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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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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多年玩剧本杀的经验,陆归澜在分析完眼下情况后,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她需要去收集有关自己当前这个身份的更多信息。
而信息收集的最好方法就是从她身边人入手。
……
“老嫂子,你今儿这是变了性了,竟然不开店,喊我们几个过来打牌。”
宽敞的后院里,一张四方桌支起。
桌子四边都坐着一位上岁数的老媪。
一个个精神矍铄,手下都飞快摸着牌,往外打。
其中,“周大嫂”陆归澜坐在正东位置。
她漫不经心出着牌,同时,还朝手底下的叶子牌里输入灵力。
【知心知意叶子牌:
此牌由第四峰某不愿透露姓名长老倾情打造,为紫色品质珍宝。
珍宝共两大技能:
一、它可硬控珍宝所有者选中的三个对象,强/制开始牌局,牌局可持续时间由珍宝所有者和其选中对象的实力决定;
二、在牌局内,珍宝所有者可以提问选中对象任何问题,她们都会如实回答,不具备说谎可能。
注:
若选中对象修为远超己身,对方还是有拒绝回答或说谎的可能。
再注:
花、鸟、虫、鱼不会打牌、不会说话,请勿为难它们,也不要为难此珍宝打造者。
再再注:
此牌不具有助人追爱的能力,切勿造谣、传谣、信谣,更不要对此珍宝打造者进行人身攻击。
……】
这副叶子牌是陆归澜唯一抽到的紫色品质珍宝。
技能多少有些鸡肋,不过眼下却正好是派上用场了。
她从这些老媪口中得到了她完整的身份信息。
罗列如下:
周大嫂,青鸾古城周记包子铺老板。
开店数十年,是这街里街坊颇有名气的一位人物。
每日都会在天未亮时,早起做包子;然后卯时开店营业,未时关门歇业,是个极勤快的妇人。
但近两年,由于年纪不断大起来,身子逐渐不爽利,这店的经营也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了。
“老嫂子,要我说,你歇几天也好。这没日没夜地干下去,就是个年轻力壮的,也熬不了几年。”一老媪真心实意同陆归澜说。
大家邻里邻居的都好些年了,虽然平日里有些口角,但也看不了任何一个累垮了身子,或早早走在前头。
“是啊。老嫂子,你就该好好歇个一阵,别每日都这般辛劳。”另一老媪也附和。
“还有,别每日半夜起来忙活。不仅累了自己,还叫我这睡不好的,夜夜听你剁肉的声音。”
“瞧,我这眼底下的乌青,就是昨个儿夜里听你剁肉,听出来的。”
那老媪扒拉眼睛给陆归澜看。
陆归澜偏头一瞧,还真见这老媪眼底下两大团乌青。
看来是真真没睡好。
“好。我知道了。以后绝对多顾着些自己,也不苦你跟着我受累。”陆归澜态度真诚哄那老媪。
老媪大抵是信了。
继续打手里的牌。
安静了没两息,几人又闲扯起别的。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老媪故作玄虚发问,“就是那事。”
她朝桌上几人挑了挑眼,话说一半,藏一半,成功勾起了所有人注意。
“何事?别给我憋着了,赶紧说。”有人催促。
那开了话头的老媪便也不再藏着掖着,压低声音道:“神女失踪了。”
简单五个字。
钻进陆归澜的耳朵里,陆归澜眉头微挑,倒不知青鸾古城里还有位神女。
不过细细一想,倒也想得通。
青鸾古城、青鸾古城,那神鸟青鸾在这幻境里造出这般有烟火气的古城,想来这古城曾经便是存在的。
既然存在,那当初神鸟青鸾在古城里想必也有身份,不仅是一尊供在城中心的石头像。
而是要再加一重身份:神女。
不过这仅是猜测。
神女也可能是神鸟青鸾的信使,只是一个类似于媒介的存在,而非她以为的神女就是神鸟本身。
“神女怎么会失踪?”
这厢,就在陆归澜随心猜测时,另一厢的三人也讨论起来。
其中,开了话头的道:“我家丫头在神女祠里负责整理各方送来的祈福信。像昨个儿,便是她送信的日子。结果她在神女祠等了一天一夜,也不见神女影子。这事在以前,可从未发生过。”
另一人闻言:“兴许是神女大人遇着什么事,外出了,过两日便回来。你可不许妄下结论。这事要传进有心人耳里,可没你这老婆子好果子吃。”
“对啊对啊,这话咱还是不兴乱说。若是冒犯了神女大人,你我都会遭天谴的。”第二人附和。
那开话头的老媪一听,见没人信她,立马道:“我这可没胡说!”
她敢和人开口说这事,便不是毫无凭据。
老媪道:“我家丫头在神女祠等了许久,不见神女,原也以为是大人外出了。可后边,她回家时,在半道遇上一城外来的修士。那修士是个会算的。她同我家丫头说,神女恐出了事,叫她立马回神女祠守着。直到现在,我家丫头还没回来,神女可不是凶多吉少了。”
老媪有理有据推测。
话落,牌桌上一阵寂静。
好一会儿,那最先反驳老媪的妇人道:“前个月,城西一卖面的婆子不知从哪儿听来了个信。她私下同我说,神女大人的血肉可以起死人肉白骨……你们说,会不会是城里哪个黑心的也听了这信,还信了,对神女下了手?”
她小心说这话。
其他二人听了,面面相觑许久。
那最爱做应声虫的老媪道:“不会吧……”
没人敢信城中人会对神女下手。
毕竟神女不是凡人。
她是庇护整座青鸾古城的神明。
神明又怎么会叫区区凡人坑害了呢?
“总有这种可能……”开话头的老媪嘀咕:“这世上贪心的人多了去了,总有不怕死的。”
她什么事都爱往坏处想。
而另外两个老媪则不想继续去说这事。
沉默一番,最后三言两语转了话题,开始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这些,陆归澜没有兴趣听。
却也依旧参与在牌局里,心不在焉打牌。
愣是打了一整天。
眼瞧着太阳从东边升至头顶,又徐徐向西落下。
牌桌上的其他三人方才像是醒了神,渐渐慢下动作。
“这天怎么这么快黑了。”不知自己被法器硬控的老媪们一个个清醒。
陆归澜心知叶子牌对她们的控制已到达极限,于是收了叶子牌,道:“难得聚在一起,可不入了迷,连时候都不记得看了。”
她给人心理暗示。
老媪们尚未从叶子牌的控制中彻底脱离。
听陆归澜这么说,也就这么想了。
连连颔首,肯定陆归澜的话道:“是是是,老姐妹几个太久没聚,是有些没数了。”
她们扶着牌桌站起。
又一阵寒暄,约好明个儿继续打牌后,各自回家。
院中,剩陆归澜一人。
陆归澜坐在凳子上,低头盯着自己的脚,整理收集到的信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忽地,陆归澜失焦的双目蓦然一眨,她眼睛聚焦,视线落到了自己的影子上。
停顿几息。
随后抬头,看向头顶的晚霞——
只见橙红的落日如一颗明珠,浸在火红的云海里,渐渐东沉……
而非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