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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分手快乐 ...

  •   乐乐打电话给我:“我寄了几篇文章给你。是几篇散文,想你这个散文大师给改改。”我说:好啊好啊,At your service.
      然后她说,呵呵,我又认识了一个帅哥。比林保强一百倍。
      我不知道她这么说是想显示什么,我只觉得她很傻,欲盖弥彰。
      她接着说:“今天早上他打电话问我去上自习吗?我点点头。我最近总是习惯了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仿佛冬天来了,话都结冰了,堵在喉咙里不愿意出来。”
      我笑了笑,想起以前的乐乐,打电话会说一些怪异的事情,关于他们学校的很多很多事情,现在却全变了。我不知道说什么,随便问一句:“你最近好吗?”
      她笑了:“好啊好啊,怎么不好。好得要死。整天蒙上被子就睡觉,爬下床来就吃饭,活的滋润如猪了都。”
      我说:“哦。”她以为她骗得过我。既然她想要骗我我就装孙子让她骗一次吧。
      她好象不愿意我再说下去,忙说:“他以为我不回答是不想去,半天没有说话。很久,又问你不担心考试挂科?我说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说完发现自己真牛掰,什么狗屁逻辑都没有就把猪屁股贴上了狗尾巴。”
      她估计是想讨我笑的,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接着讲:“他居然笑了。你看你都没笑,你都没懂我其实是很开心的,可是他笑了,很爽朗的笑了。你看他其实是很了解我的,他知道我想听他笑表示我是可以带给人快乐的,所以他笑了。”
      “他笑的时候我在想我自己应该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以为一切事情都是需要理由的,四个月来我一直没有找到这样的笑的理由,所以都很少这么笑了”她浅浅地说。
      我想起小朱那天对我说欢欢,你最近都很少笑了。我还装作无事地说:“哦?有吗?呵呵,可能是最近考试忙的。”
      她说:“我对他说你等等我,我也去上自习。他就很高兴地说好的好的。然后我说自习室见,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开始洗脸,梳头发,剪指甲。宿舍同学看见问我你今天去北京约会啊,还是中邪了?她们以为我只有去见他才会这么打扮自己,她们以为女人化妆只是为了给男人看。她们和我以前一样蠢。”她说。
      我觉得乐乐变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很难过。
      “我接着做面膜,不理她们。整理完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曾经挂满了阳光和微笑的脸,那咪咪着看上去总也象在笑的眼睛,还有那脸庞,所有为他流过的泪都曾顺着它滑出一条线。还好,并没有被岁月打上深到永不磨灭的印记。还好,还好,我的青春还没有死去。这样想的时候,我用手把脸捏出一个笑的造型,突然发现,笑起来的时候,我真的是很可爱的。哈哈。”她一个人喃喃地说了很多。
      我最后还是没有听出是什么意思。
      我说:“乐乐,你何必骗自己?”我说的时候又后悔她小心翼翼护着伤口我为什么偏偏要去戳痛她
      她说没有,我问过自己我问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是不是真的失去他我就失去了一切。答案是不是。我还有你,还有很多他,还有我的小说。可我却只看到一片落叶,不知道还有整个春天。
      她挂了电话。我低头看她寄过来的信。

      2005年 12月1日 晴朗无云
      上马哲的时候,我挑了一个后面一点的位子坐定,用了N秒的时间,我在抉择马哲课上要不要接着写线代作业。抬起头的时候,被一束目光撞上,是两周前在马哲课上认识的那个笑起来阳光味十足的男生。笑着打招呼,像是一种习惯了的应酬。
      偶尔他转过来,跟我说几句话,说着说着,就讲到了雪。他来自四季如春的云南,那里几乎都不下雪。我突然很兴奋,很乐意告诉他一些关于雪的和我的快乐。甚至对于自己这点小小的幸福,有一种潜意识却有点得意的优越感。

      雪,是世界上几种最美的东西之一。无聊的马哲课上,和一个有点帅气的男孩子,像诗人一样讲起一些自己最珍爱的如诗似画的美丽,这件事本身其实也是一种美丽。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
      我之爱雪,近乎爱到了痴迷的程度。以至他说他没见过雪的时候,我甚至惊诧他的童年,他的冬天是怎么扛过来的。我脱口说了句:没有雪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完了又觉得对一个陌生人的生活如此武断的评论是有点造次了。好在他丝毫不觉得不妥,仍旧把一脸的阳光和满瞳孔的渴望洒向我,带着一丝虔诚的希望我继续这美丽的话题。说:“所以我来北方了,来这里完美我的人生。”(关于这句话,原话我已经记不得了。我总是这样子,自己把自己装扮的像个诗人,讲述着美丽的文字,自我欣赏,却忘了别人的反应。另还有两个版本,其一是据坐在旁边的容儿回忆,他说的是,原来来北方前我的人生都没有完整过,其二是据局外人士韩大室长猜测,这话应该是:原来在遇到你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呵呵 搞笑了。)

      而我却是多么的喜欢着雪啊!每一片雪花从天空降下,我都感觉到一个天使降落到人间。我时常会用手去接几瓣雪花。那完美的花瓣图案常常让我联想到那朵朵白云上一定有一个心灵手巧的雪姑娘。每当大地可爱到她想吻他,她就把自己对他的爱用水晶剪裁成完美的雪花瓣,然后洒向他,雪花轻舞飞扬,飘然归向幸福。每每想起雪姑娘的幻想,我就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诗人,相信纯洁,唯美一生。于是恬然闲适的放纵自己去感觉着爱。
      北方的冬天,是不能没有雪的。就象生命的鱼不能没有爱的海洋,当秋风扫干了树上最后一片黄叶,当西北风凛冽地在树干树枝上划下一道道寒冬的胎记。世界被肆虐在无助的冷漠里,大地展了宽广的胸怀来包容无情的刺骨,他却孩子似的委屈着想哭了。雪姑娘就洒下她清爽的温吻,雪花轻舞飞扬,象太多太多浪漫的音符在空中舞动。让我有与之共舞的冲动。
      等那群活泼的音符落定,整个世界便似了一幅画。白皑皑的一片无垠,整个时空都凝铸了,只有美丽在无声起舞,悄悄波动爱的心弦,勾勒出浅浅的幸福。我喜欢在此刻在在窗口望雪的世界,仿佛站在美丽的身旁,静静地静静地,只想陶醉,不想打扰。那时候,我会写一些小诗,把浅浅的快乐种在回忆里,小心呵护。

      总有一些时候,会动一下凡心,想把自己也给这美丽熏陶洗涤一下。那时候,就走出屋来,撑一支小伞,光了脚丫,踩在雪里。安阳的雪有时候会下几尺厚的,我的小脚丫时常是没在了这片洁白里。很深的时候,我就不想拔它们出来,宁愿感觉自己就是从这惊撼的纯洁中生出来的。我的小花伞,其实常常是放在一个可心的方位,那是传说中离幸福最近的方位
      小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奇妙的想法,想把那些纯美的东东从冬天移植到枯燥的夏天,来改造生活的无趣。于是有一天偷偷地取了一个小瓷罐,装了满满一罐雪精灵,藏在小铁铲一铲一铲雕出来的土坑里,盖了土,做了记号。潜心等待来年夏天里惊天的喜悦。可是挖出来时,却只见坛底一池薄薄的水。很是不高兴了许久。但是那透心凉的感觉和那雪水甘甜的味道真像了多年不断的甘露,一遍一遍润湿了我干燥而想要枯萎的心田。
      打雪仗,堆雪人固然是被我不厌其烦地回味了一百遍的天赐美福,而雪化成的美丽我也常常是不舍得不提的。常常会有冬天里的阳光轻轻拍醒这些娃娃,他们庸懒地扭动着身躯,幻化成嫩嫩的想要化开的精灵。而冬天的太阳常常是安详而温柔的,见它们不愿意活动就悄悄的退下山去。夜来了,北风再来,他们觉得冷了,就缩做一团,结成水晶透明的冰。而我最爱的,就是这些小家伙纠集的小串。冬天的屋檐树干,在雪后放晴,又冷下去的时候,从不意外地会送给我很多惊喜,一挂挂小柱从上边倒垂下来,一排排,或整齐或参差,像我心里向往已久的幸福,在柔和的阳光里泛着闪闪的感动和诱惑,魔一样吸引着我,再也离不开这美丽。
      常常想,哪怕生命折去三之二,也愿意永远留住这清醇到洗涤灵魂的美丽雪季。是的,今生爱雪,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雪绝。

      2005年12月8号 还是没下雪
      拿起日记本,觉得久违了。可是提笔再写哪个熟悉的名字已经显得是那么生疏了。又放下。随意取本书翻阅,滑出一张纸:听说这是最后一节课了,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吗?不知道下学期能不能在一起上课了。
      字很傻气,就象他笑起来的酒窝,晶莹剔透的傻气。所以就决定写他吧,作为今天日记的主角。我喜欢傻孩子,呵呵,有点象欢欢。
      认识他的时候是在上马哲课。确切的说于老师在讲马哲课讲的天马行空。我在听天书,云里来雾里去没发现哲学的尾巴。就想不如干点别的吧,我是个比较乖的孩子,至少以前是。会很专注地对待一些事情,一些人。不在乎是不是会受伤,会被全面击溃。我于是想班刊的事情。经管学院有个班已经出了一期但是我怎么找的到他们的负责人呢,偌大一个学校。我正纳闷,两个迟到的学生进来,一脸不好意思的问我这里有人吗?我说没有,其中一个微微笑着说谢谢。我突然想起宿舍里大家一致公认经管学院的男生是我校最让人看了舒服的。我想也没想就问他是不是经管学院的,他说不是,工院的。什么事?我说没什么,还以为你是经管的。觉得冒昧了,又解释了一下原委。他笑了,用有点拙劣的字问我为什么以为我是经管的?我脸上有写吗?我说是啊是啊你工院的干吗在脸上写我们宿舍辨认经管人的标志?他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标志?我忙说不过今天有点失算了,不好说,宿舍所言,不足为外人道也。他大笑。
      那个星期二之后14天后的有一个周二,他又很巧地坐前面。那天讨论下雪,我叽里咕噜地说了大半天,好象给人封了几辈子嘴刚刚解封似的。那天回来就突然很想写散文,很奇怪,于是文豪挥笔就了一篇《那些雪儿》。
      。。。。。。

      她总是说自己不能写散文不能写散文。现在却也练了一手好散文啊。我看着她写雪的那些文字。簌簌的落泪。
      乐乐总是在电话的那端兴奋地讲关于马哲课上的那个男孩和她一起逛街一起自习的故事,讲的很兴奋很兴奋。我却感到她内心止不住的痛。她讲到一些地方会停顿一下,我就知道是那些细节触动了她心里属于回忆的一些东西。可是她马上会说你看,我已经把林保忘的干干净净了。她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真的相信,她真是太可笑了。她这么做丝毫没有让我对她感到丝毫放心,相反,我到是更加担心。
      在我面前,你总是掩饰自己的脆弱,把坚强表露给我,可是你觉得九年了,我再傻也不至于连你都不了解吧。乐乐,别闹了。你才是一个孩子,一个离不开爱的孩子。可是我能说什么呢。你总是说你的心已经死去,你总是认定你已经死去了。哀,莫大于心死啊!
      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绝望。我们是两个多么奇怪的人,你把坚强表露给别人,自己却脆弱得不堪一击。我总是象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但随时都相信希望。我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爱绝望?它曾经开的那么绚烂,那么多姿多彩,为什么非要说服自己去相信它已经调败?林保是个好孩子,真的,他会一心一意爱一个人一辈子,为什么你要一口咬定是他不在爱了?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连我都不敢相信,你信吗?难道你会相信?
      要放假了,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居然说不回家。亲爱的乐乐。你春节都不回家了吗?你这么讨厌回那个家吗?我知道你已经对家没有了概念。可是过年了,你不想回家看看你亲爱的妈妈吗?爸爸他在天堂里也会希望你能回家看看的啊!你冲我喊不要说他是我爸爸,他不是!乐乐,你这么恨你爸爸吗?记得很小的时候你总是说你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总以你有一个高大英俊威武能干的爸爸感到自豪,可是现在,你说他不是。为什么总这么洋装麻木,我明明知道你是会轰轰烈烈的爱的和付出的。
      乐乐,我知道你是我亲姐姐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一切。你自己知道这一切,你自己每时每刻都在为这件事情难过,却想要瞒着我,怕我受伤。你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我,怕我受伤,因为你痛过,怕我和你一样经历苦难。谢谢你。
      我以前一直都不理解,不理解你为什么在你爸爸去世的时候不愿意向我提起他,不理解为什么你总是对很多事情说最绝望的话。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都可以这么爱护,对生你养你的妈妈却那么残忍呢,这场生活里,她其实也是受伤者。
      生活是多么可笑,我觉得你说的对,生活越来越象一部小说,一场戏。
      可是不要绝望啊乐乐。你幸福我就快乐,所以,为了我快乐,请你幸福,好吗?爱你的人都还在,你爱的人并未走。你要相信希望。不要说心死。

      本来打算回信的,可是思绪很乱了,于是也没有回。我隐约觉得乐乐这次真的是错了。可是我的感觉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林保啊,你真是混蛋!为什么不回电话,为什么不回短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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