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三角关系 ...
-
于连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大床上,稍微一动胳膊就一阵疼,坐起来低头一瞧,胳膊都被打上了绷带,还固定了夹板,身上感到非常清爽,掀开被子,身上穿一件丝绸睡衣。
于连静静坐在床边,有一瞬间的迷茫,视线向周围一扫,这间屋子里的摆设非常别致,淡绿色的纱幔垂落下来,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吊挂形成了门帘,将卧室和客厅隔绝开。
屋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熏香,于连觉得有些胸闷气短,百扇窗棂子的花纹被太阳光倒映在地面上,外面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到显得这白天有几分万籁俱寂的意境。
于连忍不住咳嗽起来,还没咳几下,外面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大群侍虫冲了过来,手中还拿着数件披风,格外殷切的眼神朝雄虫望了过去,他们还记得雌皇过来的那一天,怀里还抱着这只极为貌美的雄虫。
当时的雄虫脸色煞白,气息也微弱,像是一件将要碎裂的瓷器,正被雌皇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呵护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当时侍虫们就知道这只雄虫在雌皇心里绝对有一席之地。
他们在雄虫昏迷的时刻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只要雄虫一醒,他们就派遣专门军雌去向雌皇禀报。
现在雄虫终于醒了,他们便兴奋起来。
其中一只侍虫想要将披风盖在雄虫的肩膀上,却被一双野兽般的绿眸给震慑住了,雄虫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仿佛这一切都不能给他带来几分波动。
侍虫定在原地,双腿发颤不敢上前。
另外一只胆大的雌虫上前抽走了披风,不顾那道生虫勿进的神情,把披风盖在雄虫的肩膀,还朝里面掖了掖,贴心地说:“阁下,外头风大,您还受了伤别再着凉了。”
于连虚虚拢了拢,削薄的肩膀伴随咳嗽而不停晃动,伸出的手背上青筋蔓延,几乎透明的颜色都能看到血管跳动。
侍虫觉得有些难过,这只雄虫看起来不是长命百岁的模样……
“你们是谁?”于连语气僵硬,原先的回忆重现浮现在脑海中,他只觉得疲惫不堪,又没什么力气,半个身子支撑在桌子旁,眼神恹恹,昏昏欲睡。
那些雌虫一听便齐刷刷跪下来,为首的侍虫毕恭毕敬地回答:“我们是雌皇派来照顾您的,如果阁下有任何需要,都可吩咐我们去准备。”
于连听到“雌皇”这两个字眼,就觉得非常厌烦,很是不悦命令:“其他人都退下去,我不喜欢太多虫来服侍。”
于连指了指刚上前来给自己盖披风的雌虫强调:“你得留下来。”
其他雌虫都面面相觑,却还是按照雄虫所说鱼贯而出地退了下去。
那只雌虫很有眼力劲,立刻跪在雄虫脚边说:“阁下有何吩咐?”
于连轻笑了声:“你很聪明,也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
雌虫头不曾抬起,但不卑不亢地回答:“阁下,有些事情已经尘埃落地,后宫局势诡谲,风起云涌,问多了只会让虫扰乱心神,担惊受怕,甚至不得安生。”
于连眯了眯眼,拳头锤在桌面上,震得茶水洒了出来。
雌虫低低笑了一下,一张普通长相中只有一双浅褐色的眸子极为通透,他缓缓抬起了头噬笑。
“优利卡上将通敌叛国,全族雌虫流放于荒星,其雄虫悉数被强制投入军营成为抚·慰军女支,但优利卡负隅顽抗,一错再错,几天前成功越·狱,妄图掳走雌皇的雄侍,帝国立刻发布紧急通知,凡事提供任何线索者,必有重赏,加官进爵。”
于连愣了愣,良久才吐出一口气来,原本死灰般的面部红润了一点,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雌虫跪了良久,才听到雄虫嘶哑而又毛糙的声线。
“你起来吧。”于连闭了闭眼,觉得眼睛格外干涩。
“叫什么名字?”
于连很满意这只雌虫,不仅会察言观色,还把握得住分寸,脑袋也很聪敏,在后宫里是个能用得上的好材料,若是能纳入囊中,彻底为自己所用,必定能够省上很多心思。
“阿班。”
于连听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阿班呐……”
明明再平常不过的一句却在雄虫嘴里仿佛绕了个弯,尾音的绵延显得一种愈发温柔和缱绻,就像在平静的湖泊上投入一颗小小的石子颗粒,泛起了点点涟漪,一湖春水褶皱了,而后又迅速恢复了沉意。
阿班忍不住抬头瞄了一下雄虫,却撞见到一双绿色的瞳孔中,可如果仔细观察,却又能发现雄虫视线是涣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只虫静止不动了。
阿班也沉默了,却出现这样的念头:这样陪在雄虫旁边似乎也挺好的……
“阿班,你先起来吧。”于连眼皮子沉了起来。
“是。”
阿班站了起来,侧身在雄虫身边,身穿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手上戴上白色的手套严陈以待,认真的神情有点让于连好笑。
“这么严肃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于连慢慢站了起来,却眼前一阵发黑,即将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揽过他的手臂,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阿班心都提了起来,现在雄虫的身体太虚弱了,恐怕还不能出门,倘若得不到充足的疗养和休息,可能一个小小疾病就能要了雄虫的性命。
“阁下,我抱你去睡觉吧。”
阿班心里蒸腾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雄虫身上有特别好闻的气息,他克制自己不要做出任何逾越之举,可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俯下身体轻轻用鼻子嗅起来,当那微弱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唇上时,他的理智又彻底被击溃了。
阿班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雌皇对这只雄虫这样上心了,恐怕没有一只雌虫会讨厌……
阿班想凑近一点,结果一双绿眸猝不及防睁了开,里面的冷漠与疏远让阿提惊炸了毛,他还想解释什么,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被雄虫发现了?!
结果于连泛冷的脸上展露出笑容,一只手捏了捏阿班的脸颊,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阿提的胸膛说:“优利卡……”
那只爪子还一直揪着阿班的衣角不肯放开。
阿班轻轻地将雄虫放在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一只手忍不住理顺了那股打结的黑发,雄虫睡了有些久了,头发也有些失去色泽,不过他应该能够帮雄虫打理好这一头长发的。
阿班偷偷捻起一小撮头发编织起了一条小小麻花辫,然后又将那部分藏在长发之中,只要不去刻意注意,没虫能够发现。
阿班不知道看了多久才从房间走了出来,然后一出去就被赶来的军雌通知。
“快点做些准备,今天往上雌皇要来。”
阿班从头冷到了脚,做事从来滴水不漏的他现在却钉在了原地,有些束手无措:“今天晚上吗?可现在雄虫状态还不适合侍寝!”
军雌有些大大咧咧,糙汉子嗓门大得很,语气极冲道:“这是雌皇的命令,你胆敢不从?!”
“可雄虫才苏醒过来……”
“得了,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去去雌皇面前说,还不快去准备,耽误了正事有你好看的!”
阿班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席卷而来……
——
夜晚。
屋里面的灯亮了,于连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扎克利那张该死的脸。
“醒来了?”
扎克利坐在床边,一双柳叶眉含情凝睇,异瞳的眸子微微流转,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伸手想要把雄虫额头刘海掀开,却被雄虫躲了过去,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扎克利不仅不气恼,还觉得被吊起了胃口,也不顾雄虫抗拒的心情,又继续说:“一起吃饭吧。”
说完,扎克利就直接掀开了雄虫的被子。
现在天气还很炎热,但于连莫名感到一阵冷意,他用力扯住被子一角,与扎克利唱起了反调:“我不想吃!我要睡觉!”
扎克利“哼”了一声,没理会雄虫的挣扎,继续用力。
结果“滋啦——”一声,被单被撕裂了,里面的鹅毛漫天飞舞,还有一根飘到于连的鼻梁上挂着。
“阿秋——”
于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又听到扎克利的轻笑,这一次,笑声大了点。
扎克利手疾眼快地拿下那根羽毛,放在手心里痒痒的,一把攥住那纤细而又粉嫩的脚踝往下一扯,雄虫整个身体都镶嵌进扎克利的怀里,紧紧贴合在一起。
“你干嘛?!放开我!!!”
于连的拳头锤在扎克利的肋骨上,力道出奇的大,但扎克利只是笑着包住了两个小拳头,朝雄虫脸上快速咬了一口,果然,雄虫又开始龇牙咧嘴怒斥着。
扎克利还记得雄虫虚弱而无生机的样子,心里一痛,但雄虫现在又能对着他张牙舞爪,心情也好了很多,任凭那些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
于连像一只鹌鹑一样不断扑腾,到最后闹得头晕眼花,没了任何力气,一双绿色分眸子空洞了。
扎克利抓准时机,亲了亲雄虫的脸颊,从地上提着雄虫的鞋子替他穿了起来。
于连用脚踢掉了扎克利给自己正要套上去的鞋,很是厌恶:“我不要穿鞋!”
扎克利脸色沉了一分,但很快就平复下来,哄着他:“好,那就不穿鞋。”
扎克利想要抱着雄虫,却被于连推了开,一双脚丫子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就要走,却被扎克利一把捞了起来,就像教训小虫崽一样朝于连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是想生病吗?!”扎克利皱了皱眉,将雄虫摁在怀里径直坐到餐桌前。
雄虫的脚踩在扎克利的大腿上,就像小猫在踩·奶一样,扎克利将雄虫的小脚拉到怀里捂热,于连的整个身体都被控制住了。
“要吃什么?我喂你吃。”扎克利夹上一块鲜嫩的肉片贴在雄虫唇边。
于连没有要吃的意思,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味道,耷拉着眼皮子挑剔道:“我不喜欢吃这个。”
扎克利也不嫌弃,将雄虫舔过的肉片塞到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于连没想到他会这样有耐心,他已经没有任何想要和扎克利纠缠的想法,于是态度更加冷硬起来:“你也不嫌恶心。”
扎克利一双异瞳炯炯有神起来,他失笑,用一种特有的玩味回答:“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的事情,忍耐度会这么高。”
“所以,你有任性的资本不是么?”扎克利的一席话突然让于连觉得有些泄气,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于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又凶起来:“我要吃别的东西!”
可当扎克利夹起另一道菜,甚至喂到他嘴边时,于连又冷冷地拒绝品尝,扭头就那一句话给他打发了:“不好吃,我不吃。”
旁边布菜斟酒的雄虫都吓傻了,没想到这只雄虫胆大包天,敢如此使唤当今雌皇,早知道后宫里这般嚣张而又自负的雄虫迟早都会被陛下厌弃的……
当现在怎么看起来雌皇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倒是有些乐在其中……即使感觉到匪夷所思,那些侍虫还是替于连捏了一把汗,胆战心惊地低头本分做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扎克利到最后也有了一些脾气,但也是因为雄虫太过于糟践自己的身体。
“你到底吃不吃?”
扎克利有些恼火了。
他也不懂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雄虫一点都不领情,甚至无动于衷,这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
“可我不喜欢吃这些菜。”
于连绿色的眸子朝他瞥了过去,一副极为高傲而又欠扁的模样,苍白的面容难以遮掩倾城气质,在睡衣下只有一躯瘦到干瘪的肉·体,却让扎克利爱不释手。
没有一只雄虫敢如此对他这样说话,还用这样的恶劣的态度来羞辱自己,可扎克利就是觉得雄虫太有趣了……疯了吧……真的疯了……
侍虫们都注意到扎克利变化莫测的表情,还以为陛下即将要动怒了,各个敛声屏气,屏住了呼吸,放缓了动作……
却没想到扎克利只是话锋一卷,用仔细哄起来:“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嗯?”
侍虫们都傻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啊?!雌皇难道就喜欢这款雄虫吗?!
于连眯了眯眼,才正眼打量起扎克利起来,对上那双异常漂亮的异瞳,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吃咕噜肉。”
扎克利就立刻让厨房做去,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热腾腾的咕噜肉又送到了餐桌上,于连夹了几口肉吃,然后又开始摔筷子。
“不好吃。”
扎克利问:“怎么不好吃?”
于连挑了挑眉,极为挑衅地回答:“就是不好吃,皇宫里的菜不符合我的口味。”
扎克利的眸子猛然收缩了一下,立刻掐住雄虫的腰肢。
他现在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粗鲁地将雄虫摔在床榻狠狠压了上去,扯开雄虫的睡衣,一口咬上了那硌人的肩膀,直到血腥味蔓延在口腔也不松口。
扎克利看到了雄虫的锁骨下方有一颗精致可爱的小红痣,在白皙光滑的肌肤上有些晃眼,他忍不住凑上去舔·舐了一会儿,最后用锐利的细齿撕咬。
于连被弄得痛极了,那极具侵略性的身躯压下来时,他忍不住颤抖起来,发自内心的恐慌快要淹没于头顶,他只能大叫起来:“滚开!!!”
“你个该死的臭虫,不要碰我!!!”
扎克利哪里会停下,听到这样富有情·趣的叫声,手上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快,布料撕扯的声音异常清晰,扎克利情不自禁薅上雄虫的乌发,沉沦在本能中只顾自己欢愉,将雄虫折磨地发出了低泣。
阿班站在原地,低垂的手臂微微严肃,隔着屏风他听到了雄虫的咳嗽和哭泣,那些令虫面红耳赤的声音传进耳中,只让他觉得无比难过。
雄虫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伴随一种小兽般的呜咽,让虫听得异常心疼。
终于阿班迅速冲了过去,引入眼帘的是两具交缠的身躯,扎克利掐住雄虫颈脖,双目汹涌一种强烈的欲·望。
雄虫白皙的肌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红痕,于连的声音逐渐细小了。
“陛下……陛下……”
“阁下他受伤还没有痊愈,恐怕现在还无法侍寝……”
阿班见到雌皇如同凶狠的野兽在茹毛饮血,一种破土而出的勇气让他上前拉住了雌皇的虫臂。
“陛下,求求您,再这样下去雄虫阁下会死的……”
“啪——”
扎克利正在兴头上,却被一只侍虫给故意打断了,从雄虫身上下来后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阿班的脸上。
阿班的脚瞬间肿胀得充了血,就连指印都刻在了上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搅黄我的好事?!”
扎克利咬牙,眸中跳动两簇怒火,他眼皮轻掀,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的异瞳凝结了两片冰花,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依然没有融化的迹象。
“雄虫阁下他身体真的吃不消……”阿班跪在地上,不停用力磕着头求情道:“陛下,求求您……”
扎克利分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叫来两只侍虫。
“把他给我关到大牢里去!!!”
扎克利气得半死,这只雄虫忤逆他也就算了,如今一只低贱的雌侍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扎克利理智稍稍清醒了些,片刻低下头准备继续这种来之不易的好事,却瞅见那被单上渗透出的血红,立刻意识到什么。
雄虫的嘴里不断冒出许多鲜血,扎克利掰开雄虫的下颚,才发现雄虫的舌根处早已经断裂,还留有深刻的齿痕。
这只雄虫竟然咬舌自尽了?!
“嗡——”扎克利的大脑突然宕机了一下,从耳蜗伸出传来一阵轰鸣,说不清的复杂之感中如今更多只剩下无奈与不甘。
他发现这只雄虫似乎与以往的都不同,更加难以掌控,但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来虫,请皇宫最好的医虫来救治,还有一点,这件事情不要外传。”
扎克利盯着雄虫,唇线紧绷,透出一股幽邃的怒气。
说罢,他又一次俯下身,朝雄虫的唇吸吮了上去,用舌头一次又一次舔着那不断溢出来的鲜血。
——
墨菲斯在得知雄虫受伤后,立刻关闭了手腕上的通讯仪器,想要进宫探望雄虫弟弟的安危,却被塔奥拦下来。
塔奥那时候还在切洋葱,辛辣的汁水气息扑到眼睛里,逼·出了泪水来,他穿着粉红色的围裙在为雌君做晚饭。
刚才谈话的内容他也隐约听到了几分,一瞟到墨菲斯匆忙而又担忧的目光,立刻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一定与那只雄虫有关。
出于某种奇怪的心理,塔奥并不想让墨菲斯进宫,才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追回了即将要出门的墨菲斯。
“你挡着干嘛?我要进宫。”
墨菲斯冷冷地沉下了眸,他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小雄虫面前。
塔奥掂了掂手里的洋葱,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劝说道:“你现在进去恐怕不妥当,只会让雌皇发现你在他身边安排了眼线。”
“如果你还顾忌米隆奎叔叔,还谨记家族的荣誉,那就不应该如此毛毛躁躁,让别冲抓住把柄。”
“我也知道那只雄虫是你弟弟,但你也应该知道,他现在是雌皇的雄侍了,如果他做出了任何有辱家族的行为,你也要考虑是否还要留下他。”
塔奥叹了一口气,假装也很担心的样子。
“但如果有一点希望,只要你想做,我都会支持,但今天天色已经太晚了,雄虫出事固然痛心,但墨菲斯……”
“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我的雌父疑心很重,而且非常不好对付。”
塔奥已经说的非常隐晦,他上前牵了牵墨菲斯的手,极为恳切地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好吗?”
“晚上我们再商量一下对策。”
墨菲斯确实有些犹豫了,而塔奥抓住了这个机会,趁热打铁道:“我们今天晚上吃洋葱奶酪意大利面,好吗?”
墨菲斯望了一眼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但很抱歉,我真的没有胃口。”
墨菲斯抽开了爪子,他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小雄虫,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好,那你先上去休息,我先把吃的准备在这儿,如果半夜你饿了,就直接用微波炉热一热就好。”
塔奥很贴心,绅士的做法让墨菲斯有些过意不去,但塔奥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但等到墨菲斯真的上了楼,塔奥走到厨房,将一把刀狠狠插·在洋葱上,反复戳碎的洋葱炸裂开来,汁水四溅,辛辣的气息逐渐浓郁,让塔奥的双眼越来越红,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显得异常凌厉。
“于连……”
“哼……”
“他要是死在今晚才好……”
塔奥薄唇微抿,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曾经的温柔全无,披着绅士的外衣底下却是一副烂透了的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