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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找朋友 陆京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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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游的手刚碰要到肖长虞,就被她一个侧身躲过。一瞬间,又伸手缴住了他的右手。水到渠成,几乎是本能反应。
一刹那,又连忙放手:“抱歉。”
陆京游倒是没有一点窘迫,声音也没有一丝起伏。“在下唐突,该向姑娘道歉才是。”
肖长虞没说话。
陆京游语气轻快:“天色已晚,我送姑娘回去吧。”
一路沉静。
——
肖府门前,
肖长虞颔首,“今日有劳陆公子了。”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才的事……”
“无防。”若是陆京游能看见自己的样子,一定觉得自己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不过肖姑娘当真是,好身手呢!”
“三脚猫罢了……”肖长虞淡然回复,“出门在外,一点傍身的技艺罢了。”
陆京游扬了扬眉,表示认同。
“陆某答应牧兄的事办到了,”他双手作揖,“那么,告辞。”随即转身离去。
“等等。”
陆京游脚步一顿,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肖姑娘有何指教?”
肖长虞靠他近了些,毫不掩饰探索的目光:“我们真的没见过?”
“姑娘说笑了,陆某与姑娘确是仅有两面之缘。”陆京游眨了眨眼睛,笑容里多了一份玩味。“又或许,姑娘想说,曾与在下在梦中相会……”
肖长虞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公子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陆京游俯下身子,从俯视转为直视,温润的声音不急不絮:“陆某愚钝。”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陆京游慵懒的嗓音夹带着的鼻息肖长虞都能感受到。可她却没有丝毫退让,“陆公子不必妄自菲薄……”
两人目光交缠,肖长虞先一步退了出去。“陆公子见谅,小女子一时心急。天色已晚,不送。”说完便转身进了府门,没有一刻停留。
陆京游看着她进去,笑容逐渐收敛。温和的眼底闪出一丝阴翳。
“你果然没忘……”
————
夜深,肖长虞久久不能入睡。索性倚在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斜月,静静地发着呆。
那是很久之前了,
在她的记忆里,仿佛刚会走路就被关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像动物一样被饲养、标价,若是被哪个高位者选中。则可以过一段安生……起码是吃得饱饭的日子。然后会被安排同一些体型相似的动物比拼。一开始是鸡,后来是猴子,然后演化成狗……可笑的是,那些高位者永远不会让你死。
他们享受的,或许是皮肉撕扯过程中溅出的鲜血,或许是人在绝望时没有尊严的哀嚎,又或许,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一个身心未发育成熟的孩子,比得过动物吗……
一阵熟悉的笛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婉转悠扬,笛声像游丝一般钻进她的耳朵,抚慰着她。一曲罢,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
黑暗中的人没有回应。肖长虞自顾自的说着,“那么冷的天快回去吧。你会被罚的。”
黑暗中的人低了一下头,依旧沉默着。
“最近还是别来了。”
闻言,黑暗中的人仿佛斗气一般,笛声又扬起来了。
肖长虞无奈,关上了窗回到了床上。睡意逐渐席卷。黑暗中的笛声也慢慢退去。
“谢谢……”
————
子时
冬节的人潮已尽数散去,牧千客和结羽缩在端午街的一个小巷子里。入夜,一阵一阵的寒风宛如刀割。他一边警惕的观察周围,一边在心里愤愤地骂着某个自己偷闲的小人——
忽然,不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牧千客贴着墙靠近查看——
“东西呢?”
“园里东南角第二颗木桩——你最近莫要再找我……”
牧千客看向结羽,做了个手势[行动]
结羽勾唇,左手握拳锤了一下右胸[明白]而后离去。
夜色中的另外两人交换完信息也紧忙分开,牧千客跟上了其中一个体型较胖的,那人一路东,最后在缚春楼前停下。然后整了整形装走了进去。
牧千客勾起一抹邪笑:“哟,你这人客套!把小爷我又给接了回来。”
他马上赶了上去,和店小二对了个眼神,然后往那人身前一挡,语气不着调:“哎哟喂,这不是赵大人吗?这么晚了,总该不会是被夫人赶得出来吧?!”
赵昆见了牧千客,身子很明显的颤了一下,油腻的额角冒出层层冷汗,却还是故作沉着:“原来是牧家的公子啊,你又为何在这?”
牧千客并没有在意赵昆没有回答自己,而是“唉——”的一声,长叹一口气。“来这里找个朋友。那么晚了,还偏得找我出来。这过节都不安生。你说,这人贱不贱?”
赵昆很明显地松了口气,附和道:“不错,这扰人安生者,确实气人!”随即便拔腿想要走,“额,阿客啊,不瞒你说,我这确实是被内子赶得出来,倒是让你这晚辈见笑了。”他硬挤出一个笑,“不过,还望你不要说出去,保全我这张老脸。”
“害,这算什么事儿!”牧千客笑着回答。
“那,我走了?”
牧千客移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只是……
这赵昆走一步,他就走一步,不能怪赵昆多疑,实在是这牧千客跟得太明显了。到了雅间门前,赵昆再也忍不了了,干脆挑破:“牧千客,你究竟想干什么!”
“啧,”牧千客黑目上蒙上一层冷意,长腿一抬,狠狠朝赵昆上腹部踹去。“我都说了,找、朋、友。”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赵昆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牧千客,你袭击朝廷命官!就不怕……”
牧千客努了努嘴:“我可太怕了!有种,你就去告。谁不告谁孙子!”
赵昆面目狰狞,撕下伪装:“呵,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胆敢在我面前张狂!”
“这么明显的挑衅啊。”牧千客自言自语道,真把他当傻子了。于是后退了几步,又换上了个无辜的表情。
赵昆脸色变了变,“你……”
“可是小的不敢啊!”牧千客欠揍得说。随即掏出两个竹筒。点火——抛出,一气呵成。
刹那间,房间里布满白雾。两个陌生面孔的人破门而出。牧千客灵巧躲过白雾中冲出的利刃,三两下地将一人踹回雾中,全新对付另一人。同样,他右腿上前踢向他的前胸,被挡住——意料之内。又趁其不备,夺过他手中的武器。一个侧翻,利用酒楼的地形,将他直挺挺地摔向一楼。
刺客眼见不敌,想跑,但下面的人也围了上来。于是服毒自尽……牧千客没叫人拦他,这种死士,拦了也白拦。毕竟,他还有个不想死的。
白雾散去,房间里的人都昏死过去。被他手下的人带走了。只是这“战场”属实是有些不堪入目……
“牧公子怎么又在我的小店里闹事。”一阵婉转悦耳的人声响起,牧千客随声音望去,来人是位容貌较好,身姿婀娜的女人。
他熟练地向女人走去:“这不是月老板吗……”
月知淮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笑颜不变。“公子打住,咱们不熟。”
“害!瞧你这话说的。”
“损坏的物件我会让小二算好,你看这次,记谁账上?”
“这点小钱,自然是记在整天偷懒的那位身上!”牧千客说得面不改色,理所当然。
“不算上这次,单是上个月陆公子账上已经记了五十三两四钱。”月知淮笑着说,“我这小店能开到现在,倒是托了您的福呢。”
牧千客也没有不好意思,翻身一跃,直接就到了一楼。“都是朋友,应该的!”
转身摆了摆手,说道,“下次有机会再来,月老板不必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