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小甜文》寒秋石

2、第 2 章

　　没多久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文熙说不吃，文妈妈正要去叫，周月帆主动说：“我去给他送饭。”

　　奶奶房间不够，文熙睡在周月帆的房间里，周月帆端着碗饭菜敲敲门，说：“文熙，我要进来了。”

　　他听到里头说好才推开门。

　　文熙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周月帆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文熙只露出半张脸，疲倦的半闭着眼，可能睡的久了，脸颊红彤彤的，似一颗苹果。

　　周月帆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贴了贴文熙的脸颊。

　　文熙惊讶地睁开眼。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接过那瓶奶，冰冰凉凉的，他目光清凌凌地看了周月帆一眼，又垂下长长的睫毛，小声说谢谢。

　　文熙坐起来喝了口奶，小声说：“哪儿来的这个?”

　　他记得奶奶家没有，爸妈买了两箱奶，一箱纯牛奶，一箱酸奶，这瓶是草莓牛奶。

　　文熙喜欢草莓牛奶，但嘴上没和他们说过，但去超市拿奶喝的话都是这个。

　　周月帆说：“捡来的。”

　　文熙忍不住勾唇。

　　周月帆不爱笑，却一本正经开玩笑，恰到好处地逗笑他。

　　“你们吃完了吗?”

　　周月帆“嗯”了一声：“哪里不舒服吗?”

　　他抬手，摸了下文熙的额头，文熙如猫一般，警惕撇头问：“做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有点头疼而已，已经好了，我都习惯了，不用担心。”文熙又静静喝了口奶。

　　周月帆却说：“习惯了就不难受吗?”

　　文熙一愣。

　　他呆呆地看着周月帆，久久说不出话。

　　周月帆抬手摸了摸文熙的额头，“吃饭吧。”

　　然后出了房间。

　　大人们吃完了饭，正在收拾饭桌，周月帆上前帮忙，奶奶把剩菜放进冰箱时，见到里面多出的两瓶草莓牛奶，惊讶道：“怎么多了两瓶草莓味的奶啊?家里没买这个吧。”

　　周月帆说：“我买的，想喝就去买了。”

　　“家里不是有奶吗?怎么还去买这个啊?”

　　男生面色淡淡：“这个好喝。”

　　奶奶说道他，叫他别挑三拣四，浪费，周月帆乖乖跟在她身边一边帮忙一边听训，奶奶说两句他点下头。

　　奶奶最后说：“干嘛一直小鸡啄米?”

　　“……”

　　.

　　下午扫墓祭祖，奶奶带着他们爬去山上，周围是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草丛，五颜六色的假花凌乱的靠在坟墓周围，许多都褪色了，苍白黯淡。

　　这种老墓是没有照片的，仅刻了名字身份。

　　文熙看着那墓碑，他心里空空的，茫然地看了看周月帆。

　　周月帆微弓着背，皱着眉侧头，他的眼睛在被高大树木遮挡了日光的林子里眸光很亮，如一潭幽深冰凉的泛着波光的池水，他低声问：“怎么了?”

　　他的目光也如水一样清冽，文熙眨眨眼，回过神摇头：“没事。”

　　几座坟堆相互依靠着，奶奶点上蜡烛、线香，嘴上念叨着让地下之人保佑孩子们，叫他们在地下安心。

　　文爸爸文妈妈也为他们烧纸敬香，奶奶叫文熙和周月帆跪在地上磕头，文熙从没做过，只有一个蒲团，还沾满香灰和泥土，他慌乱看向周月帆。

　　周月帆从兜里拿出一张灰色报纸，放到文熙面前的蒲团上，他自个儿径直跪到地上，“跪吧。”

　　文熙只好跟着慌张地磕了三个头，正打算起身时，奶奶抱住他的胳膊，又哭着说了许多话。

　　周月帆跪在原地，脊背挺地笔直，文熙看向他，他垂着眼皮子慢慢将黄纸丢进火盆，一不小心火舌舔舐到他的

　　文熙看向爸妈，他们将奶奶扶起来，温声劝告。

　　他跟着起来，周月帆的纸也烧完了，他收拾好东西，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纸，擦了擦奶奶脸上的泪水，轻生说：“奶奶，别哭了，爸妈在下面会安心的。”

　　回到家后，奶奶进房间休息，周月帆也没有和他们聊天的心情，进房间去了，文熙跟着进去。

　　周月帆一进去就拿出一本练习册开始写，他是很刻苦很自律的人。

　　文熙轻手轻脚坐在他旁边一起写作业，写英语试卷时他想起周月帆今天掏出那张报纸，转头问：“今天你给我垫的是英语报纸?你兜里怎么塞着这个?”

　　周月帆笔尖不停，淡淡道：“学霸的素养。”

　　文熙坐直身子，他哼了一声，尾音上翘，带着笑意。

　　周月帆勾唇一瞬。

　　晚上吃完饭文熙又进了房间，周月帆出去，他给了文熙一本相册。

　　那是养父母生前买的，他们本想随着儿子的成长将这本相册填满，但仅仅放了三分之一。

　　等文熙从房间里出来找周月帆，发现他坐在后门口，有烟味。

　　文熙走上前，周月帆嘴里正叼着根烟，目光看着前方，神色如往常一样，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日光柔和，使他侧脸分毫毕现，柔和了他俊瘦的侧脸线条，烟雾又给他增添一丝忧郁。

　　他停步，周月帆摘下香烟，声音略沙哑：“看完了?”

　　文熙怔怔回神，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他走上前，本想学周月帆一样坐在门槛上，但他看了看脏兮兮的木头，还是没坐下去，仅仅蹲着。

　　他歪了歪头：“你居然会抽烟?”

　　“嗯。。”

　　“什么时候学会的?”

　　“今天。”

　　文熙惊讶，他看了看夹在周月帆手指间的烟，又看了看男生平静的脸，哑然片刻道：“我还以为你很熟练。”

　　周月帆换了个坐姿，伸展开一条腿，背倚着门框，侧脸看向他，手里攥着一个崭新的红色烟盒和一个塑料打火机，展示给文熙看：“这是爸以前喜欢用的。”

　　文熙低头，愣愣看了几秒，缓缓伸手接过。

　　“他这辈子就只抽这一种烟，二十块钱一包。有孩子之后，他就几乎戒掉了，只有逢年过节抽一抽。”周月帆弹了弹烟，不是很熟练，烟灰落在手上，他似乎烫疼了，轻轻蹙眉。

　　周月帆垂下眸子，乌黑的眼睫如阴云般遮盖住眼中的神色，很快，他又深吸一口气回神，如窒息之人脱离苦境。

　　他静静看向文熙，又不由发怔。

　　母亲生前是附近出门的美人，身材纤细窈窕，娇美动人，下巴尖尖的，鼻梁高挺，眼睛大而亮，少年与她十分相像，比她多一份英气，清亮的眼睛温柔更少，矜傲更多。

　　文熙双手抱住膝盖，闷闷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忽然抬头道：“我也要抽。”

　　周月帆皱眉：“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都可以，我也可以。”

　　文熙趁他不注意直接上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烟，往嘴里一塞吸了一口。

　　周月帆猝不及防被他抢了去，只能颇为无奈地看着他被呛到，随后红着眼眶骂骂咧咧“这么臭的东西有什么好抽的”。

　　骄矜的少年骂完了，把烟头丢地上一脚踩灭，水灵灵的眼睛看向他：“你以后不要抽烟了，抽烟一点都不好。”

　　周月帆耸耸肩。

　　“快说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