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簪》温蒲

83、报应 报应，只是

　　长悦说道：“认得我，意识还清楚，看来你杀人并非是迫不得已。”

　　王玉还沉寂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璇穹公主虽然不能杀了，但吸两口血应该不会有事的。”

　　长悦伸出被划伤的左手，说道：“好啊。”

　　王玉缓缓朝长悦靠近，去抓长悦的手，这时长悦突然收回手，说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王玉接住了长悦的一滴血，弯腰贪婪地舔着。随后他抬起头，意犹未尽道：“只要你再给我点血，我什么都答应你。”

　　长悦指着城东关着连绣的那间屋子，问道：“被锁在那里的姑娘，你是怎么杀的？”

　　王玉随着长悦的手指望去，说道：“她啊，和你一样，血都很香。”

　　王玉闭上眼，将手盖在自己脸上，猛吸残留在自己手上长悦鲜血的味道，然后说道：“还是少女的血最是香甜，所以我就忍不住，给她吸干了。”

　　长悦嘴角微颤，沙哑道：“修炼邪术的代价你知道吗？”

　　王玉一甩手，说道：“哪有什么代价！喝些人血也算代价？你看看我，武功比之前强上百倍，谁见到我都要尊称我一声玉首领，这哪是邪术，简直就是仙术。”

　　“你会遭报应的！”长悦说道。

　　“哈哈哈，报应。”王玉笑道，“他们都知道我杀了人，我不还好好站在这里？报应，只是用来哄骗弱者的，再过几年，我的武功可与白山齐平，届时谁还敢给我报应？谁还能给我报应？”

　　王玉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又道：“明日，我就去尝尝三岁幼儿的血是什么味道。”

　　忽然，一只乌鸦朝王玉飞来，挠拦了王玉的脸。王玉捂着脸，看见乌鸦落在了长悦的肩上。

　　“吵死了。”乌鸦扇了扇翅膀说道。

　　王玉瞪大双眼：“乌鸦……竟然会说话。”

　　乌鸦接着又对长悦道：“这样的人死不足惜，还跟他费什么话。”

　　王玉笑了笑，说道：“你是来杀我的？是为了那婢女报仇？”

　　“你知道她是我的婢女？”长悦说道。

　　王玉答道：“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二殿下这般大张旗鼓地查我，我若是早知道，可不会给自己惹这么大一个麻烦！”

　　“杀了人，获了罪，你只当是一个麻烦？”长悦又冷笑一声，说道，“你还真是该死。”

　　王玉没有丝毫害怕，他从容道：“一个女人，一只乌鸦，周围又没有其他人，你们拿什么杀我？”

　　王玉刚说完这句话，长悦便已行至他的身侧，长悦右手掐住王玉的脖子，将王玉重重摔在地上。

　　这时王玉彻底慌了神，他盯着长悦那张充满怒意的眼睛，艰难说道：“你……究竟是谁？”

　　长悦掐断了王玉的喉管，又唤出弯月刃将王玉的手腕脚踝划烂。

　　王玉躺在地上抽搐，用尽全力发出一点点声音：“鬼……面……”

　　随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长悦审视着王玉，说道：“我也让你尝尝血流干的滋味。”

　　天刚亮，长悦就带着九歌一起出宫了。

　　二人坐在月影楼附近的一家小茶馆里，喝着一壶极难下咽的龙井。

　　九歌忍不住抱怨道：“宫里的龙井多好喝，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喝这种破茶。”

　　长悦淡淡抿了一口，说道：“哪有那么难喝。”

　　九歌凑近长悦，说道：“别装了，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长悦微微一笑，她捏起盘子里的一颗花生，从窗外弹了出去。

　　下一瞬，王玉的尸体就从月影楼上掉了下来，他脖子上绑着绳子，吊在月影楼前一晃一晃。

　　周围瞬间嘈杂起来，许多人围在月影楼前议论纷纷。

　　九歌也探出窗外去看，王玉脚踝上绑着一块布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五个大字：杀人者鬼面。

　　“是王玉！”九歌惊道。他回忆着城中数十名高手的实力，又试想着王玉如今的实力，又不禁叹道，“是你让鬼面杀了王玉？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城中竟无一人察觉到鬼面的踪迹，鬼面……到底是有多强！”

　　长悦没有回答，她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喝茶，观察围上前的人。

　　九歌忍不住跑出茶馆，他挤到最前面，看到王玉手腕和脚踝的刀伤，自言自语道：“是血流干而死的。”

　　鬼面杀人的事情瞬间传遍整个瑶城，青羽、若水和狐狸也从如意客栈出来，远远望着月影楼前聚集的一群人。

　　青羽不禁叹道：“狐狸，你到底是怎么和长悦说的，这种行事风格，会不会有些太高调了！”

　　青羽没听见狐狸回应自己，于是又叫了两声：“狐狸！狐狸！”

　　身后依旧无人回答。

　　青羽和若水同时回头，他们身后没有人，周围也没有狐狸的踪迹。

　　“糟了！”若水说道。二人分头在周围寻找，始终没能寻到狐狸的身影。

　　月影楼下，有人看到王玉脸上布满红血丝、嘴唇发黑发青，大喊道：“是邪术！他修炼了邪术！”

　　又有一人看清楚后大喊道：“是血咒，我见过！城中的吸血魔就是他！”

　　“啊？”

　　周围传来一声声疑惑，他们还是不愿相信鬼面会是好人。

　　仅一刻钟的时间，官府的人便赶了过来，他们将王玉的尸体放下，又遣散了周围百姓。

　　九歌回到茶馆，说道：“这么干脆就杀了？以你的性格，我还以为至少会审三次，才会动手杀人。”

　　长悦淡淡回道：“已经审过了，若不杀他，会有人保他不死，他不死，今晚会有一个三岁孩童死他手里。”

　　“你昨晚离开王宫了？我竟丝毫没有察觉？”九歌问道，“还有你的轻功，三两下就翻过那么高的城墙，能不能教教我？”

　　周围的人已经全都散去，长悦依旧没在人群里找到风湛的身影，她将几枚铜板放在桌上，说道：“我们走吧，回去我教你。”

　　长悦刚站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三声乌鸦的叫声，这是遇到危险的信号。

　　长悦立刻跑出茶楼，看到如意客栈的门前果然点着一盏红色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