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南之城[刑侦]》青柠香

41、山神吃人案（4） 猫捉老鼠

　　“老大，王老虎的牌局散场，他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方以城听到后，立刻拿起衣服，出了门。林伽安也跟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小安，你的外套。”徐时刚转身，才发现林伽安已经不见了。他急忙追了出去，但车已经开远，只看到远去红色闪烁的尾灯。

　　另一边废弃的工厂。

　　“王老虎，还记得九年前的那桩失踪案吗？”那人边说边走，也不着急找王老虎。

　　等了一会，见王老虎不出声，继续自顾自地说：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天，你的报应来了。”那人说完后，隐藏了所有发出的声音，好像鬼魅一般，藏进了黑暗中。

　　王老虎吓得脸色惨白，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里暗自祈求着那个人不要发现他。

　　周围静的十分诡异。

　　王老虎蹲得脚也麻了，他慢慢挪动着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抓住了他，他大声惨叫着救命，随即慢慢被拖进了黑暗中。

　　…

　　方以城一行人在一条路的三叉口，发现了王老虎的一只鞋。

　　四人分成三路，各自去追他。

　　方以城沿着小道走，前面出现了一座废弃地工地。他拿出手电筒照着建到一半的度假楼，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滋啦划着钢筋混凝土的刺耳声。

　　他关掉手电筒，轻声地绕到了楼的后面。借着月光，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只野猫，正在扒拉着一块土，然后爪子不经意间划过了钢筋。

　　另一边，林伽安走着走着感觉到有些冷，才发现自己忘记穿外套，冷风刺骨地吹着，她径直打起了哆嗦。

　　走了没多久，她看到了一座废弃的工地，工地在路灯下矗立着，静悄悄地有些渗人。

　　比起怪力乱神，她更怕活人。

　　林伽安双手环抱着自己，迅速踱步近了工地。

　　废弃的别墅，黑漆漆，寒冷的北风呼啸着，仿佛想要撕裂还没有完工的墙面。

　　林伽安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正准备离开时，“咔哒”一声，从别墅外侧传来。林伽安立刻单手撑着窗槛，迅速往外一跃。

　　在黑暗中，瞳孔慢慢扩大，就像夜晚狩猎者捕捉着属于她的猎物。

　　呼吸渐渐变缓，耳朵的听觉也在慢慢变得灵敏。

　　“呜呜呜呜...”

　　突然，从林伽安的传来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咽声，彷佛嘴巴中塞着什么东西。

　　林伽安抬头一看，看到王老虎正被吊在一根钢筋架子上，大概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王老虎胡子胡子拉碴，满是横肉的脸上，一片惊慌，两只眼睛蓄满了泪水，眼底一潭死水。

　　看到林伽安，他原本死寂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光芒，本能地想出声，呼救，可无奈，嘴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旁边的钢筋架子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爬满了绿色的铁锈。

　　随着王老虎不断地挣扎，架子摇摇欲坠，彷佛下一秒就会折断一般。

　　正对王老虎的地面上，横竖对瞒着错乱的钢筋，这些钢筋十分锋利，以王老虎的高度，如果摔下来，那必定会贯穿身体，全身器脏破裂而亡。

　　钢筋层层叠叠，一根压着另一根，根本没法移动。

　　只能上楼把王老虎弄下来才行。

　　走到一楼转角处，林伽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警觉地观察着四周，总感觉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见转角没人后，她再拾步而上，废弃已久的楼内，灰尘积累地非常厚，脚只是轻轻一踏，就扬起一片灰。

　　林伽安忽然看到地上遗留的脚印，沿着脚印，来到了王老虎所在的楼层。

　　到了拐角处，脚印变得凌乱起来。只是仍然有一串沿着过道，通向被绑着的王老虎，而另一串则通往反方向的黑暗中。

　　她掏出刚捡的一块碎镜子，利用碎片的反射，借着月光的，不经意地查看着黑暗中的情况。

　　突然，林伽安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然后藏匿进了身后无尽的黑暗中。

　　敌人在暗，她在明处，只能见机行事了。

　　林伽安转头看向王老虎的方向，一根粗粝的绳子吊着他，悬在空中，绕过钢铁架，被固定在一旁的柱子上。而柱子上有一个轴旋装置，看来就是这个像鱼竿的结构装置，把一个一百六十斤的男人吊起来的。

　　先救人。

　　林伽安很快来到了柱子旁，刚想启动轴旋装置把王老虎放下来，可是把这个扳手往上还是往下犯了难。

　　当她仔细研究后发现，这是个假的诱饵，就等她启动后，到时候无论是上升还是下降，柱子一侧卡着的锋利铁片都会把绳子给切断，王老虎都必死无疑。

　　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卡在绳子两侧的铁片给拿掉。

　　林伽安看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脚手架，只要爬上脚手架后，就能把卡在柱子高出的铁片给取下来。

　　可就在林伽安刚刚爬上脚手架，准备去取铁片时，黑暗中的阴影现身了。

　　彷佛算准了林伽安会发现旋轴的端倪，会上脚手架去铁片一样，黑衣人没给林伽安取下铁片的机会，猛地拉动底下的轮轴把手。

　　随着锋利的铁片不断切割着绳子，几股麻绳拧在一起的绳子瞬间发出崩裂的声音，彷佛下一秒就会全部断裂。

　　林伽安使出浑身力气，发现怎么也拔不出铁片，随后低头看着，黑色的影子消失在黑暗中。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中计了。

　　废弃别墅外也传来了谢哲张磊的呼喊声，随后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出现在楼下。

　　谢哲一踏进门就看到，楼上突然掉下一个物体，自由落体般，“嘭”地一声，如同血色红莲一样绽放在四周。

　　仔细一看，是王老虎的尸体。

　　他的身体直挺挺插进了一簇簇横七竖八的钢筋上，心脏被贯穿后，喷溅出温热的血液。

　　楼下的谢哲，张磊还来不及反应，方以城就迈开长腿走了过去，然后抬头望向楼上，对上了林伽安有些茫然的眼神。

　　林伽安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有些多余，随后闭上了嘴。

　　底下的谢哲和张磊看到楼上的林伽安，脑中都冒出了一个疑问：林医生杀了王老虎？

　　刚准备去问他们老大，就发现方以城早已经来到了面目全非的王老虎尸体前，然后拐进了楼梯口。

　　林伽安冻得有些发抖，看到方以城后，还是哆嗦开口：“不是我杀的。”

　　方以城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不动声色地走到林伽安旁，顺手给她披上了衣服。

　　林伽安见方以城不回答，有些焦虑，语气有些不耐烦，又重申了一遍，“人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方以城黑色眸子盯着有些焦虑不安的林伽安，开口道：“我知道。”

　　听到这句话的林伽安，有些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居然破天荒说出了这句话，要是换以前，他早就把她给拷起来，带回警局了。

　　林伽安不敢置信般睁大眼睛看着方以城。

　　方以城言简意赅地解释：“地上脚印。”

　　林伽安看着地上的脚印，嗯了一声，随即打了一个喷嚏，感受到寒意后，她才把刚才方以城披在身上的衣服，径直套进了进去。

　　拢了拢略显宽大的夹克，林伽安闻到了还带着方以城特有气味，那种山涧中带着清冷而又寂静的荷尔蒙。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而楼下，给林伽安送衣服的徐时和沈羽也到了。徐时淡淡地看着楼上的方以城和林伽安，眼中迸发出淡淡寒意。

　　沈羽看着楼上的人，再看看身边满是凌冽寒意的徐时，心里嘀咕着，早知道会看到这种这大型火葬现场，打死她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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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村派出所。

　　林伽安看着从现场拓下来的鞋印：

　　鞋长约有27,28厘米，大约是42码的鞋子，前掌宽约十厘米，鞋印压痕较浅，前脚掌和后脚跟分布比较均匀。步宽较窄，鞋底的花纹缺失了足弓区部分。其他的花纹部分也断断续续，十分浅显。

　　通过大致的计算，嫌疑犯大概是身高在一米七五，中年偏瘦的男性。

　　可是通过所里的统计，村子中满足这些条件的男性就有几十个，而且鞋底的花纹也是最常见的，基本村中家家户户都有这一类花纹。

　　如果要进行排查，那势必投入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会很高，而且就算把这些警力都投入了，也不见得会有很明显迅速的结果。

　　林伽安看了眼眉头微皱的方以城，看来他也已经想到了。

　　感觉到林伽安的目光，方以城抬起了头，视线也对上了林伽安狡黠的双眸。

　　方以城开门见山：“看来林医生已经想到了比排查脚印更有效的方法了？”

　　“是。”

　　“愿闻其详。”

　　林伽安靠在桌子旁，赤裸裸，直勾勾地看着方以城：“那你过来。”

　　方以城犹豫两秒，径直从一旁的椅子上起身，慢悠悠地晃到了林伽安身旁。

　　看着隔着她一米远的方以城，林伽安挑起眉，调侃道：“方警官，再近些。”

　　方以城又凑近了些。

　　林伽安蹙眉，不满，继续道：“还不够近。”

　　方以城又稍微挪了一点，但仍然保持在两人的亲密距离之外。

　　林伽安见状，直接凑了上去。

　　从外面，这两人好像在耳鬓厮磨。

　　林伽安温热清甜的气息喷薄在方以城的脖颈处，磨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就这样林伽安附在方以城耳旁慢吞吞地说着她的计划，直到说完，也没见方以城有所表示，于是林伽安微微抬头，这才发现直勾勾看着她红唇的方以城。

　　林伽安拉开和方以城的距离，询问道：“方警官，怎么了，有哪儿不好吗？”

　　方以城捂着手咳嗽了一声，留下挺好两字，便急匆匆扬长而去。

　　林伽安嘴角止不住地扬起。

　　某人有些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