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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晴川和驰誉把刘南南的遗体四平八稳的抬到坑边,谷晴川俯身
“尸体高度腐烂,盆骨严重变形,外观无法辨认身份,待会回去取个肋软骨做DNA对比。但是结合环境,温度等方面来看,尸体呈现的腐烂太严重了感觉不是简单的杀后埋尸,肯定还有其他其他的!”
驰誉询问道“致死原因呢?”
谷晴川想了想回答道:“不好判断,尸体的头骨,胸椎,胯部,手臂,脚腕都有骨折的现象,这腹部的位置还插着把匕首呢。”
“棍棒?”
“不一定,腐烂的太厉害了”
谷晴川轻轻抬手,一个电子屏在手中徐徐展开,随着谷晴川的眼动翻页--在烂尾楼里,白茹郡的尸体及现场照片在面前翻动
第一张是白茹郡的后背,蜷缩着身体,干枯的头发有几缕盖在脖颈处
“怎么白茹郡的尸体除了后颈疑似信息素提取的刀口外,没有其他的外伤?”
第二张白郡茹被拥簇在火红的晶体中
“开膛破肚的手法很干脆,并且是专业的Y型切口”
接下来是一些细节图
“尸体也没有像这具一样被破坏,看起来这两具尸体代表着不同的案件走向”
谷晴川在心里思索着,她支起了后背拍了一下驰誉的后背
“回去让我们贺队想办法把何姐那边的尸检报告发给我”
驰誉思索了一下“难,那个张局已经警告过贺队不让他插手。这次事情闹大了肯定要被查的连何姐那边的尸检都不一定可以顺利进行”
谷晴川叉着腰撤下口罩呼吸了口气再次带上“我贺哥能在那鬼地方扎根就说明他就不怕事。
不让检?凭什么不让检!一天天的那些贪官污吏净干些人鬼勾当,也不怕半夜鬼敲门下辈子投胎做狗!!!”
驰誉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云亭那边怎么说?”平板悬浮到半空,谷晴川一边将一些重要物质放进检验盒存入低温移动箱一边继续询问道
驰誉继续回答道“暂时没有消息,林前辈那边的压力很大的,就怕别人一句‘引发社会压力’堵死了”
“胡扯!包庇,悬案才会造成社会恐慌!”
尸体被封入低温胶囊中,悬浮着的胶囊缓缓地移动进送检车辆,驶向了飞雀本部。
关洲市公安局,刑侦大楼,尸检中心
尸体蒙着白布躺在低温胶囊内,随着胶囊缓缓移动到解剖台上
“兹!”胶囊徐徐打开
何清渚对着白布鞠了一躬“姑娘,你受苦了”说罢直起身掀开了白布
白茹郡躺在这里,好像进入了梦乡,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情绪,甚至连痛苦都看不到
“啪嗒!”何清渚将仪器固定在床位
“开机,信息素检测”随着机器开启,蓝色的光线将尸体笼罩,进行着扫描
“咚咚”何清渚转头,只见念松带着防护口罩和手套站在门口
何清渚露出的双眼明显睁大了,她立刻来到念松身前伸手轻抚她额头上的白布
“亲爱的!你来干嘛!都受伤了还不回去休息!”
念松摇了摇头,“我看前辈你太辛苦了,想来给你帮帮忙”
何清渚听了心一软“哦~我也太幸运了~我从入职以来遇到的实习生宝贝都是爱岗敬业,有责任心,体贴人的乖娃娃~快~让姐抱一个~”
说罢,何清渚翘着手,二人隔空进行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检测完毕,报告打印中。哔!”检测机器传出提示音,念松和何清渚一起挤到电子屏目前
“本体信息素含量百分之零,外部信息素含量百分之一点五位于切口处”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茹郡在生前,可能在还有意识的情况下被榨干了体内所有的血液
念松围绕着解刨台转了一圈,企图从这具凋零之花般的遗体上看出凶手丑陋的嘴脸。
“当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我的刀下,那这新生的罪恶又是谁呢?”想着念松握紧了拳头
看着念松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何清渚慌了
“念松······不然你还是回去吧,天塌了有我们顶着!放心吧”
念松抬起头,双眼通红“我没事”
······
天气放晴,等念松走出尸检中心已经是傍晚了,念松将警服外套披在肩上,宽大的蓝色警服衬衫撸起袖子露出满臂红血丝隐藏在外套下
此时的念松感觉脑海里电闪雷鸣
关洲尸检中心有白茹郡
飞雀本部有刘南南
烂尾楼的鱼塘里,弃婴塔下扎根着几千年腐朽的烂根被鲜血供养,依旧在新时代兴风作浪,血流成河。
回忆刚才,念松站在解刨台边帮何清渚打下手
“念松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案子吗?”
念松摇摇头“我不是第一次见”
时隔数年,刻骨铭心,他们依旧残忍。
“前辈,我们遇到这样的案件,有成功的先例吗?”
何清渚沉重的说“偷拍,性侵,家暴,恶意伤人,所有的所有的、都在挣扎中如浮云般散去,只留下受害者被巨石压在深海中,看不到光,也喘不过气······”
“啪嗒!”提取物被放进检测盒,何清渚接过念松递来的剪刀
“这样的案子,查不出什么的”
念松语气不带起伏的询问道“为何啊?”
何清渚苦笑道:“你在长大些就懂了”
······
二人不在言语,专注投身工作
“咔嚓!”尸检中心的大门暂时关闭,二人将提取物送检。
路上,何清渚再次开口“常言道:法医,为生者权,为逝者言(原文出自《法医秦明》)可是,我看见过那么多的女同志躺在我的眼前,我们的报告被篡改或石沉大海,我就这样带着无数的遗憾奔赴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没法给自己一个交代,也没法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只能在下一次案件到来时,在心里乞求这是最后一次。”
岁月飞逝,坚持正义的人若没有被磨平棱角,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被溅满鲜血,发出无力的叹息或在某一个暗夜影入尘埃。
念松回到自己被抬回来休息的办公室,关上门,顺着门框跌坐在了地上,回忆着刚才何清渚的话,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不会有最后一个,倘若不直面不重视,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永远不得安宁。
······
谁来直面?谁来重视?
说到底从罪恶中受利时权利包庇罪恶,当利益不受影响时,权利放纵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