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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展开报复     扎 ...

  •   扎克利今天没有上早朝,陪在雄虫旁边已经一宿了没合眼,眼底下一圈青黑,双眼皮都褶皱了好几层。

      医虫已经给雄虫处理好了伤口,舌头上被咬出来的伤口太深,想要养好要一些时日才行,平时忌口的食物也很多。

      让医虫写在清单上吩咐侍虫交给厨师长,以后的餐点必须按时送给雄虫食用,还特意派遣一些军雌去府库里去取一些舒经活血以及能够使枯骨生肉的灵丹妙药。

      那可是王室一直传承下来的,现在制作秘方还保存在迷室中,却很难集齐材料炼制出来了,就连扎克利自己也舍不得用,毕竟是雌虫,只要不死伤口就能自动痊愈。

      可雄虫不同,他们太过脆弱,稍微有什么病痛就一命呜呼了。

      扎克利见那些军雌愣在原地很是烦躁:“没听见么?快速取来给雄虫服下。”

      军雌们有些支支吾吾,却还是硬着头皮劝说:“那些药给雄虫使用是不是太浪费了……”

      扎克利立刻甩过去一记刀眼,作为帝王的威严与逼迫成为一把出鞘利刃刺了过去,让还有异议的军雌们瞬间噤声。

      军雌们努了努嘴,虽然很不情愿,但处于对帝国和雌皇的忠诚,还是跪下来复命:“是。”

      于连前不久就已经醒了,他听到了这些对话,却还是装作昏迷的样子,紧闭上眼睛,心里盼望着扎克利这个混蛋赶快离开!

      结果等了一会儿,那拽着自己的手还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于连在心里叽叽歪歪骂了好一会儿,被一泡尿憋得膀胱都有些疼痛了!

      扎克利还担心雄虫怎么还没醒,结果雄虫浓密而又卷翘的睫毛突然动了动,眼皮子也颤了颤,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在眉心处皱了皱,一副强忍的表情有点可爱。

      扎克利内心翻滚一种想要捉弄的心情,便遂顺自己的心意,凑了上前附在雄虫耳边低低地说:“你要是再不装睡,我就亲下去了……”

      果不其然,雄虫绿润润的眼睛毫无笑意,严肃中带着愠怒,眸子里如冰雪覆盖原野,白茫茫一片毫无生机,眼眸上方的白皙双眼皮也略有些肿起。

      “离……我……远一点。”于连舌头受损严重,说话也不顺畅,破碎的音节传入扎克利耳里,再加上雄虫那副神情。

      扎克利就知道雄虫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雄虫抬眼看去,扎克利正含情脉脉盯着他,平日里的轻佻中却带上几分认真,让虫摸不清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却也足够让无数雄虫溺死在这古潭般深邃的眸中。

      “就不。”

      扎克利嘴上这么说,实际身体却离雄虫远了一点,他还是暂时妥协了一步,毕竟昨天也被雄虫行为给吓了一跳。

      雄虫已经落到他手里,还愁吃不到嘴里,但他还是希望到时机成熟步时,雄虫是心甘情愿让他靠近。

      无非是时间问题,只要雄虫留在他身边,一切都好说。

      扎克利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可热脸贴上冷屁股,雄虫的态度还是那般冷漠,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花,让想采摘下来的虫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你还……不走?”于连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他木然却似有实质的目光扫过扎克利,以及后面的大批雌虫。

      扎克利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手指头忍不住蜷缩了一下,他很想摸摸雄虫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行。

      现在雄虫这般抵触他,得给雄虫一些缓冲适应时间,再去慢慢刷好感度。

      “我得处理一些事务,得空就来看你。”扎克利终于站身来要走了。

      等扎克利走后,于连赶快爬了起来,一动就有许多雌侍来摁住他,无数的手伸了过来。

      “阁下起来干什么,再休息一下吧!”

      于连脸都快被憋红了大叫:“”
      阿班呢?!我要阿班过来服侍我!

      其中一只雌虫有些瑟缩:“阿班他被雌皇关到大牢里去了。”

      “是啊,都是昨天的事情了……”

      于连额头上的青筋猛地一跳:“又……又是扎克利做的?……”

      雌虫们都低下了头,默认了。

      于连冷哼了一声:“我去接阿班回来。”

      ——

      大牢中。

      阿班灰头土脸地蜷缩在一个角落,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一夜了,尽管这里环境恶劣,但他还是在不停地想这一件事情——雄虫怎么样了?

      他还记得最后的那一眼,雄虫嘴唇紧闭,呆呆地望向天花板,一双黯淡的眸中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悄然滚落。

      阿班心里一痛,突然想到明天可能会被处以极刑的结局,绝望和痛苦涌上了心头,在后宫里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走错了一步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可……

      可偏偏那天会为了一只雄虫而痴傻,竟然会冒险去向雌皇求情,那种行为带来的结果只会是更加糟糕而已,他又怎能不知道呢?

      但是……阿班闭上眼睛,背脊靠在了墙壁上,他就是不愿意眼睁睁看到雄虫遭受如此屈辱……

      算了吧……阿班苦笑了一声,他已经宫中消磨了这么多时光,也累极了。

      就这样想得出神,突兀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正由远及近飘荡而来,打破了牢狱中的死气沉沉。

      阿班揉了揉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那被一群雌虫簇拥走过来的,竟然是雄虫阁下?!他不是受伤了么?到这里来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从内心破土而出的种子迅速长出了一节小树苗,连新嫩的叶子都激动到不停颤动,阿班的兴奋与欣喜达到了最为顶峰的状态,甚至就连眼里流出泪水都没有察觉到,灵与肉之间忽然断了片,他就蜷缩在一角,忘记了动弹。

      雄虫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条纤细的手臂划射而出,像是一条白绫穿透空间,悍然拔出军雌腰间的剑,只听长剑铿锵一声,正刺向拦路军雌的咽喉。

      两虫都凝立不动,谁也没说话。一阵冷风吹过,撩起两虫的衣角,于连冰冷神情瞬息肃杀道:“让开。”

      军刺拱了拱手,立刻认出了这只大名鼎鼎的雄虫。

      现在后宫都传开了,都私下议论说雌皇近日以来有了个特别宠爱的雄侍,结合刚才与之交谈的信息,军雌肯定眼前这只貌美非常的雄虫就是了。

      “抱歉阁下,没有雌皇的命令谁也不能私自带囚犯走出大牢,违者斩立决。”

      军雌在这件事情上格外不通情达理,毕竟帝国律令的底线就是要严格遵守,否则难以管理众虫。

      “哦?你杀我一个试试。”于连狠劲上来了,将剑刃架在军雌脖子上,一种不死不休的气势涌了上来,也让军雌看呆了几分。

      毕竟,帝国雄虫都是柔弱而又矫情之做派,哪有于连这般任性又强悍的。

      可美虫动怒不落凡俗,病态之中又增添另一种风情,莹绿的眸里融融春光乍现,阴森地盯了过来,冷到一种高不可攀的地步,军雌都有些不敢对上眼了,怕亵渎了什么似的。

      “阁下,你若执意如此,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说罢,军雌也抽出了一把更长的剑,这样是真打起来,于连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于连本想是吓唬吓唬他,结果人家军雌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便犯了难,还不如先去找扎克利处理这件事情。

      后面的雄侍也嘟囔起来,七嘴八舌地吐槽。

      “喂,你知道这是谁吗?敢这样跟阁下说话?!”

      “对啊,雌皇要是知道,铁定要降你为三等兵去皇宫外围巡逻!”

      “昨天雌皇处罚了照顾阁下不周的雌侍,现在阁下想把那只雌侍要回来,怎么就不行了?”

      ……

      那些雌侍也是极为伶牙俐齿,挤兑得那只军雌都挠了挠头,不知所措了,只能将剑收了回去,双手一摊极为无奈地说:“可……可我们这里也有规定,如果阁下不能取得雌皇命令,我们也会跟着遭殃的。”

      阿班此时也喊到:“阁下,这儿不宜多留,您还是回去吧。”

      于连听到这话猛然咳嗽起来,言语表达困难,舌头的痛楚让发出的声音都变得嘶哑,喉咙肿痛,甚至发出轻微的僵硬感,咽唾沫仿佛火焰般灼烧。

      “闭嘴,你给我闭嘴。”

      于连瞪了阿班一眼,阿班吓得立刻没了声,两只爪子绞在一起担心极了。

      于连也不打算空手而归,就在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从远处冲出来一只雌虫,雌虫对着军雌耳语了几句。

      那只军雌脸色陡然一青,立刻跑到于连卑躬屈膝地道歉:“阁下,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看在我忠心保卫帝国的份上,别计较我的失言。”

      于连一听这话,便望了望那只跑得大汗淋漓来传话的雌虫,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怕是扎克利已经知道他闯入大牢来了。

      军雌替雄虫打开了大牢的门,于连终于见到了阿班,一天不见阿班变得很是狼狈,全身都是泥点,还有些鞭打的伤痕,怕是也在狱中受罪了。

      于连刚想上前一步查看其伤势,阿班却后退了好几步,应该是注意到雄虫的担心,将一只受伤的虫臂掣到了背后。

      阿班低低地解释:“脏……”

      “我很脏……”

      阿班关在恶臭而又封闭的环境里,浑身上下都被熏得入腌了味儿,那些侍虫进来的时候也是捂着口鼻的,只有雄虫还愿意靠近自己。

      “啧,回去洗洗不就干净了么。”于连没那么讲究,拽着阿班的手腕就拉他走出了牢笼。

      也不知是那日太阳太过刺眼,阿班眼角泛起了湿润,凝视前方雄虫消瘦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内心深处的情感在悄然涌动,化作一抹湿润的亮光。

      阿班眸子极致的温柔轻轻包裹住雄虫,嘴角勾起弧度,眼神却格外浓稠,沉郁得仿佛永远化不开般。

      阁下……

      阿班觉得,雄虫似乎真的很不同,但具体他也说不清楚。

      ——

      于连给阿班注备了干净的衣物,还让侍虫给他打来很多热水,让阿班洗一个舒适的澡。

      并且也准备了很多美味的饭菜,让阿班赶紧垫垫肚子,阿班狼吞虎咽吃了几大口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不想让雄虫总是看到他这样狼狈的一面。

      阿班加菜的速度肉眼可见慢了下来,一张普通的脸都埋在了大碗里,只露出一双极为明亮的灰褐色眸子,鼻梁上的小雀斑也皱巴巴的,有点可爱而委屈。

      “不喜欢吗?”于连注意到了,也是随口一问。

      阿班却反应很大摇了摇头,他觉得雄虫才更应该吃多点,而不是光看着他。

      “喜欢!”阿班干巴巴地说,捏着筷子分外紧张,又继续补充:“菜很好吃,我很满足!”

      于连忍不住笑出声来,嘴角溢出几丝笑容,手放他眼前,突然地打了个响指,提醒道:“晚上的宴会你陪我去。”

      阿班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来,点头立刻说声好,那嗓门格外清亮。

      晚上的宴会,是扎克利来接雄虫的,阿班瞧见扎克利伸过来的手却被雄虫用力打掉了,心里有些诡异地兴奋和愉悦。

      阿班就亦步亦趋地跟在雄虫身后,不曾再离开一步。

      扎克利也不死心,上前霸道扣住了雄虫的掌缝,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跟雄虫讲道理。

      “待会就跟在我旁边,算是给我个面子,怎么样?就看在我今天放了那只雌侍的份上?”

      于连没抬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腕的紫色串珠,那副万年臭脸的神情,只是神色淡淡地,似乎是听进去了,又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阳奉阴违。

      “嗯。”

      于连简短地回复显得很敷衍,但扎克利却意外的欢喜,这还是雄虫第一次愿意听他的话。

      那扣上的手掌更紧了一分,生怕雄虫下一秒就要翻脸不认虫。

      这场宴会,扎克利要应付的上流贵族不计其数,但更多的是这些虫子对雌皇百般献上殷勤,捧着一杯红葡萄酒就要来寒暄,交谈的话题不在乎是些关于利益或者更多隐秘的问题。

      但都是点到为止,毕竟是公共场合。

      有些雌虫或者雄虫看到雌皇旁边的于连都眼前一亮,无数华丽的夸赞般的词藻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弄得于连一个脑袋两个大。

      有些没有眼力劲的虫子还捧起红葡萄酒想和于连欢快地碰了杯,以此来进一步巩固友谊关系。

      于连眯缝着双眸,目光一丝不耐烦,也不接过虫子递过来的酒杯,只漫不经心地朝扎克利一瞥,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明显就是在晾虫呢。

      扎克利笑了一声,趁机在雄虫脸颊啵了一口,附在雄虫耳边讨价还价道:“替你挡酒可以,是不是得有点奖励?嗯?”

      于连一脸懒散地四处张望,却意外碰上了墨赫斯的眼睛,微微愣了愣,随即对他勾了勾唇,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在不远处,墨赫斯正挽着塔奥的虫臂,向他们方向走过来。

      本在谈笑风生的两只虫,却因为于连投过来的目光都停止了说话,尤其是墨赫斯整个身子都一僵硬,想要缩回手,却被塔奥攥住了手腕。

      “我们现在可是合法夫夫。”塔奥牵起墨菲斯的手,在他手背上狠狠啄了一下。

      墨菲斯却显得更加慌张了,下意识去看向于连那边。

      半晌,于连唇角一挑,略带戏虐、挑逗和恶意的笑犹如带毒的砒·霜,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琢磨什么。

      这会儿,于连正斜歪着身子靠在扎克利身上,有几分暗示性地说:“你低下头来,我给你奖励。”

      扎克利一喜,将雄虫抱在怀里,并且顺从低下了头颅,雄虫那副松散的样子,像极了吊儿郎当的娇纵少爷,让扎克利喜欢得紧。

      于连朝扎克利唇角旁亲了亲,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远远要比炙热露骨的法式来得更加令虫心动。

      扎克利笑得极为惬意,他抱着雄虫的腰肢,让雄虫就靠在怀里,一幅全然占有的姿态让在场的虫子们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手指轻轻交缠,如同缠绵的藤蔓,无声地诉说着彼此的依恋。

      “今天怎会这么主动?”扎克利有些诧异,他突然又觉得雄虫的心思太难猜了,忽冷忽热的,难以琢磨透彻。

      于连朝扎克利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只是不冷不淡地说:“我愿意。”

      “不是你说要奖励的么?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这样了。”

      “不,我很喜欢。”扎克利轻轻地捏一下他的鼻尖。

      这些细小的互动倒映在墨赫斯眼底,像是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亲昵语言。

      远远望去,雌皇似乎在雄虫耳畔旁轻声说什么甜言蜜语,而雄虫忍不住笑出声,雌皇便趁机轻捏了一下他的腰,两人的眼神中都溢满了欢乐。

      墨赫斯心里难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小玫瑰变化太大,以往只会朝自己露出微笑的小甜豆,现在只冷冷地望过来,就连脸上也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仍旧是淡漠地透露着冰凉。

      塔奥捏了捏墨赫斯的手指,提醒道:“雌皇在与我们打招呼,我们得去请安。”

      墨赫斯不知道是怎么被塔奥拖过去的,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并不想在现在这样的场合去见到另他魂牵梦绕的小玫瑰……

      而当墨赫斯过去时,他的视线却又一刻不离地直盯向于连。

      雄虫脸颊尖瘦,那纤细的腰肢似乎一掰扯就要断了,那种细薄的程度引目赞叹。

      眼窝也凹陷下去,整个人宛如一根萎缩的竹竿,脆弱而脱力,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唇齿间透露出一丝憔悴仿佛是忍受了很多痛苦。

      小玫瑰……似乎过得很不好……是发生了什么?!

      墨赫斯也陷入了胡思乱想,一种又一种念头快要将他折磨得发疯,原本封印在内心深处的思念如同疯长的藤蔓绑在心脏上越来越紧……

      墨赫斯又害怕又期待问了一句:“于连,你皇宫里过得还好吗?”

      于连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左眼睑处有一颗浅淡的泪痣,只朝墨赫斯露出一个标准而又疏远的礼貌微笑。

      “你觉得呢?”

      于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冰冷无情的话语,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浇冷了墨赫斯原本兴奋而又激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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