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簪》温蒲

84、若朝 趁着还未与

　　“怎么了？”九歌追出来问道。

　　长悦没有回答，她快步跑到如意客栈，问赵掌柜道：“发生什么事了！”

　　赵掌柜看见长悦惊道：“姑娘，你不是……”

　　若水听见长悦的声音，拉着她哽咽道：“长悦，狐狸她不见了！”

　　长悦怒了，转身就往门外走。然而这时，一名女子站在长悦面前，行礼道：“王妃，我家小姐有请。”

　　长悦着急去找狐狸，她绕过女子，回道：“我今日还有些急事，改日再说！”

　　女子又拦住长悦去路，说道：“我家姑娘是醉仙居若朝姑娘。”

　　长悦怔了怔，回道：“人是若朝绑的？”

　　女子躬身道：“王妃放心，狐妖很安全，我家姑娘也是因为想见您一面，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怎么了走这么急？”九歌匆匆赶来，问道。

　　长悦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对女子说道：“带路吧。”

　　醉仙居，若朝的卧房里。长悦与若朝面对面坐着，九歌、青羽和若水则站在门外，盯着紧闭的房门。

　　若朝面带微笑，给长悦倒了一杯茶，说道：“今年新采的碧螺春，王妃尝尝。”

　　长悦没有心思与若朝慢慢品茶，便道：“直说吧，费这么大功夫找我，是为了什么？”

　　若朝不紧不慢饮了一口茶，说道：“今年的碧螺春确实比去年的更清甜一些。”

　　长悦见若朝依旧是这种态度，没再说什么，起身便朝屋外走。

　　若朝见状便道：“王妃这般耐不住性子，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出狐妖。”

　　若朝也站了起来，说道：“鬼面昨夜杀人的事情我听说了，鬼面还在瑶城，对吧？”

　　既得知若朝寻她前来确实是有目的，长悦就信了那句：不会伤了狐狸。

　　于是长悦轻笑一下，重新坐了下来，一点点饮着茶，说道：“若朝姑娘的茶确实更清甜一些。”

　　若朝瞧着长悦突然变了性子，也坐下说道：“王妃放心，我既然有求于你，便不会伤了狐妖。她那里我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好将王妃请了过来。”

　　长悦说道：“若朝姑娘直说吧，如此弯弯绕绕，相互试探，倒也耽误功夫。”

　　若朝给长悦又倒了一杯茶，说道：“前几日我查过狐狸的身世，她曾在花满楼被迫卖身，后被人以一千两的高价买走。花满楼的掌柜蝶衣姑娘告诉我，是两名男子，一名武功很强，另一名是一只白蛟。”

　　若朝的视线落在长悦身后的房门上，说道：“就是门外那只的白蛟吧。”

　　“短短四日，若朝姑娘便查到了这么多。”长悦冷着脸，又道，“不过绑了狐狸姐姐，应该不是李岚君在背后授意吧。”

　　听到“姐姐”二字，若朝的心砰砰直跳。

　　她结结巴巴道：“你能再叫一声吗？”

　　“什么？”长悦微微蹙眉，不明白若朝在说什么。

　　若朝垂下头，眼尾微微泛红，她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与二殿下有联系的？”

　　长悦回道：“若朝姑娘去天外斗场比武，不就是想与李岚君攀上关系。有什么事情是青都二王子办不到，鬼面可以办到的？”

　　“我想杀一个人。”若朝说道。

　　“杀人？”长悦重复道，“那你算是找错人了，大理寺卿是李岚君一党，以你的身手和价值，找李岚君去给那人随便安一个罪名，说不定还能亲眼看着他死。”

　　若朝心中不满：“二殿下让我等，可是我真的不想再等了，我等太久了。”

　　若朝抬起头，坚定告诉长悦：“我想杀范卜。”

　　“是太尉范卜？”长悦问道。

　　“是。”

　　“杀不了。”长悦干脆道。

　　“为何！”若朝提高声音问道。

　　长悦又饮了一口茶，说道：“他身居位高，手里又握有兵权，若是鬼面杀了他，青都与璇穹这般表面的祥和，会被打破。我这个和亲公主，恐怕也会难逃一死。”

　　若朝急道：“以鬼面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范卜，又有何难？”

　　“正是因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才更容易暴漏是鬼面杀人。”长悦说道，“试问若朝姑娘，整个九霄又有几人能潜入太尉府，悄无声息就杀了范太尉？”

　　若朝顿时哑口无言，鬼面销声匿迹了几百年，突然出现也只是为了护上京城安宁，她怎会为自己这样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冒险！

　　长悦接着又道：“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想杀范卜，现在只能等，或者你手里有可以扳倒范卜的实证。”

　　若朝摇头道：“几百年来，我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长悦说道：“若朝姑娘四日便查清楚了狐狸姐姐的身世，却找不到范卜的把柄，杀了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更清楚。所以趁着还未与我为敌之前，放人吧。”

　　忽然，整间屋子发出金光，一个个圆形阵法排列在周围墙壁上，这是囚诀之阵，若朝将长悦困在了这间屋子里。

　　屋外九歌见情况不对，捶打着房门，然而因为阵的缘故，房门丝毫未动，坚硬如石块一般。

　　九歌见青羽和若水依旧不急不躁，便气哄哄走过去对青羽道：“我一刻钟前就说要进去，你拦着我说她能应对，你说现在她被困在阵中，该怎么办！”

　　青羽白了九歌一眼，没有说话，若水挡在他们二人之间，说道：“我们再等等，长悦她能应对。”

　　长悦环视周围，说道：“囚诀之阵，这阵法练起来很难，你的功夫恐怕比沉木还强一些。”

　　若朝愤愤道：“还不够，我的能力还不够杀了范卜。”

　　长悦被困阵中，丝毫不乱，她道：“执念太深，会活得很累。”

　　若朝说道：“我只信杀了范卜，就算日后抽筋剔骨，也是极乐净土。”

　　听到这句，长悦流露出几分心疼，她想知道究竟是怎样滔天的恨意，才会让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长悦张了张口，终是没有问出来，因为她杀不了范卜。她能杀王玉是因为李岚君想杀他，也是因为王玉行事张狂，早就激起了民愤。

　　长悦想用亲情将若朝拉回，便道：“我有一个朋友，因为出生那年家乡大旱，所以父亲便为她取名若水，朝朝姑娘的若朝二字，又有何解？”

　　“我不想说这些。”若朝别过头，说道。

　　“既如此，那我就猜猜你的心思。”长悦说道，“你用阵法困住我，是想等鬼面来救我？”

　　“不全是。”若朝说道，“若我不能说服你，鬼面八成也不会出手，所以我一早便派人告知了二殿下，算算时辰，他可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