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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麒麟 真是善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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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青都祭坛前围着一群人。
“麒麟踏城,福泽青都!”
巫师点燃篝火,在祭台前呼喊,紧接着,一阵阵鼓声响彻整个瑶城。巫师手握权杖,绕着篝火祭天祈福,嘴里低声唱着听不懂的咒语。
“昨夜的巨兽竟是麒麟!”一名男子惊道。
另一名男子长长叹了口气,遗憾道:“可惜我住在城西,没能一睹麒麟真容!”
身后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听说三王子殿下已命人打造麒麟石像,届时我们可以去石像前参拜。”
还有一人抢着说道:“三殿下还捐出万金,大建粥棚,在九霄各地施粥呢!”
众人对三王子泽枫连连称赞,一时间,泽枫的美名传遍整个九霄。
另一边,长悦渐渐睁开了双眼,因为昨晚消耗了太多灵力,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几分疲态。
长悦缓缓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风湛的外衣。
她抓住外衣一角,轻轻喊了声:“风湛。”
风湛快步走了过来,他那颗悬着的也心终于放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风湛询问长悦。
“我已经没事了。”
长悦缓缓起身,还未站起,突然感觉到右腿一疼,踉跄了一下。
“我的腿好像被划伤了。”长悦掀开衣裙,看到小腿外侧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痕。伤痕处还凝着冰霜,显然是被慕凝的冰锥所伤。
长悦轻轻驱动灵力,冰霜就慢慢消失,伤口也好了一些。
“雪雕慕凝,果然名不虚传。”长悦叹道。
“身上还有其他伤吗?”风湛担忧道。
长悦将外衣还给风湛,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说道:“你看,真的已经没事了。”
风湛这才相信长悦的话,点了点头。
麒麟听到声音,也渐渐醒来,他们一路前行,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野泽。
野泽有结界保护,是九霄少有的祥和之地了。
麒麟俯下身子,向长悦和风湛道谢。长悦和风湛也恭恭敬敬回了一礼,以示对神兽的尊敬。
忽然,一个空灵又庄严的声音传来,麒麟它居然开口说起话来:“多谢姑娘相救,舆图我如约给你。”
麒麟吹了口气,一份用灵力织成的舆图就飘在了空中。
“你居然还能说话!”长悦惊讶道。
那空灵庄严的声音再次响起:“麒麟一族,可唤人语。”
长悦一挥手,收起舆图,说道:“先前不知你会说话,一直没有询问心中疑惑。麒麟被九霄供为神兽,为何你会被关在青都密牢之中?”
麒麟道:“青都三王子李泽枫,他引诱我入青都,想借着我神兽之名,得民心,好争储君之位。”
长悦若有所思,她本是不愿打听青都王宫的恩恩怨怨,但现在不得不对李泽枫留一个心眼。
长悦取了一缕麒麟的毛发,她以毛发为引,加固野泽结界。
“我重新加固了结界,你们待在野泽很安全。”长悦说道。
“多谢。”麒麟道。
“您不必多礼,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长悦将风湛拉到了麒麟面前,接着说,“风湛的嗓子坏了,你们说话的术法能教给他吗?”
麒麟摇了摇头:“就像人难以驾驭五行之术,风湛公子学起来很难。或许修炼千年,也只能说出两个字。”
就像当时李娃娃想学驭水之术,风湛也如麒麟这般无奈,此时角色对调,风湛也算是明白了李娃娃的心情。
但这一句“很难”,并未让风湛知难而退,他让长悦告诉麒麟,他想学。
长悦把风湛的意思告诉麒麟,麒麟也没再多言,将术法传给了风湛。
长悦也在一旁说道:“不管怎样,试试才知道。”
如今,所有事情都已结束,长悦和风湛也打算离开。麒麟似乎欲言又止,一直看着他们。
长悦注意到麒麟的眼神,便道:“您还想说什么吗?”
麒麟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长悦姑娘是打算劫狱?”
“对。”长悦道。
麒麟又问:“为救一人?”
“所有人。”长悦答的干脆。
麒麟显然被长悦的这句话撼到:“牢内关押着三百余人,守卫三十余人,若仅凭几人之力,救出他们并不容易。”
长悦坦然道:“我只能竭尽所能。”
麒麟叹了口气,道:“六百年前两国大战,野泽逃来了很多璇穹难民,他们蛰居于此,一心想要复国,说不定能帮到姑娘。”
长悦难掩心中喜悦,说道:“我也是璇穹人,他们或许会帮我的。”
干预旁人的因果,是麒麟一族的禁忌,甚至是同族的因果也不能插手。所以麒麟被困密牢多年,也没有同族营救。但一路走来,麒麟看出长悦内心纯善,从长悦挥刀救下它那一刻,他们已然互为因果。
突然间,麒麟心口一紧,几个画面在它的面前一闪而过,麒麟看得很清楚,这是眼前之人的未来。
“等等!”麒麟一声嘶吼,将长悦和风湛二人震出了野泽。
“滚!离开野泽!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麒麟高声怒吼。
“你怎么了?”长悦不明白方才还和颜悦色的麒麟,为何突然震怒。
可麒麟又是一阵怒吼,将他们震开数丈。
麒麟设下禁制,阻挡长悦何风湛,自己则逃跑似得离开了这里。
长悦不明所以,只能对风湛抱怨一句:“还真是善变的神兽。”
风湛不想让长悦心中失落,用手语说:“它或许有什么苦衷。”
长悦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麒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或许,真的是有什么苦衷。既然麒麟不愿我们进入野泽,那我们先回去吧。”
风湛和长悦在天完全黑之前,来到了最近的客栈。
人人皆知麒麟住在野泽,野泽周围的暗卫也一定最多。长悦脱下那一身夜行衣,她事先早有准备,将一身女装套在夜行衣的里面。她与风湛扮作夫妻,特意只要了一间房。
“不知是否还有追兵,只能这样先将就一晚。”长悦对风湛道。
风湛回道:“不将就,我觉得很好。”
在房间里,长悦问风湛:“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还这般帮我?”
风湛没有用手语回答,而是找来纸笔,在纸上写下:“我的心告诉我,你若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在你身侧就不会这般欢喜。”
长悦凑近去看风湛的字,她微微一笑,也拿起笔写下:“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很开心?”
风湛看完这段话,抬眼就对上长悦的双眸。长悦一直看着风湛,看着风湛眨眼时扇动的睫毛,微微带笑的唇瓣。桌上仅放着一盏烛台,分不清是烛影晃动还是心动。
“果然是笑着的。”长悦说道。
风湛放下笔,用手语说:“你想劫狱,我能帮你。”
长悦说道:“我做的事情,可能会受伤。”
风湛当然知道,他道:“我想好了,我想帮你。”
“好。”长悦说道,“那今日早些休息,明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风湛点点头,他坚持让长悦睡床,自己则在一旁打地铺。
睡之前风湛用手语问长悦:“长悦你几岁了?”
“今年刚好一千零百三十岁,你呢?”长悦道。
“我刚好一千四百岁。”风湛回道。
风湛还想说什么,却见长悦已经闭上双眼,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着:我们还能在一起很多时间。
深夜突然下起了雨,偶尔有雷声相伴,但今夜,他们睡得都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