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1、第一次正面交锋,属于我的要夺过来! 以撒看 ...
-
以撒看向雄虫,歪了歪头:“你是谁?”
于连正要开口,身后却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吓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然后一步步挪到了以撒的旁边说:“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上次犯了点错,被首领禁足了。”
以撒有些疑惑,但雄虫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心想,在这奥秘境里,雄虫不是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么?用得着这么怕雌虫?
以撒觉得雄虫可能是太胆小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怯生生的模样。
绿色的眸子像小鹿一般警惕而又单纯。
即使以撒现在坐在轮椅上。
雄虫是站着以俯视的姿态,却没有感觉到像其他虫子流露出来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有怜悯和同情心的泛滥,毛绒绒的爪子轻轻扯上衣服的一角,泫然欲泣的低垂下眉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突然有一种被绿茶套住的感觉?!
以撒被白色的团子弄得手足无措。
他是个残废的虫子,大家都在为止惋惜和感叹,偶尔说出苍白无力的话语,听上去是很安慰的语气,但只要稍稍回味,就能品尝出那一丝恶意,他成为了那些虫子的饭后谈资,成为了一只可怜虫中的其中一个。
可现在他竟然会被一只雄虫所依靠,以撒说不出的兴奋,却带上一种淡淡的遗憾。
“那你就在后面给我推轮椅,尽量低头别发出任何动静。”
以撒脱下了湿漉漉的外衫盖在雄虫头上,将那一头黑色的乌发埋进雄虫的颈脖里。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没入了锁骨凹下去的坑窝里,白色的肌肤和乌发的黑对比分外明显,以撒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
这……这只雄虫是在诱惑他么?!
于连完全不知道,还把西装狠狠盖在头上,用旁边的袖子在下巴上打了个结,把光滑的额头全包了起来。
巴掌大小的脸庞隐匿在黑色的布料之下,只露出水光潋滟的眸,还在那一眨一眨,格外动人。
“这样可以吗?”雄虫用目光询问。
以撒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于连迅速躲到以撒身后,低下头来乖巧地推着轮椅。
才推了几步,就迎面走来了两只虫子,果然是优利卡,还有一只是布兰奇?!
于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冤家路窄!可如今这样的局势也只好将头颅垂得更低了。
“以撒你怎么一只虫出来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为什么不乖乖躺在病床上?”
布兰奇很是紧张,一个箭步冲上前,蹲到以撒面前,用手抚了抚他海棠色翘起来的头发,语气虽是不悦,但也是极为宠溺的。
以撒便他笑了笑说:“哥,我没事,死不了。”
于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攥着轮椅的手收紧了几分,这只想要自·杀的雌虫竟然是布兰奇的弟弟?!
布兰奇再次强调:“别再说这种话了,以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真的很伤我的心!况且我和优利卡也会一直为你寻找治疗的办法,你别这样下去了,好吗?”
布兰奇的额头在以撒的手背上蹭了蹭,很是恳求:“我就只剩下你一个家人了,求求你,别这样……”
以撒流露出些许痛色,将布兰奇的手牵了起来捂在怀里,终于肯点头了:“我知道了,哥,我不会再颓靡下去……”
而这边,于连觉得有道炙热的目始终追随着他,稍微抬头用余光一瞟,就撞入了冰蓝色的瞳孔之中,鳄鱼般的竖瞳呈现出月牙儿的形状,灰色的虹膜在不断紧缩,直到眼眶被蓝色占据。
这是雌虫的戒备状态,在亢奋过程中才会出现的……返祖虫化?!
优利卡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剩半截露出的下巴线条冷硬,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高挺鼻梁在月光的镀金下显得更加挺拔,那双蓝色的眸完全睁了开。
于连总觉得他是认出了自己,像个鸵鸟一样埋进了西装里,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布兰奇这下才注意到弟弟以撒后面还跟着一只虫,这只虫身材瘦弱,纤细,看起来不像是雌虫,就多嘴问了句:“这是雄虫吗?”
布兰奇突然惊乍出声:“你们……你们怎么都湿透了?”
“……”
布兰奇短暂的的停顿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向以撒抛了个贱兮兮的眼神:“也是,以撒你都成年了,这些事情迟早都要接触,不过有的东西玩得太过火就不行了,比如虫崽?”
布兰奇这句话一处,气氛诡异的冷了下来。
于连哆嗦了一下,总感觉那到炙热的目光更添了一份滚烫,像是要把自己嚼碎一般。
于连戳了戳以撒的背,示意他赶快掩护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以撒目光在布兰奇和首领面前流连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哥,要虫崽这种事情你应该比我快不是么?毕竟你和首领好事将近了。”
布兰奇绞着手指,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他跑到优利卡面前由衷的开心,挽起优利卡的虫臂使劲摇了摇,撒娇道:“虫崽耶,这种事情又不是我想努力就有的~”
布兰奇的话尾音拖曳地很长,也不知道是说给优利卡的听的……
还是给全场的虫听的。
反正就是非常黏腻,就差挂在优利卡身上成为一个挂件了。
优利卡威严的语气响起:“别这样,布兰奇。”
说是这么说,但动作还是极为温柔,只是掰开布兰奇的手指,没法直接推开。
布兰奇哼了一声,用爪子抓住了优利卡的手掌,狠狠扣住了指缝,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挡着所有虫的面似乎在宣誓,这是他的雌虫!
于连冷冷地看到这一幕,一双绿眸紧紧瞪着交织在一起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优利卡像是提前谋划好了,立即敏锐地捕捉住了那隐约传过来的视线。
于连犀利的目光在二虫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最后落在了优利卡的脸上。
一双绿宝石的圆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倔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嗔怪之意,令优利卡感到心里莫名难受。
以撒感受身后的雄虫情绪有些异常,有些担心最先开口道:“哥,那我们先走了。”
于连收回了所有的视线,继续低头推着轮椅,在经过优利卡的面前时,冷淡地扭开了头。
优利卡的眸子也黯淡下来,旁边的布兰奇在旁边一直在雀跃:“舞会开始了!优利卡我们先去房屋里跳一支开场舞好不好?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优利卡收回了所有散溢的情绪,重新振作后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望着布兰奇亮晶晶的眸子,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脸上重新挂上了一如往日的冷淡,却接下了布兰奇抛出来的橄榄枝,心里无法言说的痛,他却不懂这痛到底从何而来……
就因为那只来路不明的雄虫?
——
舞会。
以撒带雄虫来到二楼的房间,两只虫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于连换好衣服就在门口等着,从二楼上往下望见气氛热烈的舞池。
不少雌虫都在盘旋在雄虫旁边,像是开屏的孔雀想方设法显露无限魅力。
当然跳舞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要邀请喜欢的雄虫共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于连迟迟不见以撒出来,试着敲了敲门,房间里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有什么重物硬生生砸在地面。
于连怕出什么事情,立刻拧开门冲了进去……
以撒的轮椅摔在地面,而整只虫都翻了朝天,就连换上的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
一双大长腿赫然引入眼帘,肌肉有型线条流畅,尤其是小腿到脚踝的那段小麦色浅了很多,透露出一股色气的粉。
肌肉随着贲张的血液刚逐渐显示出纹理,斑驳的痕迹与青色的经脉相互映衬。
这让虫觉得这具年轻的躯体蓄满了无穷之力,并不应该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以撒喘着粗气在地上挣扎,应该是换裤子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轮椅,现在的他格外敏感,面对雄虫突然的推门而入,绯色蔓延到耳根,大吼道:“出去!我让你出去!!!”
“可你摔了,不需要帮助吗?我去找雌虫怎么样?”
于连考虑到以撒是只雌虫,自己贸然进去的确不太合适,便想到了这个办法,可却遭到了以瑞坚决的拒绝。
“我要自己来!你出去!!!”
以撒双拳捶着地面,声嘶力竭起来,样子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现在是个残废的虫子了,就连穿衣服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还……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连看出了以撒想要试图维护的自尊,缩回了刚踏出去的那一步,在禁区线之外担心地说:“你先别急,先把轮椅扶正推倒床头,将轮椅靠在床沿边抵住固定,再想办法找到支撑点,一步步挪到轮椅上。”
“出去……请出去……”
以撒发出了哽咽的声音,听上去着实可怜。
于连只好默默替他掩上了房门,然后又是一阵乒乓乓乓的动静,又是一阵寂静,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以撒才推着轮椅冒出了个头颅,却不敢出来。
原来以撒的衣服穿得非常糟糕,由于腿脚的不便,他的裤子也穿歪了,衬衫也乱糟糟的,像是刚学会穿衣服的虫崽那样,没有了什么自理的能力。
这时,于连才意识到这只雌虫的精神力问题是有多严重,躯体化的体征使他无法控制住肌肉,拖着逐渐僵硬的身体去生活,这对于原本健康的他来说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没有什么比拥有后再失去更加刻骨铭心。
于连想进去,以撒却抵住了门。
“我还没整理好……”
以撒天青色的眸此刻非常懊恼。
“那我帮你?”
于连挑了挑眉,绿色的眸骨碌碌滚动了一圈,有些戏谑地说:“还是说,你是想让别的虫帮你?”
“不!不是……”以撒有些激动。
“以撒,你是个雌虫,强大无畏,不惧艰险,这种事情不值得你去钻牛角尖。”
“你有时候得接受一点帮助,没有一只雌虫会始终无可撼动,总会有衰老的那一天,你不过是提前而已,有些东西可以毁灭□□,但不能消磨掉你的灵魂,而你现在……”
“你现在这副得还有以前的风采么?你真的想一直沉浸在这种状态下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哦不,也许你会在病床上呻吟哭泣,甚至摔东西去发泄心中的怒火,我真不知道一只雌虫会脆弱到如此地步……”
“你不是个怕死亡的虫子,以撒,你只是害怕失去作为雌虫的那份力量,可你知道吗?力量是自己所赋予的,被夺走之后的东西迟早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归于你,只是你不知道。”
“精神力没了,就不再有精神暴动的问题了,也不必再委身于那种恶心,自大而又虚伪的雄虫之下!”
于连说的掷地有声。
“你难道就以为具有精神力的雌虫真的都会比你过得好?你不该这样想,精神力从来就不应该成为雌虫的枷锁!”
于连绿色的眸子里倏忽凌厉起来,他一脚踹开了房门,撞到以撒的轮椅,吓得以撒往后撤退了几步。
一双绿眸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以撒,显得意味深长,令以撒不由心中一凛,这只雄虫的压迫感似乎有些强大,怕是等级也不低吧……
那一缕乌黑的头发轻轻擦过以撒的脸颊,一张精致的眉眼透露出几分不耐,骨节分明的手将发丝挽到耳后,白皙的耳垂弹了弹。
“你别动了,我去叫雌虫来。”
于连正要转身,却被拽住了手腕,一转头,以撒就着急地说:“不……你……你给我整理吧。”
“把手抬起来。”
于连蹲下身帮他整理起褶皱的衬衫,重新解开扣子系上,动作轻柔极了。
以瑞看到雄虫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心里不可控的跳了一下。
那修长的指尖跃到纽扣上灵活的转动,一下子就把错落的位置重新排列整齐了。
直到那双手逐渐下移到腰臀下的裤子,以撒呼吸一滞,没来得及阻止,就被雄虫扯开了皮带,“啪嗒”一下,裤腰带瞬间松了。
“你腿分开点,裤管都蹭在一起了,我不好捋直。”
于连的手指只捏在布料上扯了扯,尽量避免直接的肢体接触。
以撒无处安放的手都垂在轮椅之外,能感受隔着布料,雄虫传过来的一点点体温,不知为何,想要感受的更多一些……
于连捯饬了一会,将皮带重新系了上去,并且将一块毯子盖在以撒膝盖和大腿上。
“你刚落水了,小心腿脚受寒,晚上别再出去吹风了。”于连还是叮嘱了一句,准备起身走出房门。
“阁下……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做我的舞伴?”以撒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想和雄虫相处的时间再多一些。
虽然他不能再跳舞了。
于连扭过头委婉拒绝了:“抱歉,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现在我要回去了。”
不等以撒说完,于连走出了房间后却在二楼扶梯前后窥探到不远处的舞池里。
布兰奇正和优利卡在跳极为优雅的华尔兹……
他们就像是名正言顺的情侣,接受所有虫子们羡艳的目光,在璀璨的灯光下谱写一张新的爱情诗篇。
于连眼皮一跳,脑壳里涌上一种冲动,动作总比思考要快得多,他又折返回去,打开的房门又咔的一下抵住了以撒的轮椅上。
以撒望着惨白的墙壁出神,又望见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雄虫,心里快要熄灭的火苗又熊熊燃烧。
雄虫脸色不是很好,只僵硬地说:“抱歉,我改变心意了,可以邀请你去舞池跳么?”
“啊……”以撒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用手摩挲了一下小腿。
于连笑着说:“坐在轮椅上不也很浪漫么?我带着你,你还不放心吗?”
也许雄虫太漂亮了,以撒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扯了扯雄虫的衣袖说:“好。”
——
舞池里,有不少雌虫都找到了舞伴,随着一阵舒缓而又放松的蓝调翩翩起舞。
雄虫自小就学习了这方面的技能,身形柔软,轻盈,反观那些雌虫虽然会些简单的舞步,但还是有些肢体僵硬,亦步亦趋地迎合雄虫的节奏与步伐,甚至一双手再也受不住诱惑,重重掐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但大部分虫跳起来还是很和谐,有些虫子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直到面对面贴上去亲吻。
于连戴上了一块金属面具,这是以撒以前作战时用到的工具。
以撒的长相像亚雌,偏向柔美清俊那一挂,让虫一眼看上去还以为他是雄虫。
上陈杀敌之时想要给敌虫一些威慑,但因为长相的限制,他只好带上特定的面具。
面具被涂上了黑色的颜料,上面刻画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恶鬼模样,还长有参差不齐的獠牙,皲裂的肥厚的嘴唇呈现青紫色,像地狱里撒旦,血红色额头加上黑色触角,上个世纪的哥特风格淋漓精致地展露出来。
于连戴在脸上还挺合适的,遮住了全部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特别有象征性的绿眸,笑嘻嘻地向以撒开玩笑:“怎么样,还看得出来是我吗?”
以撒嘴脸又翘了起来说:“很丑,不像你。”
于连被这话砸了一下,合计着这是在夸自己漂亮呢?
以撒意识到什么,低下了头有些不自在。
于连推着他的轮椅来到舞池边缘,低下头附在他耳边嘱咐道:“有任何不舒服就和我说,我们就不跳了。”
以撒被这种零距离的接触吓了一跳,甚至不敢在与雄虫对视,闷闷地回复了一句:“嗯。”
于连这才把他推进舞池。
于连先推了推轮椅来回转了几圈,见以撒没有抵触才在一边跳起来,还非得让以撒跟他一起做动作,于连拉着他的虫臂将他拽了起来,以撒觉得身体离开了轮椅有些慌张,下意识想拒绝,却对上了那双剔透的绿眸。
“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会让你摔到的哦。”
“我的脚……”
以撒很努力想要站起来,腿脚却毫无力气,他慌张地用力摇头:“不……我不要跳了……”
以撒感觉到旁边有虫的目光投了过来,他并不想成为这场舞会的笑话。
“不会的,以撒,你看着我。”
以撒抱住了雄虫的细腰,将所有的重量都倾倒在雄虫身上,对上那认真而又真诚的眸子时,以撒原本慌乱的心漏了一拍,竟然慢慢恢复了平静。
“不要慌张,我会让你跳起来的,真的。”
于连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他释放出精神丝线悄悄缠绕在以撒的小腿上,被滋养在他精神图景里的紫色的小花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这一刻原本紧锁的蓓蕾微微探开了一条缝隙,本该属于以撒的气息染上丝线的末端,在贴到以撒的肌肤时,与之融合消失不见了。
这样的变化太过细微,就连于连都没能发觉,反而是以撒觉得下肢似乎有所感知,紧接着一种灼烧的痛从脚掌向上蔓延开来,撕裂的痛楚让以撒差点脱力。
一只手立刻拥他入怀,以撒听到了那几位温柔的声音,似乎在他的伤痛之上,羽毛般轻抚了一下。
“放松点,以撒。”
以撒眼睛红了,再一次用力,终于有了些许起色。
他在雄虫的搀扶下竟然能颤巍巍站了起来……
整个小腿开始发涨发酸,有股力量正在经脉横冲直撞地奔涌,堵塞的泉眼通畅,干涸的沟渠之中赫然涌出些许甘霖……
他的精神力量竟然出现了!
以撒艰难地想要跟上雄虫的步伐,都做好了跌到被围观的准备了,可那双本应该瘫软的腿却支撑起了整个身体,有什么东西滑在他的大腿上似乎在托举他……
以撒惊喜地大喊:“我……我能站起来了!”
天青色的眸一扫往日的阴霾,灿烂宛如今夜的星辰,突然发现雄虫正认真的看着他,对他说:“我说过了,不会让你受伤的。”
“那么,以瑞阁下,现在能与我跳一只舞么?”
于连觉得他的精神力可以维持以撒跳完一只舞,这没有什么难的,只不过可能要消耗太多能量,回去休息几天就行了。
关键是,于连注意到了在旁边的优利卡也在幽幽望向这里。
说不清到底是处于什么原因,于连就鞠了躬向以撒发出了邀请,他半跪在那儿,握上以瑞的手烙下了一个充满仪式感的吻。
以撒激动地答应:“好。”
全场突然寂静下来,虫群发出了不小的骚动,大家都在议论平日里死气沉沉的以撒怎么突然像是变幻成了另外一只虫,而且他残废的腿脚不是无法根治了么?怎么现在不仅能站起来,还能和雄虫共跳一只舞了?!
会场充斥着种种情绪,羡慕,嫉妒,惊叹,夸赞,诋毁,阴阳酸语……
可以撒此时此刻根本无法在意!
雄虫与他只要咫尺的距离,只要稍微一低蹭,就能碰上那软唇。
以撒从未有过的欲·望逐渐膨胀,他意识到自己消失的生理现象比以前来得更为猛烈了,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但雄虫透彻的眸子含笑,朝他温柔的提示:“阁下,你要专心点,尤其是和我跳舞的时候。”
以撒闭了闭眼。
在内心无比虔诚地向虫神许愿,就让这一刻停留的更久一些吧……
他能嗅到雄虫身上散发出清爽的皂角香气,还有一些温暖的太阳光干燥的热,这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他的掌心流出了一些汗渍。
于连掌握了主动权,二虫的步伐开始变得逐渐默契起来,进退之间,你来我往,一推一迎,有种欲说还休的挑·逗和勾·弄,让在场虫子都不禁心之向往,沉迷其中。
在柔和的灯光下。
在音乐的高潮下,肢体接触越发深入,以撒的手扶上雄虫的肩膀,用手指挑了挑那前面黑色的流苏,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以瑞伸出的一只脚慢慢探上雄虫的大腿上,另外一只钉在原地,随着雄虫的移动分叉,而改变了角度压低了重心,在火热的胸口贴下做成了一个极为利落的下腰动作,引来了无数的喝彩……
这时,于连却望向虫群里的优利卡……
优利卡的脸色阴骘,他下意识咬着舌尖直到泛起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堪堪保持了理智。
在与雄虫的目光又一次碰撞下,他赌气般的别过了头,瞟见雄虫望着他一脸兴味的模样,又不甘心地与之对峙,脸上包含着一丝冷笑,交杂着不屑于蔑视,和一种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吃味。
布兰奇觉得优利卡有些异常,两颗幽暗冰蓝的眼珠,泛着森冷的杀意,立刻摇了摇他的虫臂问:“以撒竟然能走了,你不高兴么?”
“还是说我又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惹你生气了?”
布兰奇微微试探,但他的目光还是落到了在以撒旁边的那个雄虫身上……
为什么……这只雄虫感觉有些熟悉?
布兰奇企图在记忆里回溯,当那双绿色的眸子与记忆中的重合时,不由得一震,当即警铃大作!
优利卡只摇了摇头,否认:“不是,可能我有些累了,抱歉。”
布兰奇很是善解人意:“好,那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看到优利卡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只雄虫,布兰奇偏执的占有欲又在作祟,内心恶意猛然喷薄而出,只要一想到当初那只雄虫他就恨得不行,又怕得不行!
怎么现在又来一只?!!!
布兰奇对那只雄虫也注意起来,优利卡有些紧张,为了分散布兰奇的注意,他才开口妥协:“还是麻烦你送我回去。”
可这下子布兰奇可捕捉到了优利卡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布兰奇心里的猜测一下子到达了顶峰,他脸上带着诡艳的笑,映出场地内的红光,白玉般的面容却叫人觉得阴恻,戾气。
“不如我们去看看以撒身边的那只雄虫吧,迟早都要认识的,不是吗?”
布兰奇牵起优利卡的手就跑上了前。
优利卡的眸光落在雄虫带着面具的脸上,轻巧地打量了一番,眉角轻轻一压,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淡的吃味。
随即,弯了弯了眼,连自己没察觉到内心的雀跃……
优利卡把口袋里的通讯仪摸索了出来,在第一时间发出了消息。
戴维德等了很久不见那两只雄虫出来,实在忍不了,才推门而入,浴室里只有哗啦啦的花洒在喷水,哪里有雄虫的影子?!
戴维德忍不住爆了个粗口:“他雌的,敢阴我!”
“滴——”通讯仪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宴会在布莱德之眼,迅来带走雄虫。”
“否则,撤去副官职务。”
戴维德气得大叫:“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