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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舞台装置 紫红色的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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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红色的触手在即将命中几位时,一把黑色的长刀被自己的主人以巨大的力量直接扔出,即使没有直接将其砍断,也成功打断了它的行动。
特卡斯趁着这一间隙做出了反应——即使祂翡翠般的双目又一次蒙上了灰暗的阴霾——全身暗蓝色的鳞片闪烁出了金属蓝色的光芒,随着祂身上伤口又一次喷溅出的血液,无数不可被肉眼捕捉到的风球便在这周围炸裂开,在这一阵阵令人耳朵发毛的震动声中,人鱼们终于迷茫地停了下来,那一位公爵侄子也呆愣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在海水中如同一片叶子般微不足道。
但那怪物在这过程中也硬生生地重新从海水中站立了起来,它的每一根触手此刻变为鲜艳的紫红色,不断地在空中舞动,在炮火轰鸣的一片混乱中竟不为所动,像是一种人类与矮人无法理解的舞蹈。
直到一声极端到似乎并不想人类能发出的痛呼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朵,那位公爵侄子的下半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它变成了海水中正逐渐散开的肉末和血沫,腥咸的海水拂过这个年轻人鲜红的伤口,却更像是一只更加巨大的怪物舔舐着猎物。
紧接着黑色的巨大幕布状事物便遮挡住了所有人与怪物之间的视线,但很快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声。维娜变回了人类的外貌,脸上却顿时出现了大量像是被细鞭子抽打留下的血痕和冰块碎裂一般的裂痕。
那怪物舞动得越来越快,却让人感到海水正在逐渐褪去,阳光重新照耀到每个人身上。只是那看似希望的阳光照耀到怪物身上,竟然让它有了正在向天上飘浮的神圣感。逆着阳光才看见它的周身生长出了透明的无数细丝,正是它们看似轻柔地随风飘动却造成了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伤害。
“它……到底想要做什么?”萨拉玛目瞪口呆地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那些细丝用实际情况回答了他们,随着海水的褪去,它们愈发充盈,像是枯萎的树枝在春天重新吸取了水分一般,粗壮甚至长出了新的分叉,最终形成了数对翅膀一般的结构,它似乎将要向天空飞去,而人类和矮人的任何武装都无法伤到它分毫。
“……开什么玩笑!”依然感觉头晕目眩的伊戈尔听到了来自于特卡斯的一阵怒吼,祂只余下干枯结构的双翼却浮现出了由光芒组成的膜翼覆盖其上,在一片鲜红色的雾中,愣是飞上了天空,并且狠狠地咬住了那怪物,将它又一次拖向海面。随着祂一并去的是似乎本是修普诺斯的无数紫黑色锁链,它们锁住特卡斯的同时也一并锁住了那怪物。被扭曲组合的权能随着锁链而通向与之魔力相连的二人身上。
本应如海水般承载与诞生万物的权能此刻却盛满了不甘心的嫉恨和自视其高的自傲,即使面前的怪物展示了自身的伟力,伊戈尔却觉得它的情绪依然只是如一位得不到就开始胡闹的稚童一般搅动着这些权能。那更令他感到熟悉和舒服的风暴权能似乎也在对此感到愤怒和烦躁,它们像是想要摆脱这令人反感的状态,变为干燥的热流,让人感到锁链仿佛要燃起火焰。
下一刻,黑色的火焰便沿着锁链燃烧了起来,即使颜色看起来冰冷,却将整个海水的权能沸腾起来,似要将一切相连的事物彻底抹除。
在一片燃烧着的意识中,他瞥见一片血红色的毛发,而后是一只巨大的、像火焰般跃动的狼,最后是一只即将飞起的红色大鸟。
但很快熟悉的寒风将一切冷却下来,那些耀眼的景色也立即消失殆尽,他似乎从某处高处一跃而下,朝着无穷无尽的黑暗坠去,又感觉格外得困倦,似乎这是一场无穷无尽的旅途。不知何时一只金黄色的小鸟儿朝他飞来,但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它又能如何救下他?
憎恨自己的弱小吧,仇恨这世间的不公吧……为了你所爱与珍惜的某物,不惜一切代价吧。
风中似乎有声音如此诉说着。
如终有一日坠落至地面的飞鸟,如终将前往虚无的众多灵魂,如那终究触及不到唯一真实的“伊卡洛斯”。
不为那只为大多数存在而存在的公义,只为了你自己的欲望——
小鸟的□□被硬生生撕裂开,一条细长却拥有着强大力量的身躯从它之中出现,那依然带着鸟喙和羽毛,却生着如蛇般细长长鳞身体的奇妙生物从金黄色逐渐变为带着金属光泽的蓝色,它那更加不同于蛇类和鸟类的带爪四肢却如羽翼舒展,随手一挥便让金发青年的坠落停下,甚至于开始向上飞翔。
伊戈尔却意识到了,他是渴望如此的。
即使成为这样一个不知为何物的存在,他也真实地渴求这样拥有力量的时刻。
他向上伸出手,澎湃的空气浪潮在期待着他的主动那般瞬时变得宁静平和,蛇状的生命在他的头顶舞蹈,这并非是那怪物那般不知名的仪式,而是在直白地表达自身的喜悦。
然而这一切却被立刻打断。
“伊戈尔!醒醒!”维娜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他才在清醒的世界中再一次睁开了双眼。黑色的黏液试图沿着锁链的封印将这一切控制住,就如同在齐格鲁特城时的模样,只是这一次变为液状物的维娜不像上次那般力竭,她也许有能控制住这一切的自信。而自己却在试图从她的掌控中剥出那风暴的权能放入自己的灵魂当中。
可是那力量在呼唤着自己,真的要放弃这样一次机会吗?而且它看起来是如此得……欢迎自己。
而且这也是为了维娜和更多人好,金发的青年对自己一遍一遍说道,他不可能永远依赖维那的力量不是吗?
那青色的权能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从怪物和特卡斯身上如数百只飞鸟一般飞了出来,嘭得一下与青年撞了个满怀。那力量与他接触的一刹那他才好像能意识到所谓灵魂似乎要被撕裂的痛苦是何种感受,只是他并不打算放手,任凭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狂风摧残的枯枝一样受着折磨,他甚至没来由地想,是不是维娜也曾有过类似的感受。
这是他真正所求的……吧。在他听见维娜带着疑惑的喊叫声,意识却又一次沉入黑暗时,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