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公堂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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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廊上遇到找人的苏宣和宝茗。
接着，我看到苏宣双眼瞪大，嘴巴大张，长时间不能成言。这种傻瓜表情持续了三十秒钟，终于出声：“元弟，你……？”
我只好抱歉笑笑：“事出有因，绝非故意隐瞒，请苏兄见谅。”
小姚拉着我，“少爷，赶快回去吧。钱我已经付了。你出去用袖子挡一下脸吧。”
“又不是见不得人。”我被飞快拉出去。宝茗也扯着还在发呆的苏宣穿过外面的厅堂。幸好大部分人都没注意，沿路遇到几个上菜的，后来我在出门的时候听到了盘子打破的声音和掌柜叱喝的声音。我被小姚拉着，飞快撤出淮隐楼。背后有热烈的视线，禁不住回头望，窗边位置一个无比英俊的男人，虽然比金城武王力宏都要帅上好多倍，但这么看人是很不礼貌的。我怒视他，却看到他扬起嘴角。“哼！”我边跑边对他吐舌头做鬼脸已表示对他的鄙视。他咧开嘴。笑得更欢。虽然觉得很讨厌，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像阳光般耀眼。
做贼似地回到客栈的房间，就开始听小姚宝茗轮流训话。我觉得我这个主子做得还真是毫无威严，居然老是被这两个小子用干爹的名义威胁。在我可怜兮兮的哀求下，两个唐僧终于看在我今天考试的份上放了我。骗说要睡觉了，将他们打发出去。刚想解衣带睡觉，忽然想起好像要对苏宣解释一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客观上也算欺骗。
我重新系上腰带，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院子有四间房间，我住东边，苏宣住西边，南边两间，一间让我们当成了书房，一间是小姚宝茗和苏宣的书童住的。中间是个天井，种了几棵桂花树，香气四溢。树下还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苏宣没有睡，坐在石凳上发呆喝酒。
我有让他这么消沉吗？不就没早几天让他看真面孔，也不应该这么文艺吧。
“苏兄，这么晚还不歇息？”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元弟也未歇息。来一杯吗？”苏宣指指手中的杯子。
看来他已经接受了我的脸了，也没有不良反应啊。我摇摇头，“算了，要是再喝，要被小姚念死了。”
苏宣笑笑，又开始沉默了。
“苏兄有心事？不是怪我一直隐瞒容貌吧。其实我只是怕惹麻烦，以前在家乡有过。”看他那样子，还是先道歉吧。
“元弟多虑了。这个世道，元弟的这种容貌的确隐藏起来较安全。”他遥遥头，喝了一口酒。“我是想到了家中的往事，心中烦闷。”
“何事？说出来会舒服点。”我接口，然后觉得自己好像挖人隐私，忙改口，“不说也没关系，我陪你坐坐也一样。”
“今日听小姚讲起扬州最近三审的命案，想起家父与家姐被奸人所害，心中悲愤。”苏宣又倒了一杯酒，语气中恨意十足：“家姐与别抢女子命运相似，家父被朝中权贵所害。这些人欺压汉人，只有来考取功名，终有一日也让这些罪满盈贯的羯贵也尝尝家破人亡的结果。”
奇怪，看到他红红的眼睛，听着这样血腥的话，我却没有感到害怕，开始觉得自己似乎也该做些事，为保护自己，为有能力帮穷苦的百姓说些话。
陪着他坐着，我看到月牙隐没在天边了。
第二天我睡到很晚，苏宣一早有事出去了。我抹着灰，又带着小姚和宝茗出去乱逛。现在我很喜欢去一些小店吃东西，可以听到很多社会新闻。最热门还是最近这个抢人杀人命案，知道得更详细了。
三审的日子到了，一清早，我蹦起来，整理完，我冲到苏宣的房间，拼命敲门。门关着，没人应门。
“苏兄，苏兄。”我扯开喉咙喊，心想平时看你起得很早，害得我老是被小姚教育，现在该起早却睡得像死猪。
“元弟，今天起得这么早？”只见苏宣一手拿着剑，一手用衣襟擦着额头上的汗。
“呵呵，我们去看审案。”我说。
衙门前挤满了人，我和苏宣拼命挤进去，占了个好位置，看到堂上衙役站了几个，很威严的样子，但没看到主角，只听到旁边在议论。
“听说这次来的这位大人是皇上直接派来的。”
“怎么可能？一个普通的命案皇上会过问？”有人怀疑。
“不对，不对，听说大理寺卿派第二把手下来。因为牵扯到王爷。”有人改正。
“一个教书先生又没有人撑腰，王爷哪里会放在心上？”
“这里的李门牙子说的，肯定不会错啊。”
……
忽然鼓声响起，全场安静下来。我第一次看审案，心情激动得很，不知道会不会像电视里说的那样要来个“升堂，威武”。可惜没有，直接就有三个人从边门走进来。走在最前一人相貌堂堂，身穿朝服，长形国字脸，浓眉、眉梢外翘、眼睛炯炯有神，只见他径直坐在正中。一个师爷的样子，其貌不扬，手持案卷，却也有浓浓的书卷气，不期然见他坐在记录席上。最后一人身姿英挺，玉树临风，剑眉飞鬓，凤目含威，鼻梁挺直，棱角分明的唇抿着，整个人散发的气势比坐在正堂府尹更甚。
忽然看到他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啊”了一声，这个人就是昨晚在淮隐楼盯着我看的人。我下意识摸摸脸，还好抹了灰。
苏宣问我：“怎么了？”
“那个人气势好强，是什么人?”我小声问
苏宣点头：“的确不简单，奇怪，平时审案不会有啊。难道真是朝廷派来的？”
堂上带上了原告，一位妇人，教书先生的姐姐，哭泣着诉说弟弟被杀和侄女被抢的经过。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纷纷谴责王府家奴的凶残蛮横。接着带上了被告王府家奴王二和屠户李甲。两人各执一词，都不承认自己杀人，证据还是原来那些：教书先生被屠刀所杀致死；屠刀属于独户李甲的；有人见教书先生与王二起争执；李甲的右手上有被刀划到的伤痕。一时，审判陷入了僵局。
大家讨论纷纷，却见堂上府尹沉思，旁边的年轻人做了个暂时休息的手势。府尹发话，休息一炷香时间，三个人就往后堂退去。大家都热血沸腾，干着急，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清代命案选》，其中有一个很相似的案例。
我拉着苏宣往旁门走去，“我有办法找出真凶。”苏宣狐疑看着我。
对守着旁门的衙役说明来意，要他去禀报。
被请进后堂，绕过一个梧桐木雕花屏风，堂前三个人坐着讨论。看到我们走进去府尹站起来，“二位请坐。”我们依言坐下。
年轻人别有深意看了我一眼，我后悔没粘颗痣过来。
“二位如何称呼？”
“在下苏宣，字慎宇。”看到府尹对这苏宣问。
“在下元默。”
“刚才二位公子说有办法找出真凶，请赐教。”
我站起来，作了个揖：“大人，小人认为既然这两人必有一个说假话，可以用神明审判。”
府尹和那位年轻人对视一眼，对我说：“请讲。”
“将两人带到一暗室中，事先叫人把墨汁掺到水里，然后让王二和李甲两个人用掺有墨汁的水洗手，之后叫他们背对墙壁站好，并且告诉他们仙人会在凶犯的背后写字。真正的凶手听后一定会心虚，因为不知道自己后背上到底有没有字，所以出于担心便会使劲用手在背上擦，想把字擦掉。此时便会在后背上留下黑印。这样一来，自然就露出了马脚。”
“好办法。”府尹拊手大喜。其他人都露出了赞赏的笑容，那个年轻人看我的目光很深，看得我有点心里发毛。
中计的人是王二，在舆论和刑法的压力下，王二承认了整个过程。大家异常兴奋，我出衙门时居然发现苏宣不见了。
找了半天没看到，我沿着墙边想走回客栈。记得府衙后有一条巷子可以抄近路，四周无人，高墙中的枝条横斜出来，我心情愉快，还哼着小曲。
“元公子请留步。”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却吓得心脏蹦了两蹦。我低着头快步向前，想假装别人认错人。可没走几步，手臂被抓住了，人被往后一带，掉进了一个怀里。
“哇~~”我心脏狂跳。果然还是那个年轻人。
“呵呵，”低低的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膛。“元公子怕我？”
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这位公子说笑了，你我刚认识，不，我还不认识你，害怕从何谈起？”
“在下萧弘。如今你我算认识了。”他笑得痞痞，却更是好看。
我看呆了1秒，马上鄙视自己。发现手被拉住，他又欺近来，另一只手的扶着我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我又吓呆2秒钟，等到听到他说“那天晚上果然是你”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红心跳。
我用力推开他，快速转身跑。
还好没追来，听到后面又是低低的笑声，我心里狂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公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