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旧爱与丧家犬 ...
-
帕梅莎的声音越来越小。
金九铃抽出手，取出两人相隔半厘的唇间硬质试纸，放入配套的管状液体试剂中，这才抬眸看向猫着腰后退，试图重新把门拉好的帕梅莎。
在那似笑非笑的一眼中，帕梅莎只觉“吾命休矣”，满脸宽泪：别管我，你们继续，我自己滚蛋！
但金九铃只是道：“麻鲁怎么知道？”
见老板没有追究，帕梅莎一乐，上前交出一个光脑：“数据组已经恢复了他发送到主星的脑波成像，九爷放心，没人敢看。”
金九铃却没避讳，直接点开了那段影像，帕梅莎连忙退后一步，垂首不去看内容，接着道：“麻鲁不知道您是怎么摆脱噩梦的，他说看您在梦境中突然清醒的状态像是有第三者干扰。”
“但理论上，只有借助他这类精神系分化者的能力才能入侵别人的精神空间，他没有感知到入侵，那就只剩下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信息素入侵，除非您和入侵者的信息素生理匹配度超过90%，这种情况下，彼此会互相吸引，就连创造出精神空间的第三者都很难察觉。”
金九铃所观看的脑波成像视频中，视角一直是跟着他自己在走，但不完全是从他双眼出发的视角，是第三者——麻鲁的观察视角。
一直看到最后金九铃贯穿了自己的心脏时，金九铃都没有听到希斐尔德最后喊他，让他清醒过来的声音。
金九铃又反复看了末尾，确定希斐尔德的声音没有被记录到，看起来确实就像金九铃突然变了个人。
也就是说，父亲所看到的记忆里，知道他在星盗战舰中遇到了希斐尔德，但还不知道希斐尔德此刻就在他身边。
按他原来的猜测，这艘飞船一落地，“斯莱因”就会被父亲率人捉拿，而他答应希斐尔德跟随，也是一种变相的囚禁，避免他中途逃跑。
但现在看来，斯莱因这个身份，还能用，至少能挺到进PBRC前。
金九铃现在只希望六哥金琉璃能快些回来，快些来帮他治疗O化转变。
如果离了希斐尔德的信息素安抚，他的信息素又将陷入紊乱状态，Omega的气息加上星盗战舰的记忆影像，父亲会立刻意识到，帝国二皇子是Enigma，还把他标记成了他的Omega。
那后果，金九铃不敢想象。
“天哪！九爷，96%！”帕梅莎的惊呼打断了金九铃的思绪。
金九铃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桌上那浸泡着唾液试纸的溶剂已经变成了淡黄色，起初，还是泾渭分明的一半淡红一半浅绿，现在已经完全不分彼此了。
而试剂透明外壳上的刻度指标上升到了96%。
他和希斐尔德，约有96%的匹配度。
“上一个92%的天命情侣都爆了星网热搜三天！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见到96%吗？！”帕梅莎跃跃欲试想要偷拍那数值，她已经认定希斐尔德为老板娘了，“九爷，这管试剂反正没用了，能送给我吗？我绝不外传，我就贡起来收藏。”
金九铃一阵恶寒：“你好变态啊帕梅莎。”
这样说着，金九铃还是把那一次性的试剂抛给了帕梅莎，挥挥手：“都出去。斯莱因你去收拾收拾东西，今晚来我房间。”
希斐尔德点头，先一步走出房间。
帕梅莎接住试剂，如得恩赐，闻言，又嘿嘿一笑，离开前用手挡住嘴跟老板耳语：“九爷我上次送您房间的那些道具不好使吗？我看斯莱因的精力还是很旺盛，要不要我找XO公司定制一批功率更大的，保管斯莱因迈不动腿。”
金九铃额头青筋直跳，看着帕梅莎那张一脸佞臣的脸，突然有种想当明君诛邪除恶的冲动。
帕梅莎大概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悄咪咪拉开了一步距离：“难道是他身子不够敏感，玩不起来？的确Beta是不如Omega一碰就哼唧的，九爷您早说啊，我这还有配套的助兴药您要吗？”
金九铃捏着额角：“……帕、梅、莎。”
帕梅莎立刻跳开两步。
“九爷您不能再扣我工资了，我要喝太阳风了，我是为您有个美好的夜晚着想啊，别人不会再比我体贴了，啊对了，你们96%的匹配度肯定是不需要助兴剂的，九爷您的信息素就是最好的助兴剂了。”帕梅莎活像个不怕死的前朝托孤大臣。
“我不需要你教我这些……”
“现在，马上，”金九铃咬牙切齿，字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一脚踹向帕梅莎屁股，“……给我滚出去！”
“好的九爷！没问题九爷！”帕梅莎腰一扭，神速躲开，旋风小陀螺般大喊着遁逃了。
金九铃重重倒回椅子里。
“成天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难道是我最近太温和了？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暴戾了？难道这也是Enigma标记后的影响？”
金九铃拨弄了两下希斐尔德做的菜，味蕾拒绝不了这个味道，也像有瘾一般，而希斐尔德做菜的习惯，定然也是从玖兰死后为他而学的。
金九铃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把餐具扔在桌上，拨通了金琉璃的通讯。
白色身体绿色凸起的小海羊在空中漂浮跳跃，但通讯那边始终只有忙音——
“很抱歉！您所联络的用户不在通讯站覆盖范围内或处于电磁信号屏蔽场，请稍后再拨。”
金九铃又给同样前往土王星的金乞骸拨去通讯，而他那边的语音提示是无人接听。
“这群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
希斐尔德前往下三层的蜂居，一路上收到了无数人的注视和回首，那些关于“新宠”“小白脸”“就是他吧”……之类的言论如影随形。
间或夹杂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但始终没人敢找他麻烦。
因为他们都知道九爷对这个奴有多特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果这是个好告状的家伙，九爷一定会让找茬者吃不了兜着走。
就像乔琪·乔那个遭天谴的撒谎精！
希斐尔德一路目不斜视，折入一处转角，眼前突然冒出了一摞比他还高的能源箱。
希斐尔德自然能迅速反应即刻侧身，但周围却个褐衣人故意撞了抱着能源箱的小鬼头一下。
小鬼头一下子没刹住车，趔趄一步，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任那些能源箱砸在他身上，希斐尔德顺手帮他扶了一下。
离近了才发现，不是他，而是她，这是个Alpha女孩，只是头发剪得非常短。
Alpha女孩连忙稳住比她个头还高的箱子：“谢谢你啊！”
还不等希斐尔德说话，Alpha女孩就眼睛一亮：“金头发绿眼睛，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斯莱因’吧？你今晚也住在九爷那吗？”
自从跟在金九铃身边后，除了那些嫉妒嫉恨鄙夷的目光，还有不少拐弯抹角让希斐尔德帮忙“荐枕席”的，希斐尔德见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也有这种想法，皱了皱眉。
错身欲走，Alpha女孩却嘭地放下了沉重的箱子，连忙拦住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面包递给他道：“别走别走，我只想请你帮我给九爷带句话，我请你吃这个，我省了两天贡献点才兑换到的。”
希斐尔德看着这块飞船上三层的宠物狗都不愿意吃的面包，眼睫微动，站定，道：“什么话？”
Alpha女孩眸光一闪，喜道：“我叫冉遗，虽然九爷肯定不记得我了，九爷在白银星货港救了我和我妈妈，还说只要我能和五爷过几招就收我做护卫，我那天已经和五爷打了，虽然输了，但、但我还在长身体，还会变强的！你能帮我问问九爷，还能收我吗？”
希斐尔德扫了她一眼，在那熠熠星光的期盼目光下，还是不忍打击小姑娘，便道：“我帮你问问。”
“谢谢你！”
“举手之劳，这个就不必了，你留着吧。”希斐尔德将面包还给她。
“不行！拿人手短，你拿了我才放心！”说着，小女孩发力抱起能源箱，又稳又快地离开了。
希斐尔德抛了抛这块干硬的面包，吃人嘴短地咬了一口。
但这一咬，就嗑到了一块比后牙略小的硬物。
希斐尔德面色未变，仍做吞咽状，动作连贯得旁人看不出任何端倪。他舌头勾勒出了硬物的轮廓，是个方正的金属体。
希斐尔德几乎是瞬间就知道这是那个撞上冉遗后飞速消失的褐衣人放的。
最后一枚棋子，也汇合了。
希斐尔德将它藏在舌下，但若想绕开所有监控看里面的内容，那他只有一个选择——
希斐尔德进入金九铃的卧房时，他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一份对希斐尔德屏蔽的资料。
或者说，即便他跟在金九铃身边，金九铃光屏和通讯中的一切都是对希斐尔德屏蔽的。
希斐尔德如这几夜那般向他问好，然后请示入内沐浴。
照常得到了金九铃慵懒的首肯。
希斐尔德垂眸掩住情绪，松下一口气。
就像袭击者藏身金慕吾的房间一样，最安全的看消息的地方，就是金九铃身边。
希斐尔德抬步入内，却突然听到一句慢条斯理的——
“等等。”
希斐尔德回首：“请吩咐。”
金九铃勾勾手。
希斐尔德走到床侧。
金九铃丢开光脑，从床上站起来。
睡衣松垮，露出雪白的V形区域，精致明显的锁骨下，是精瘦的胸膛和没入阴影中的薄薄腹肌，活色生香。
金九铃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抬起希斐尔德的下巴，啃上了他的唇。
啃，字面意思——大部分时候，金九铃对希斐尔德并不温柔，也并没有过多耐心。
希斐尔德想大概因为他是Enigma，体质强健，金九铃觉得不需要忍住心中的施虐因子，也猜测大概是因为金九铃不想对他倾注过多感情，所有的调情，只是娱乐，而非动心。
可即便知道金九铃在索取需求，或许是谁都行，希斐尔德还是忍不住一再贪欢。
金九铃撬开希斐尔德唇齿，粗暴扫过他的口腔，推挤碾压者他的唇舌。
像地表岩的塌陷，缓慢而沉重地攻陷，让人无法阻止，只能接受。
金九铃用舌尖舔了舔希斐尔德下唇上细小的破口：“怎么放这么多信息素，小狗发情了？”
厮磨时的轻言轻语，仿佛是一种暴力之后的安抚。
但明知是他的陷阱，却没有人不会心甘情愿走进入。
希斐尔德喉结一滚，那不合时宜的续吻的冲动也随之被吞入腹中。
他道：“刚吃了一块苦麦面包，虽然漱了口，但怕你还能尝到苦味。”
“你可真好收买，一块面包就能换一个请求，我平时喂你喂得还不够多吗？”
夜半床榻间，金九铃的声音总会带一个上挑绵长的幅度，简直是蚀骨的毒药，希斐尔德觉得这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刑讯逼供”。
“你看到了？”希斐尔德问。
“主人哪有那么多时间时时刻刻盯着小狗，帕梅莎告诉我的。”
金九铃指腹摸了摸电击项圈，啪嗒一声给他解开了，然后就像猫猫虫一样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去吧，里里外外都洗干净。”
希斐尔德为他掖了掖被角：“那你准备收那个冉遗吗？”
“我都敢把你这个异端因素放在身边，你觉得我还需要护卫？”金九铃把光脑摸回来，继续看着文件。
希斐尔德便不再多言，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花洒打开，希斐尔德站在镜子前，掰开了一颗经尖端技术伪装的假牙，从中取出了那枚方正的信息存储器。
按正确顺序拨动六个面后，一行密文出现在空中。
希斐尔德当初能在几秒内记住78张牌背后的花纹，背下帝国暗探组织繁复的破译密钥自然也不在话下，看到那行密文的时候，他脑内便同步翻译了出来：
潘神星，罗兹·多弗里萨将至，远离金九铃。
尽快入PBRC，「肉球」自会接应。
——大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旧爱与丧家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