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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暴风骤雨   郁泽带 ...

  •   郁泽带着涂长风看完那块地段后,真的带涂长风去了那个疗休养的会所。
      此时已经是快傍晚,涂长风推辞说不用请他吃饭,郁泽当然不会放过这次与他的独处机会,只是嘴上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真的太饿了,胃疼得厉害,涂长风见此也只能答应下来。
      郁泽准确地感知到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他略用撒娇的语气就将涂长风拿捏得服服帖帖的。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可以逐渐编织一张巨大温柔的天网铺天盖地将涂长风笼罩与封闭起来,然后再将他吃彻底干抹净,就连骨头也不留余力地嚼碎嚼烂。
      馨.德.疗养会所里提供长短期住宿和按摩护肤、洗护保养等项目,里面还可供人选择各式各样的菜品,而且温泉浴池、桑拿房、运动场,娱乐等设施让人眼花缭乱,可谓是休闲的最佳场所了。
      涂长风在和郁泽的谈话中才知道,这个休养会所也是瞿溪家名下的产业。
      来到餐厅,两个人坐下翻看着菜单。
      “想好吃什么了吗?”
      “蔬菜沙拉。”
      涂长风将菜单从头到尾快速翻看了一遍,他皱了皱眉头,发现都是带肉的菜品。
      也不是矫情,他一时半会还真接受不了荤腥味。
      “天气转凉了,还吃这么生冷的东西吗?你看看还要吃点什么,蔬菜沙拉可不管饱。”郁泽担心。
      “不了,我就吃这些就行。”涂长风放下菜单合了起来。
      郁泽见状也不说什么了,但他站起来,转身去了前台。
      涂长风便看他拿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喝点热水,吃沙拉太寒,容易拉肚子,我可不想看你跑厕所哦。”
      “谢谢泽哥。”涂长风小心翼翼捧着那杯热水,然后喝了几口,竟然觉得甜丝丝的。
      等上菜的时候,涂长风心里还想着瞿溪的事情,他打算含蓄委婉地向郁泽打探下口风,说不得那人真的跟郁泽有什么关系。
      “那个,泽哥,你有什么朋友在这边做生意吗?”
      涂长风心里想着措辞圆滑点,结果问出来的还是这么直白。
      郁泽正蹬着二郎腿,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皮鞋上的泥巴,听到这话,眯了眯眼,犀利地注视着涂长风,镜片下的那双桃花眼闪过一丝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
      郁泽调整了自己的语气,随口一问。
      “没什么,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朋友知道点股票证券,或者是房地产方面的消息,我想选点景气好点的行业做点投资。”
      涂长风努力在脑子里想着好一点的理由,郁泽太精明,稍微一点马脚,他就能察觉出来。
      涂长风莫名有些紧张。
      “哦,这样啊……”
      郁泽思索了会,他将满是泥土的纸巾扔进脚旁的垃圾桶。
      “我回去问问他,你要是还有什么想问的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别客气。”
      郁泽沉吟了会,那双修长的手指不断敲击着玻璃杯的边缘,发出了规律的清脆声。
      “要不,你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打电话给他,不然又要麻烦泽哥在中间传话。”
      涂长风借坡下驴。
      “哈哈,那可不成,你要想从他嘴里套话,那是难上加难,还是我去先探探口风,他有时候连我这个好兄弟都不理睬,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郁泽听到涂长风第一句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可能是瞿溪的事情。
      “那,那好吧,就有劳泽哥了……”涂长风败北。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将菜品端了上来。
      郁泽点的是一份六分熟的牛排,他优雅地抖了抖白色的手巾,将刚去洗净的手擦干,手持刀叉不紧不慢地切割着牛排,小口咀嚼着。
      涂长风没那么多讲究,他就拿起叉子吃沙拉,大概是饿了,嚼了几口就吞咽,有时候吃急了就喝点郁泽给他倒的热水。
      在道观生活,他和师兄弟吃着粗茶淡饭早就习惯了,而且师傅严格规定了吃饭的时间,每次做功课他也总会比其他人要慢。
      因为师傅每天总让他背些道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间断。涂长风为了节省时间在饭后去打扫祠堂,便养成了狼吞虎咽的习惯。
      郁泽看到涂长风囫囵吞枣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带着些宠溺,他觉得,涂长风最真实的一面逐渐显露,说不定他已经开始在慢慢接受自己。
      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的郁泽,见过穿着西装革履的精英站在会议中心侃侃而谈,也见过浓妆艳抹的明星穿着高级定制的礼服站在红毯用力凹造型,也见过戴着金项链金戒指的暴发户在他面前炫富。
      可是,这涂长风在他面前毫不掩饰,从不刻意装扮自己的样子,他虽然觉得有些蠢气,可是一点也不讨厌。
      看来自己荤的吃多了,现在也突然喜欢上素菜了?
      “我没点这道菜啊?”
      涂长风看见服务员又端上来小砂锅,他定眼一看,好像是南瓜羹,还热乎乎地冒着气。
      “我点的。”郁泽还低头吃着牛排。
      “你喝点热的东西对胃好,你还这么年轻,身体可不是用来糟蹋的。”
      涂长风没想那么多,挖起一大勺南瓜羹就剃到郁泽嘴边:“你张嘴,尝尝。”
      “……啊……好。”
      郁泽眼睛一亮,他没想到涂长风这么主动。
      涂长风跟师兄弟们关系好,大家吃到什么美味东西,彼此也都不嫌弃,各自就轮流咬一口。
      长此以往,这种互相喂对方吃东西的动作,他也是自然流露出来了。
      可他跟郁泽才认识多久啊?这动作在郁泽嘴里简直就是勾引,挑.逗和试.探!
      涂长风看着郁泽闪过一丝讶异的表情,才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毕竟自己和郁泽才认识不久,即使是两个男人,也有些奇怪。
      “泽哥你自己来吧……”涂长风想迅速收回举着勺子的手,他感到惊慌失措。
      郁泽瞬间扼住涂长风的手腕,他的嘴唇慢慢凑近勺子,伸出水粉色的舌头将勺子里的南瓜泥,灵活地卷进嘴里:“很甜,确实很甜。”
      涂长风被郁泽这个推拉撩得意乱情迷,他心里已经变成了火山喷发后翻滚的岩浆,炙热燃烧着。
      郁泽放开了他的手。
      涂长风赶紧缩了回去,他看被郁泽舔过的勺子也不知道是吃还是不吃了。
      郁泽看了出来,故意主动问:“你要是嫌弃我的口水,就换个勺子。”
      “啊……”涂长风大脑宕机,呆了眼。
      “看来是嫌弃我了,那我去帮你换……”
      郁泽又装委屈了,可谓是情真意切。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涂长风怕郁泽伤心,就挖了一大口塞到嘴里。
      “甜吗?”郁泽奸计得逞,他笑容灿烂。
      “甜,好甜。”涂长风用力点头。
      两个人吃饭吃到一半,外面的天气就开始下大暴雨,大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风也疯狂咆哮与低吼,外面的植被吹得东倒西歪,风雨肆虐,天灰地暗。
      “我看这大雨也一时半会停不了,你别着急。”
      郁泽假装安慰,他内心其实感谢这场及时雨,他看这暴雨与台风会将他和涂长风困在这里。
      “嗯。”涂长风知道,这场大暴雨可能多半停不下来,但他还是想等等,刚才爸妈打电话,说是曹商为了给他赔罪请他吃饭,他如果不去,可能不太礼貌。
      郁泽和涂长风非常默契,静静听着爆裂的雨声,彼此之间虽然都不开口,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甚至有点惬意。
      等了很久,天黑如墨,大雨依旧瓢泼不止。服务员提醒说是暴雨今晚不能停,这里都是山路,如果开车可能会有危险,好几次来询问是否需要办理入住,因为只有一两间双人房,单人间都预订满了。
      郁泽嘴上说着再等等看,但是眼神都在若有若无的示意涂长风。
      再过了十几分钟,涂长风主动说:“泽哥,我看这大雨够呛,你刚才请我吃饭,那我去办理入住吧。”
      涂长风准备去大厅去办理入住了,被郁泽拦了下来。
      “我有这边的卡,卡里有钱,我们也算朋友了吧,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郁泽和涂长风一起去了大厅办了入住手续,交完钱后,那些磁卡就乘坐电梯去了五楼的双人间。
      那套双人间有两张大床,郁泽有些不满意,后来他想了想,今天晚上也办不了涂长风,还是拉长战线吧,上床嘛,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今天也就占了个天时而已。
      “我先去洗澡。”郁泽拿些毛巾和洗漱用品去了盥洗室。
      涂长风找到个木桶,接了点热水,他看了看郁泽的皮鞋和自己的帆布鞋都脏兮兮的,就想洗干净,他在洗衣间找到刷子便认真清洁着。
      郁泽的洗脸巾搁在床头忘记拿了,他叫了几声,可涂长风正在洗衣间刷鞋,压根没听到。郁泽随便将大毛巾围在腰间,就湿漉漉地出来了。
      一看,没见涂长风的身影,他疑惑:“长风?涂长风?”
      “泽哥,有什么事情吗?”
      涂长风在洗衣房喊。
      郁泽循声找去。
      “你在干什么呢?”
      郁泽一进去洗衣房就看见涂长风正在充满干劲的洗刷刷,他愣了愣。
      涂长风觉得有人在靠近,便抬头一看:郁泽的头发已经被打湿,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流淌到性感的锁骨上,他的身材保持很好,那块状的腹肌极其结实,削肩窄腰,皮肤白皙细腻。
      “你在帮我洗鞋?”
      郁泽蹲下身,胸前的粉点饱满。
      “啊,对,我鞋太脏了,洗你的鞋也是顺手的事情。”
      涂长风当然不会承认他特意帮郁泽洗鞋。
      “谢谢你哦~”郁泽眨了眨眼。
      “泽哥,你先去洗澡吧,别冻了。”
      涂长风用袖子揩了揩脸上的水滴,可能是刚才刷鞋时溅上去的。
      郁泽情不自禁地用指尖将涂长风鼻子上的泥污拭去。
      涂长风整个身子一紧,手中的刷子掉在木桶里。
      “我洗好叫你。”郁泽意识到什么,眸子一冷,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自己可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就这样想,他的语气带着回避的淡漠。
      涂长风看到他转瞬即逝的温柔,有些奇怪,是他看错了吗?他讨厌自己了?为什么上一秒对自己体贴关心,而下一秒又快速变脸了?
      他重新拿起那把刷子小心翼翼清洗着郁泽的皮鞋。
      涂长风又去了前台要来了蜡油,给皮鞋做了个保养。
      郁泽在浴室冲洗着自己的身体,顺便用手发泄了自己的欲望,他脑子里极力想着活色生香的场面,试图让自己得到快感,可是脑海里却浮现出涂长风那张清冷的脸!
      该死的!他转了凉水试图让自己冷静!寒意直逼全身,血液冷却下来,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和空虚。
      他告诉自己,他只有三年的时间去完成在这里要做的所有事情,然后一走了之,回到美国,结束一切。
      涂长风算个什么东西?他郁泽也不会栽到这种蠢货身上。
      但是当他看见被涂长风烘干好,而且打蜡打得锃亮的皮鞋又泄了气。
      “泽哥,皮鞋刷好喽。”
      涂长风将皮鞋摆地整齐,眼睛闪亮,像闪耀的星。
      “辛苦了,你先去洗澡吧。”郁泽烦躁地拨了拨头发,有些不敢看他。
      涂长风没发现他的反常,拿起洗漱用品去洗澡了。
      涂长风洗好后还是穿那一套衣服,没有穿浴袍,他看见郁泽已经在一张床上睡了起来。
      他便将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呼吸声。
      郁泽其实睡不着,他还在胡思乱想,脑海回想这一天和涂长风经历的事情。
      他想问涂长风睡没睡,还想和他多聊几句,可是他忍住了。
      渐渐地,两个人都听着大雨声,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到了半夜,大雨又肆虐,电闪雷鸣,一声巨响的闷雷炸裂于空中,震荡着每个人的耳膜。
      睡得正香的涂长风醒了,还突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接着是凄厉的哀叫。
      他翻身快速查看,发现是郁泽发出的,可他半天摸索不到灯的开关,只能借助窗台透来的闪电光走到郁泽身边。
      郁泽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他咬紧牙关,浑身发抖,甚至有些肢体痉挛,五官因为痛苦扭曲成一团。
      涂长风大惊,他试图叫醒郁泽,可是他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他立刻便知他这是在梦魇。
      他立刻用左手食指,捻压郁泽的人中穴二十一次,见他还没醒,便打坐念道:“大洞真玄,长练三魂,常守七魄,第一魂速守七魄,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速守心节度……”
      每念完一次,他就在郁泽的眉心处按压三次。
      果然没过多久就奏效,郁泽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意识,他在朦胧中看到涂长风关切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我做噩梦了?”
      “嗯,你定定神,我念下咒语,你暂时闭上眼睛,先放松身体,摒除杂念,不要再想刚才那个噩梦,我在你身边,你别怕。”
      涂长风还继续念着咒语,郁泽听到他嘴里叽里咕噜的念着什么也没法打断,他早就脱力了。
      大概过了很久,他看见郁泽又睡过去,松了口气,便回到自己床上继续睡觉。
      郁泽已经失眠了很长时间,吃安眠药都无法缓解,大部分时间即使睡着了,也会噩梦不断,怎么也醒不过来,除非等到自己筋疲力尽,他才慢慢抽离梦境。
      而郁泽,这一睡,却无比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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