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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独处 众人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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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端了好些菜去厅堂里吃,落鸳数来数去发现人数对不上,于是问道:"有谁不在这儿?"周奕然第一个答:"墨兄早在刚刚那个姑娘说落掌门住哪时就跑了,还说晚膳不用等他。"
墨婉汐和落鸳:"……"
墨婉汐揪住落鸳快要飞起来的衣摆"你要去哪?"落鸳咬牙切齿:"我要去把祸害我阿姐的狐狸精赶出去!"墨婉汐少见的急起来:"你阿姐的情感她自己会处理,你这样是多此一举!"
落鸳不听:"你不能因为他是你兄长就向着他啊!"两人都快要扭在一起了,却被周奕然和叶云州拉开了,落鸳此刻不敢和叶云州多有矛盾,便也没再多嘴,倒是墨婉汐瞪了一眼周奕然,因奕然本是眉头紧锁,却又想起了墨衡曾教他怎样讨女孩欢心,神色又放松下来,却没料到墨婉汐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落鸳正在气头上,嫣芷轻飘飘来了一句:"你真是瞎操心,落枳也老大不小了,给你找个姐夫岂不是正好,说不定她还巴不得墨公子……"她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注意落鸳的情绪,直到秦川在他头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落鸳眼眶红的像兔子,眼泪都在打转了。
嫣芷这才来一句:"搞什么,开个玩笑而已。"叶云州似是不忍心,拉着落鸳就回房了,还试图安慰落鸳,可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掉。
落鸳心想:真是烦死了。
伊鹭一边吃,一边看着这些个和话本子般的闹剧,吃的更欢了,她想幸好自己没个什么伴侣的。
此刻,东边最里头的院子里。落枳坐在金丝楠木编的摇椅上,椅子上垫着的是羊绒织的软垫,身上盖的是冰蚕丝的小挂袄,怀里抱着白猫,面前是桃木雕的福寿桌,桌上摆了鲍汁金钱肚,花胶母鸡汤,枸杞人参茶、东坡内、蜜汁海参,可落枳现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因为她的房间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落小姐一人在此,可看上去却丝毫不无聊?"墨衡从门口进来,一点都不见外的打量着屋内的情况,此时已是深冬,落枳怕冷,还在脚边支了个暖炉。这暖炉看上去也价值不菲,不愧是个有钱的主。
"不知大晚上的,墨公子闯我闺阁,是有何要事?"落枳看着眼前人,有些许不满。"还没到子夜呢,哪能叫大晚上?这也不是闺阁嘛,这就是个前厅,至于闺房,如果落小姐想让我看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墨衡嘴角轻挑,桃花眼中说不清的暧昧,随后补上一句:"我来的目的,自然是陪落小姐聊天,我怕小姐一人待着,太过苦闷。"
落枳扭过头去翻了个白眼:"我并不是孤身一人,我有我儿子陪着,我好的很。"随后拿起白玉瓷做的勺子,准备喝汤。气温太低,落枳冻的手都发紫发冷,墨衡看她这般,说道:"落小姐如此怕冷,不如让我来喂你?"说着便伸手去拿勺,也许是冻的行动都迟缓了,落枳还未来的及放手,两人的指尖堪堪相触,落枳吓得一抖,球球在她腿上十分不满,叫了两声,落枳暗暗骂道:"多此一举。"
墨衡刚碰到她手时还笑道:"可惜我不是火灵核,否则让落小姐的手暖和起来就很轻松了。"可后来,他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了,因为他发现,落枳的手怎么都暖不起来,捂也捂不热,不光是手,全身都是如此。
墨衡看着落枳苍白的脸,片刻无言。而落枳也只是扭过头去不再看他,没有对此做出半点解释。
且看另一边,叶云州将落鸳带回了房中,但此时的落鸳不敢与他有太多交流。叶云州好似察觉到了异常,也没有开口说话。落鸳为了不让自己瞎想,选择了睡觉。"救,救命,咳,咳啊!"落鸳从床上惊起,不停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叶云州听到她的呼声,担忧地问她怎么了。
她惊魂未定地说:"我……我梦到我掉水里了,有个黑影突然跳下来救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觉得他好熟悉。"叶云州抿了抿唇,轻拍了她的背,说:"只是个梦而已,别多想。"落鸳点了点头,但这个梦还是刻在了她心里,突然她的头一阵眩晕,那个黑影断断续续地出现在她脑海中,她觉得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等落鸳又熟睡后,叶云州在房间外用意念珠对落枳说:"你在哪,我有话说。"院子。"叶云州到了后,脸上早已不像往日那么温和,冷冷地说:"墨衡走了?"落枳点了点头,"嗯,有什么话快说。""她快想起来了。刚刚,她梦到了。"落枳摸球球的手顿了顿:"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等叶云州走后,她默默地想:也是时候让她想起来了。
"到了第二天,落鸳顶着个熊猫眼去吃早饭,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呦,落鸳你这是提前衰老了?"嫣芷率先开口。"衰你姥姥,本姑娘芳龄十六,风华正茂,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落鸳冲她翻了个白眼,随便坐下吃起了油条。落枳和声开口:"睡不好的话阿姐这里有助眠的香薰,你待会拿些走吧。"落鸳喜出望外,准备吃完去睡个回笼觉。吃完后,落枳把落鸳叫到自己屋子里,给了她一个盒子,说道:"你等会回房后把门关上再点香,不然作用会减半的,晚点我还要回一趟比赛的客栈,我会让荀春守着你的,你安安心心睡一觉,过几天就要下一轮比赛了。"
落鸳点点头,随后环视一圈屋子说:"阿姐你这屋子也太冷了吧,明明阳光很好啊,真是奇了怪了,感觉冷冰冰的,阿姐你不冷吗?"说完便伸手向落枳探去,落枳不经意般侧身一躲,正巧躲过了落鸳的手,不在意般开口:"没事,我早习惯了,你先去吧,我去看看球球。"
落鸳听后,本着"要听姐姐的话"的良好准则,回房间去了。落鸳将门窗一关,将香一点,准备思考一会儿再睡的,结果那香里不知是掺了什么迷魂药,落鸳刚沾上枕头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门外是叶云州,他从姐妹两讲悄悄话的时候就已经在偷听了,不过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因此也没有良心过意不去这一说法。虽然说他提前与落枳通过气,让她帮忙消除落鸳的记忆,但他完全不知道落枳这疯子会干出什么来。
在叶云州心里,落枳是疯子这事是毋庸至疑的,他又恨落枳,却又不得不感激她,同时他也心疼落鸳。矛盾与冲突在他脑子中交织成一张张网,让他这么多年来变得更加偏执,更加痛苦,同时也疯狂痴迷上了那一抹他偷来的,不属于他的温柔。
他真害怕哪一天他也会变成像落枳那样的疯子。
叶云州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听到里面没动静了才离去,现下落鸳已经睡着,他不管怎样都是无济于事,于是他决定听天由命。而在走道的另一头,应该在客栈的落枳却出现在这里,注视着眼前的一举一动,她的目光晦涩不明,很难将她与她的外表联系在一起。
看见叶云州走了,她也转身欲走,可她一回头,便撞上了身后的墨衡,两人撞了个满怀。落枳的脸正好贴上了墨衡饱满的胸肌,她连忙后撤一步,好不尴尬。墨衡冲她挑眉:"许久不见,落小姐。"落枳无语,心道:我们半个时辰前吃早饭的时候才见过面。
但她究竟是没说出来,只是两手掩鼻,淡淡开口:"墨公子既是休息便不用套钢甲了,这里又没有歹人。"墨衡有些疑惑,过了半晌才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说这个?虽说我常年锻炼,但肌肉应当还没发达到那种程度,不信的话落小姐可以亲自试试?"说着还向前了几步。落枳被他逼得后退,连什么世家涵养都不要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想着:这种深冬,他穿得绝不算少,居然会有那种触感!诈我呢!看上去四肢纤细文文新弱的怎么却是这般模样!墨衡看她跑走,倒也不追,只是捏着他那把扇子时不时笑笑。落枳逃一般地回了客栈,她真是第一次见能让她受到那么多惊吓的人,从来都只有她去吓别人的份,哪有人去吓唬他?越想越来气,随手捏爆了一间房门前的蜡烛。
她也并非是不知风月,只是早年的经历令她对什么爱情并不向往,以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不缺人追捧,可她不爱抛头露面,于是关于她的流言四起,她也懒得去管,总之,追求她的人少了,她反而轻闲,久而久之,她便将生活中所缺乏的这种爱全都填补给了落鸳和球球,倒显得她不再需要什么爱情了。
只是这一次略有不同。
她不是没听过那些和墨衡有关的访间闲语,但她深知这些流言的不靠谱性,白的也能说成黑的,但也不是毫无道理,这两天下来,她属实是有些手足无措,但目前,她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万般思绪都被她自己压下去了。落鸳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陷入了一场名为回忆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