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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投标开始   涂长风 ...

  •   涂长风被父亲带回家后,又抱着马桶图吐了好几轮,直到胃里空空如也。
      沈舒看到心疼不已,对着沈江天埋怨,而沈江天也不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喝不死。”
      沈舒听了这话心里难受,凡是与涂长风有关的任何事情他都无比重视和关心,听到后怒目圆睁吼到。
      “爸,你也太狠心了!哥不也是你侄子吗?你就让他喝这么多酒?”
      沈舒的任性妄为的“窝里横”已经发展到父母无节制纵容的状态了。
      “行了,你也别吵了,我下次注意就是。”
      纵然沈舒指着他爸脑门咆哮,沈江天也不会动他宝贝儿子一根手指,毕竟沈舒姓“沈”,何况也是他最喜欢情妇生下来的儿子。
      比起大儿子涂长风的心慈手软,沈舒性格确实更适合经商,只不过沈舒目前就一门心思扑在哥哥身上。
      不过,他看得出来,沈舒身上那种心狠手辣、极端偏执的性格只要善加利用,就能在风云诡谲的商业上如鱼得水。
      涂长风隔天一早就感觉脑袋昏沉,浑身发软,他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眼睛浮肿的自己,有些唉声叹气。
      昨天的事情他都忘了,只依稀记起几个零星的片段。
      昨晚曹商硬要他作陪,他喝了一大半白酒,他醉得都快站不稳,曹商还是千杯不倒。
      涂长风知道,那些溜须拍马的商人们都看出曹商故意在刁难自己。
      那些商人为了取悦曹家太子,便也心领神会,轮番起来给自己敬酒,想把他灌醉。
      唉,那些人的心眼子加起来,自己将来也被玩死也说不定。
      涂长风这几天倒也没有再像往常那样焚香静坐,经书也不读了,只是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郁泽的电话号码,翻来覆去地打滚,弄得床单都皱巴巴。
      也不知道郁泽在干什么?
      涂长风突然想到郁泽提到的招标的事情,倒他也不愿找沈江天详细问。
      他想了半天,还是打了瞿溪的电话。
      “喂?”瞿溪清亮的声音传来。
      “瞿溪,你在干吗?”
      涂长风翻身盘坐起来。
      “唉,别提了,在吃盒饭,这不是招标快到了,我忙着到处看地段,写计划方案和估测支出表呢,忙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到嘴。”
      瞿溪似乎往嘴里扒送着饭菜,大概是真饿了,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招标在什么时候啊?”
      “后天。”瞿溪回答。
      “会有哪些人去啊?”
      “基本四大集团的老董都会去,还有海外投资者,杂七杂八地也有百来个人。”瞿溪又咕噜咕噜喝起汤。
      “哎?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想要问我郁泽会不会去吧?”
      瞿溪突然降低语气,幽幽地猜测。
      “没……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涂长风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行吧,就算我说中了,你也不会承认,你放心,郁泽一定会去,他从美国飞回来就是为了在投标上跟曹氏争夺那块肥肉呢,一定会很精彩。”
      瞿溪打了个嗝,漫不经心回复。
      “曹商那小子猖狂得狠,四大集团也就曹氏牵着我们鼻子走,可郁泽那家伙来头可不小,据说他主要产业在美国,来这里无非是扩大版图,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他的公司水还挺深,黑.白.两道都有人,反正能扳倒曹氏只有郁泽。”
      “所以说,长风,我当你是哥们我才这么提醒,郁泽迟早都要回美国,你可别陷太深,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瞿溪吃完饭,又抽起烟。
      “那件事情你查清楚了?”涂长风也使坏。
      “啊?”瞿溪还没反应过来。
      “就ktv那一夜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唷,你可别提这事了,我这几天忙得要死,晚上就老想这件事情,做梦也在想,我都快精神衰弱了。”
      瞿溪也无可奈何,这些天他老爹给他压力太大,他查了一半就被召回去搞投标。
      涂长风就和瞿溪有一搭没一搭着聊着,大约半个小时,瞿溪就又早开始忙公司内部会议。
      涂长风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瞿溪那样爱玩爱自由的人也开始从商,他和自己一样虽然都不喜欢,但也没像自己这样懒散,自己这样每天无所事事,无所适从。
      于是,他又捡起那些文件和资料努力学习起来。
      真是比道经还要道经的天书!
      时间一晃,投标的日子也到了。
      在这几天郁泽也给涂长风打过电话,但是涂长风想到瞿溪说的那些话,突然就举棋不定起来。
      然而当涂长风的情感战胜理智时,他又跑去想摁下通话键,可惜那电话声便戛然而止。
      心里的期待顿时烟消云散。
      早上,涂长风和沈江天一同参加在建设行政执法局举办的投标活动。
      当天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达到,所有人都签到,然后落座,静等着主办方的开场仪式。
      大家貌似都对靠近汉江写字楼的那块地段非常感兴趣,那块地段在三环,环境热闹且人流量大,许多商业门面在那里形成了聚合,如果有条件可以建造购物中心或者商业广场,将来发现前景可谓是令人可喜。
      涂长风听着前面两个人的谈话,也有了头绪。
      今天这次投标的最大肥肉就是这块地,很多人都没有把握能中标,大多是来看这场争夺大战的热闹。
      而在这场争夺中,属曹商和郁泽实力最为雄厚,其他都是看能不能捡漏到好东西。
      涂长风正想着出神,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传来。他抬头一看,正是郁泽。
      郁泽今天没戴那副金丝边框眼镜,他那双桃花眼潋滟着一抔水光,波光粼粼地闪烁着。
      也不知道是镜框压塌的原因,摘了眼镜的郁泽,更显鼻挺如峰,加上五官更加深邃立体,颧骨微微凸起,竟有些高级的模特感。
      郁泽就随意坐在涂长风身旁,自然地询问:“这几天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呢?是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郁泽故意将自己的大腿挪移靠近,并有意无意碰到涂长风的腿侧。
      “没,我前几天应酬就喝了点白酒,有点不舒服。”
      涂长风收拢了自己的身体,绷直大腿,故意避开了郁泽的肢体接触。
      “喝酒?喝吐了吗?”
      郁泽突然觉得涂长风几天不见对他有些冷淡,他感到不悦。
      “吐了,倒也不严重,缓缓就好了。”
      “那你看到我给你打电话,就不知道给我个回复吗?”
      郁泽又将自己的鞋尖抵到涂长风的鞋侧面,语气有些埋怨,那长吁短叹,听着甚是低怨清念,幽咽艰涩。
      “我……我忘了。”
      涂长风听到这个语气,有些愧疚和自责,但是嘴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便只是找了个稚拙的理由,可在郁泽听来更多是敷衍。
      郁泽觉得,男人倒也是挺善变。
      “我以为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应该是讨厌我了。”
      郁泽觉得苦肉计应该是三十六计中最以柔克刚的战术,面对涂长风的不解风情,他也可以以退为进。
      “不是这样的。”
      涂长风突然抬头认真望着郁泽,他脑袋一热,差点要把“我很想你”这四个字脱口而出,他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真的吗?”郁泽看到他瑟缩的样子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看来涂长风对他的确有不少的好感,只可惜,他还得加把劲,让这段关系发展快点,再迅猛些,不然这种纯情的把戏他可维持不了多久。
      毕竟,各取所需,这种关系,才会让他更心安理得。
      “那你答应我,以后我打电话或者约你出去,你就算拒绝,你得跟我说清楚,我不喜欢你这样一声不吭的。”
      郁泽一字一顿地说,他在强调,他们之间的游戏规则。
      涂长风觉得郁泽有些严肃,他知道郁泽应该是介怀了,连忙答应。
      郁泽才展颜,两个人才聊没几句,瞿溪就凑了过去,警惕又礼貌打了声招呼,就要拽着涂长风走。
      “瞿溪,你怎么了?”涂长风反握住瞿溪拉着自己的手。
      “跟我走。”瞿溪阴沉着脸。
      涂长风看了眼郁泽,有些抱歉,刚要出声,郁泽给了个台阶缓解尴尬:“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你去吧,待会招标结束,我找你。”
      瞿溪听到郁泽说“我找你”顿时火冒三丈,跺了跺脚。
      “涂长风,你到底走不走?”瞿溪扭过头,语气不耐烦。
      涂长风不知道瞿溪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就边走边小声问。
      等待两个人坐在一起,瞿溪才逐渐缓了脸色。
      “涂长风,你是不是傻,你跟郁泽在一起坐着谈笑风生,曹商要是看到,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我前几天就听到富家子弟们议论你和曹商结下梁子,况且曹商跟你家有合作,你得注意点,曹商不是好东西,郁泽更不是!”
      瞿溪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直飞。
      “是我考虑不周……谢谢你,瞿溪。”
      涂长风挽着他的胳膊,认错。
      “哼,多听你溪哥的话,才会有好果子吃,天天跟着郁泽后面发情,你这个重色轻利的小东西,我就看不出来郁泽有什么好的?他有我帅吗?”
      郁泽从兜里拿出小镜子悉心整理自己的发型,然后飙了句“perfect”。
      “你们帅得不分上下……”
      涂长风看到这么骚包的瞿溪忍不住调笑。
      瞿溪卷了卷额头的碎发,“我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你懂个屁!”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毫不正经,甚至开起玩笑,突然瞿溪用手指戳了戳涂长风的胳膊,窃窃私语:“曹商来了,有好戏看了。”
      涂长风看到曹商目光在四下找寻,然后突然发现了自己,并且快速朝这边走来。
      不……不会吧……
      瞿溪骂街:“我草,曹商他来干嘛?你跟他真那么多深仇大恨啊?他怎么老是咬你不放?”
      瞿溪正要开溜,被涂长风摁下。
      “好大哥,算我求你,你就留下来替我挡挡,你在场,曹商再怎么过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何况今天是投标的重要日子。”
      涂长风哭丧了脸,朝瞿溪求助。
      “唉,行吧行吧,算我倒霉!”
      瞿溪也只好留在旁边,他知道曹商难缠的个性,自己曾与他打交道过,就是个油盐不进、顽固不化的,全部按照自己喜好的大暴君!他老爹都敬畏曹商三分,何况自己这个乳臭未干的无名之辈,看到曹商就又躲又跑!
      曹商给瞿溪使了个眼色,让他坐到边上去,瞿溪也只装傻,一动不动。
      “呦,瞿少爷也在这儿呢,委屈您避避呗,我跟长风有话说。”
      瞿溪翻个白眼,他讥讽回去:“曹总您一口一个长风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寻思着你跟我们家长风也不太熟啊,怎么?你不会还得在这里上演个不打不相识的戏码吧?”
      “今天投标,我看郁总就很低调,说不定他也对此次活动势在必得,曹总也得把心思多放在投标上面不是?”
      瞿溪的嘴皮子功夫厉害,他故意用眼神示意了郁泽所在的位置。
      “嘿嘿嘿,祝曹总旗开得胜哈。”
      曹商顺着瞿溪的目光才发现早已到来的郁泽,也顾不上涂长风,便转头去了郁泽那边。
      “我的天……”瞿溪拍了拍自己脆弱的心脏,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不错啊,兄弟,你关键时刻还挺勇猛。” 涂长风还从未看到瞿溪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忍不住夸奖。
      “啧,小事情,我帅吗?”瞿溪笑嘻嘻。
      “帅得要死,颇有霸总风范。”涂长风竖起大拇指。
      接着投标活动的开场仪式正式开始,瞿溪和涂长风所在的位置刚好能看见郁泽和曹商。
      曹商坐在郁泽的左手边,正与郁泽说笑,丝毫没有一点针锋相对的架势。
      第一项是污水处理工程的承包项目,董家和几家公司都表明投标意向。
      他们事先都购买招标文件,缴纳保证金,并按招标文件要求制作标书,密封交到公告机关。政府机关公开所有投标人的报价,评标定标,择优确定中标人 。
      而在这些投标人中只有董家给出的价格最经济,且资质优深,政府也需要与优秀企业家合作,于是这份标就自然而然的花落董氏集团。
      涂长风看了眼郁泽,他还是慢条斯理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几口,神情自若。
      郁泽似乎是感觉到后背被注视的目光,回过头,正好撞到涂长风的目光,流转的瞬间交织、缠绵、融合……
      郁泽笑意涓涓流淌,涂长风惊慌失措地躲避,那一刻他觉得天旋地转。
      第二项则是前几天郁泽带着涂长风一起去看的那块地段。
      “这块地皮蛮划算的,郁泽和曹商都会出手吧?”
      瞿溪旋转着自己的手腕,那天在ktv被人绑着的双手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郁泽应该不会。”涂长风表态。
      “嗯?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郁泽亲口对你说的?”
      “喔?你跟他关系发展这么迅速了?不会……不会都上床了吧?!”
      瞿溪惊叹。不然按照郁泽缜密的心思,他也不会告诉涂长风啊,郁泽床伴不计其数,也没见过跟谁推心置腹,也没看到他对谁视若珍宝。
      他真喜欢上了长风?卧槽,涂长风才牛逼啊!
      “不,不是,他上次带我去看了那块地段好像也不太满意。”
      “他带你一起去看地段?什么时候?”
      瞿溪的重点永远不正经。
      “就去甜品店找你的那天。”
      “看不出来啊,你时间管理大师啊,跟我约会还去跟野男人借着工作的名义你侬我侬的谈恋爱呢?”
      瞿溪谐谑与调侃,往涂长风的大腿用力一拍。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
      涂长风听着不生气,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害羞。
      “唉,你空有一身好皮囊,你再风骚点就好了,我要是你,我就跟他好好玩玩,玩腻了就在他变心之前甩了,我看他什么表情,哈哈哈。”
      瞿溪多少也有些特殊的嗜好,他喜欢猫鼠游戏,你追我赶,欲绝还迎。
      “你真是死性不改……”
      果然,那块地皮想要投标的人纷纷举牌,竞价也急剧上涨,从开始的五百万到四千万,价格也还是直线上涨。
      可反观郁泽,他还在闭目养神。
      曹商也在关注郁泽的一举一动,他疑惑了,这么值钱又划算的地段他怎么无动于衷,他又想到第三个商业地皮,如果自己错过了第二次投标,那第三块商业地皮他也没有把握完全拿下,郁泽的名下产业到现在托人都还未调查清楚。
      曹商按捺不住了。
      他举牌跟进,价格直飙升到七千万。
      郁泽暗笑,他倒是高估了曹商的忍耐力。
      郁泽优雅举牌,巨大的数额从他嘴里轻飘飘地脱口而出:“一个亿。”
      空气凝结,大家都鸦雀无声了,谁都知道那块地段算不上太好,倒也不算太差,用一个亿买下不值得。
      拍卖主持人看没人跟价,便开始宣布:一亿,第一次……
      一亿,第二次……
      一亿,第三……
      千钧一发的时刻,曹商中午沉不住气举牌,曹章天叮嘱过他一定要中个标,但不要太超预算。
      “一亿一千万。”
      “还有没有人加价?”
      郁泽举牌,干脆利落“一亿五千万。”
      曹商恶狠狠地瞪着他,他觉得郁泽纯粹是在打压自己,但是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爷爷给他的预算了。
      郁泽望着气呼呼的曹商露出奸诈的笑容,挑衅问道“曹总,应该不敢跟了吧,也是,价格太高,不划算。”
      曹商哪能受得了这种气,站了起来,怒气冲天:“一亿七千万!”
      “一亿七千万, 第一次!”
      “一亿七千万, 第二次!”
      “一亿七千万, 第三次!”
      “成交!” 一锤定音!
      “啧,郁泽也挺冒险,我看他用激将法也挺悬,还以为曹商臭脾气改了点,没想到还是这么冲动易怒。”
      瞿溪咋舌。
      “不,我看曹商必定要争夺这块地皮,因为第三块商业地皮才是郁泽从美国千里迢迢赶来这边的目的,就如同你所说,郁泽跟曹商若是真要争夺起第三块地段,那曹商可不止损失那一亿七千万了,在第二块地段投多点钱,还不至于什么都没捞到,曹商的退而求其次也无疑是明确之举。”
      涂长风第一次的长篇大论,让瞿溪另眼相看。
      “长风,没想到嘛,你格局还挺大,看来在未来的商业战场你也是颗冉冉升起的巨星!”
      “别,可别打趣我,你们心眼子都比我多,我只求你们别弄死我就成了。”
      涂长风猜测对了,在第三块地皮的争夺下,刚花费了一亿七千万的曹商也是象征性的举了举牌,直到价格飙到九千万后,他也不再跟进,大厅里举牌投标的商人也渐渐噤声,想要跟进的人也越来越少。
      涂长风和瞿溪就看着郁泽穷追不舍地举了一次又一次手牌,即使价格涨到两亿八千万,他也不放弃。
      郁泽铁了心,要拿下这块地皮。
      最终郁泽以三亿五千万的价格力压对手,结束这最后的竞争。
      投标结束后,郁泽本想去找涂长风,却被曹商堵在过道。
      “郁总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三亿五千万可是笔大数目,我还是真佩服您啊,明明要第三块地皮,还非得让我在第二个地皮上出出血才开心。”
      曹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将自己的手骨节掰得咯吱作响,那样子像是要跟郁泽用武力来一决高下。
      “我可不敢当,我对第二块地皮也挺动心的,曹总您说的什么话,这么想可没意思,投标嘛,价格太高我何必死磕呢。”
      郁泽懒得跟他搅和,他余光暼着涂长风,他还在后门等着自己。
      “那今天为庆祝我们投标成功,郁总赏了脸,我请您吃饭呗。”
      曹商为了看上了郁泽手里的智能AI的创新核心技术,想跟郁泽谈了合作,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
      郁泽压根看不上曹商的公司,但他也忌惮曹天章在中国的势力和声望,也措辞客气。
      “我晚上约了朋友,就不陪曹总了。”郁泽心不在焉,又望了望后面。
      “呦,是约了上次在酒吧里带的那个娘们唧唧的袁小成?”
      “不是他。”
      “又换人啦?看来郁总喜新厌旧的速度比我还快嘛。”
      “曹总,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就不陪您了,改日我请您吃饭。”
      郁泽说完,走向被曹商堵着的路。
      曹商也不咄咄逼人,况且郁泽不好得罪,就让了路。
      郁泽留了个心眼,他从前门走出会议室,发了个短信让在后门等他的涂长风去停车场找他。
      两人便在停车场会合。
      郁泽这次大胆了点,他直接牵着涂长风的手,说:“我中了标,你替我开心吗?”
      涂长风望着郁泽,他真切诚恳地说“开心,我开心。”
      “还有呢?就没了?”郁泽假装失望,他的脸往涂长风的肩膀上靠着,有点撒娇。
      “我……我……”涂长风其实想说,我很开心,我希望你的事业蒸蒸日上。
      但是再多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郁泽停了下来,牵起涂长风的手,那星眸微转、波光潋滟的双眼里隐晦着风花雪月和醉生梦死的浪漫情话,他的耳鬓厮磨,缱绻旖旎,让涂长风产生了错觉。
      那湿软的唇轻吻着涂长风的手背,就像深吻着他那颗炙热赤忱的心脏上。
      涂长风突然觉得,就算是郁泽真的如瞿溪所说的那样矫饰虚伪、表里不一,他也认了。
      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
      涂长风听到内心的声音,宣之于口,他捧起郁泽的脸,认真地说:“郁泽,我好像喜欢你。”
      郁泽看到朗目疏眉的涂长风站在阴影处,灯光幽暗,人影疏散,有些不真实,忍不住追问:“哪种喜欢?”
      “喜欢多久?”
      涂长风红脸。
      “不知道。”
      “不知道?”郁泽失笑而有些盎然。
      “…………”
      涂长风确实不知道,他不知道那种喜欢就是爱情的喜欢,对一个男人有了倾心与仰慕,能够为他冲锋陷阵,不顾死生,甚至粉身碎骨的喜欢。
      只是,
      此时,他爱他,更多。
      此刻,他对他的喜爱尚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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