之中，两人看似是在斗舞，实则是在较量剑术。

　　若朝迟迟解不开长悦的剑术，有些急了，她想真的掏出剑砍了长悦，然而这时，曲子却停了。

　　若朝只好收起动作，朝李岚君和范卜行礼，随后拉着长悦快步走回后台。

　　李岚君见状吩咐沉木去看看，却被若朝的婢女灵芙拦住去路。

　　灵芙说道：“我家姑娘在后台换衣服，沉木大人也要看吗？”

　　沉木止住了步子，没再上前。

　　若朝一巴掌甩在长悦脸上，她抓着长悦的衣领，猛地将长悦推到墙边，随后掏出袖中短剑抵在长悦脖颈间。

　　若朝红着眼，悲愤道：“你知道你坏了我多大的事儿吗？”

　　长悦没有还手，也没有挣脱开，她只是盯着若朝的眼睛，说道：“你杀不了他。”

　　若朝冷笑道：“以我的武功？怎会杀不了他？”

　　泪水在若朝眼眶中打转，她高声道：“若不是你出手阻拦，我早就一剑切断了他的喉咙！”

　　长悦解释道：“范卜身边跟着的两人武功很强，他有意防着李岚君。”

　　若朝知道范卜想转投李泽枫门下，她松开长悦，透过帘布缝隙，望向台下范卜身后跟着的二人。范卜和李岚君在相互敬茶，有说有笑，两名随从却时刻警惕着，随时准备动手。

　　若朝又问长悦：“你如何笃定我打不过他们？”

　　长悦说道：“我自幼受鬼面庇佑，自然跟她学了不少本事，以气息辨别灵力强弱，这很简单。”

　　“姑娘，准备下一曲了。”灵芙喊道。

　　若朝将短剑重新藏在衣袖里，然后朝台上走去。

　　长悦拦住若朝，说道：“你还想杀他！”

　　“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五百年，今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试。”若朝说道，“范卜杀了我的妹妹，如你还有几分同情我，便不要再拦我。”

　　“所以你昨日那句话的意思是，能不能也叫你一声姐姐？”长悦问道。

　　若朝摇头道：“不重要了。”

　　“别去。”长悦说道。

　　若朝回头问道：“你愿意让鬼面帮我杀人？”

　　“鬼面不能出手。”长悦回道。

　　若朝听到这句话，便接着往前走。长悦抓住若朝的衣袖，又接着说道：“但二王子妃能出手帮你。”

　　若朝停在原地，没有回头，这么多年来，她总是独来独往，甚至身边的婢女灵芙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唯一一次提起过往也是在李岚君面前，她去山外斗场比武，是因为听闻山外斗场的掌柜与李岚君交往甚密，她想借李岚君的手杀了范卜。

　　可是，李岚君只是让她等。她替李岚君杀人，替李岚君卖命，大雨滂沱之时她站在雨里，一次又一次问李岚君：“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岚君一次也没有回头，他说：“再等等。”

　　若朝也曾去刺杀过范卜，他手握青都一半的兵权，身边高手实在太多。李岚君也不想范卜就这么死了，他派人暗中盯着若朝，很多次是李岚君的人出手拦住了她。

　　若朝回头望向长悦，长悦松开若朝的衣袖，说道：“朝朝姑娘，按照青都律法，民告官，先仗八十，若无实证，便是死罪。但王妃告太尉，不用挨板子的。朝朝姑娘，若范卜真的有罪，我帮你找出他的罪证，你不必为了报仇，搭上自己的性命。”

　　在无数个夜晚里，若朝都在苦练武功，当她认为自己足够强时，又发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后她投靠李岚君，想着用忠心和自己的一条命来换李岚君的恻隐之心，却迟迟没有音讯。

　　今日若朝却发现，原来世间还有长悦这样的人，就算什么也没说，她也什么都能懂，然后施以援手。

　　若朝恍惚之间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若暮，这一刻她愣了神，也红了眼眶。

　　灵芙又来催促道：“姑娘，真的该上台了。”

　　长悦替若朝回道：“朝朝姑娘身体不适，第二场就取消吧。”

　　说罢，长悦对着若朝轻轻颔首，离开了这里。

　　灵芙走到若朝身边，问道：“姑娘，这第二场真的不跳了？”

　　“不跳了。”若朝答道。她看着长悦的背影，又道：“她真的很像小暮。”

　　灵芙疑惑道：“小暮是谁啊？”

　　若朝摇头道：“没什么。”

　　长悦与李岚君同坐一辆马车回宫，九歌跟在马车后面走着，与他们一同回宫。

　　李岚君问道：“你跟若朝说了什么？第二场怎么不跳了？”

　　长悦回道：“就说她跳的不好看，让她再好好练练。”

　　长悦揣着手，又说道：“还没我跳得好看。”

　　李岚君笑了笑，说道：“说得对，若朝怎比得过你！”

　　长悦也笑了：“之前也没发现，岚君这么会逗女子开心。”

　　李岚君认真道：“不是逗女子开心，是想你能开心。”

　　听到这句话，长悦瞪大眼睛，浑身都不自在，她在心里默念着：“大家都相互利用得好好的，你可千万别混进去一句真心话！”

　　长悦和李岚君刚到城门口，就被李泽枫拦住去路。李泽枫带着几百禁卫军将他们围住，他亮出御赐金牌，说道：“奉旨查案，请姜愿公主随我走一趟吧。”

　　李岚君对长悦说道：“许是为了王玉，你在车上待着，此事我来解决。”

　　长悦摇头道：“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他手里拿着御赐金牌，这一遭，我躲不过去。”

　　长悦走下马车，说道：“三殿下没有在宫外当街抓人，已是给足我面子，既要随你走一遭，我定当配合。”

　　李泽枫上前，在长悦耳边道：“本来是想当街抓人的，还能让二哥难堪。不过我又想到阿愿这般貌美，实在有点不忍心。”

　　李泽枫笑了一下，随后一摆手，几人就将九歌擒住，带到了前面。

　　长悦见状急道：“为何还要抓九歌！”

　　李泽枫叉着腰，说道：“九歌作为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卫，自然也要审问。”

　　李泽枫的眼神变得严肃凶狠起来，他盯着马车内的李岚君看了一会儿，又道：“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