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旧爱与丧家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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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铃踩着没过脚背的血水，来到门边，调动一阶能量强化捷足、夜视、聆听。
“嚓”地一声金属轻响，大门识主开启。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巨大的电热光团，铺天盖地的宇宙洪流风暴中，人根本没有反击甚至反应的余地。
尤其金九铃还强化了视觉，眼睛险些被灼伤。
伴随着几乎致聋的耳鸣，数声粗大嗓门的嘶吼、飞船尖锐的警报和智能系统语音彼此交叠——
“……警告！警告！高能带电粒子流即将抵达！秒速980km，预计抵达海鲨号反能量磁场范围仅需12秒，11秒，10秒……”
“让那帮商队给我们垫背！争取时间！开启能量跃迁！”
“往哪个方向跃——”
“管他妈的！快啊——！！”
“计算时谐外场微扰，拟合费米黄金方程！”
“准备以最大能量开启原子能级跃迁，倒计时10、9、8……”
……
尖锐的警报声夹杂着人群的尖叫和室内器械翻倒砸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慌忙在跃迁开始前找好固定椅，将自己牢牢固定起来。
随着一声“坐稳！”的暴喝。
下一秒，眼前所有的影像数度扭曲，化成打翻的调色盘，地面剧烈动荡，墙壁和天花板融在一起，认知方位全盘错乱。
只有仍旧站立的金九铃猝不及防被卷入能量爆发和飞船旋抛加速所带来的重力时常中，瞬间被离心力猛地掼拍在坚硬的舱壁上，固定在舱壁上的某个锐物狠狠撞击向他的脊椎。
金九铃在几乎千分之一秒内预感到危险猛地调整体位，但惯性太大，他只能扭转不到十度的幅度。
舱壁上的锐物嘭地撞断了他的两根侧肋骨。
晕眩恶心感与剧痛像橡皮泥一般被使劲捏合到一起，金九铃眼前黑了三秒。
等耳鸣消失时，他被一群声音粗犷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污言秽语纳入耳中——
“这家伙哪来的？怎么进来的？！”
“难道是那帮商队的？”
“狗屁，那帮商队被恒星风暴刮得骨灰都不剩了，怎么可能追得上我们？”
“在左翼第三区舱门找到了他的机甲飞舰！他把我们的舰桥轰开了一个口！那一路的几个兄弟死了，还没来得及报备他的入侵！”
“真是商队的人？把他铐起来！”
“嘶，老大你看他，这腰这腿，啧啧……这脸也是极品，嘿嘿，要不杀死这小子之前先让哥几个好好爽爽？”
“我看行，嘿嘿，老大您先来？”
“按住，扒了扒了！”
金九铃睁眼，数个面貌粗犷、胡子拉碴的蠢货头颅映入眼帘。
“诶，醒了？小眼神还挺野嘿嘿。”
“小美人，别这样看着我，怪让人心痒的~”
“别怕，哥哥们不会让你太疼的。”
……
围坐一团仿佛要分肉而食的海盗们下流地大笑起来。
金九铃扫了眼按住自己手腕和小腿的四个海盗，也笑了下。
“哟！还敢笑？怕不是就是个欠*的骚货？等着哥哥们——”
这是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所有人都还在哄笑中，但在金九铃身体正前方，海盗们所谓的“老大”就缓缓地跪倒了下去。
砰然砸地之际，头颅和脖颈完全错位。
在那一瞬间，这个海盗老大甚至没有感觉到痛觉。
他只觉得奇怪，正说这话呢，怎么就发不出声了，怎么视线突然就矮下去，还旋转起来了……
“噗嗤嗤——！”
鲜血从完全断裂的脖颈处猛地喷射了出来，仿佛温热鲜红的岩浆，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声音。
一秒之后，所有海盗才惊悚地大喊起来：“老大——！”
“怎、怎么回事？他动的手？！”
“人呢？！”
“啊啊啊啊——！”
“我的手！”
人群还在寻找好端端的少年怎么凭空消失了，下一秒又有四个人惨烈地痛喊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那四个人的双手居然在一瞬间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断了！
“所以我才不喜欢远星交易啊，”少年人的声线从海盗身后传来，“总能遇见不自量力的蠢货。”
众海盗转身，只见明明方才还被压制在作战星盘桌上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包围圈外，正坐在一个设备平台上蔑视地觑着他们。
少年右手化出了尖锐的利爪，而左手正在拿着他们制造的“人皮绢”擦拭着爪子上的血迹，显出一种冷血而可怖的优雅。
“如果刚才那个一阶Alpha就是你们中最强的存在，那么你们能被我杀死，该觉得荣幸。”
金九铃丢掉那帕绢布，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百来个脸上布满惊悚、愤怒、惶然等众多表情的星际海盗。
“我已经很久没有亲手解决二阶以下的蚂蚁了。”
“蚂、蚂蚁？”一个声音颤抖而绝望地道。
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看清少年人刚才的动作，他仅用一招就直接让老大身首异处，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这个Beta是二阶分化？”
“管他妈的几阶！兄弟们一起上！给老大报仇！！”最前面的一个壮汉高声喊道。
一呼百应。
下一秒，无数暴涨的威慑信息素并他们手中的刀枪一起如深渊巨口像金九铃咬来。
这气势汹汹的进攻，对金九铃来说只需费砍瓜切菜的力气。
蚂蚁的抵抗，凝聚再多，也只是一脚就能踩死的程度。
金九铃顶着众多纷杂的Alpha信息素，身如闪电，冲入人群。
所到之处，无不血染视线，一招毙命。
当他冲到海盗人群最深处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强烈的紫花苜蓿草的信息素。
他本完全没有在意，大脑甚至没有去处理这个信息。
然而，他的腿竟突然抽了筋！
在那一瞬间避让不急，让海盗的一把电弧刀狠狠砍在他的后肩，衣物连同皮肉瞬间被烧焦，血液从烧焦的肉中涌出。
金九铃心中一愕，不是为这伤痛，而是因为他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在不自觉地痉挛。
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在拼命规避那股紫花苜蓿草的信息素，但非但规避不了，那股味道还在感官中被无限放大。
——越恐惧，其存在感越强烈。
紫花苜蓿草……
紫花苜蓿草！
刹那间，无数画面连带着这个来自地狱的气味，如潮水般灌入金九铃的大脑，避无可避。
黑暗的禁闭空间，唯有墙上的虚拟电子钟发出荧光，显示时间是下午六点五十九。
日落时分。
金九铃甚至莫名清楚地知道，是独角星的日落时分。
七点一到，铃声敲响。
听到铃声的瞬间，金九铃条件反射般全身抽搐，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后颈如同被剥皮抽筋一样剧烈疼痛。
——那是来自精神上的恐惧！
“咔呲——”
黑暗前方，足有三米厚的繁复机械合金大门依次旋转而开。
迎着远方实验室玻璃外猩红的日落，一个瘦削又高挑如鬼影的人走了进来。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能看到他穿着及膝的白色兜帽长披，上面有如同马脸、更似骸骨的红色徽记。
彻底走近金九铃之前，瘦高的人影往后摘下帽子，露出侧束在肩头的金色长发，血色的日光染红了他的轮廓。
如同地狱的勾魂魔鬼。
深入骨髓的恐惧在金九铃胸□□炸，霎那蔓延至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他的身子拼命往缩去，但手脚上那已经磨掉皮肉露出白骨的铁砖一般厚的锁链却让他哪也去不了。
心脏深处的绝望和灵魂的颤栗太过强烈，彻彻底底盖过了金九铃的一切情绪，支配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听到自己一遍遍在喊“不要不要不要”……
他看到自己爬在地上一遍遍给长发男人磕头……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上有太多自尽未遂的咬伤而被套上了类似口球的禁锢器……
“玖兰乖，让我看看今天的腺体长好了吗？”
长发男人蹲下，声音无限温柔，但那按住金九铃的后脑往下压迫、使他暴露出后颈的动作却是那么地粗鲁残暴。
“哦？今天比昨天恢复得更快呢，居然不到48小时就重新长好了。”
长发男人检查后，将手中的工具箱放在地上，啪嗒一声，工具箱自动打开平铺，露出数把尖锐锋利的银色手术器具。
有的是切割皮肤的手术刀，有的是斜弯的剪刀，有的是清理血管的洗血仪，有的是挑断腺体深处神经的钩子……
像是知道残酷的未来已经无可逃避，趴在地上的玖兰放弃了挣扎，颤抖着、口齿不清地哭道：“你说过，这次、会带、麻醉针。”
长发男人顺了顺玖兰几乎被剃成狗啃寸头的雪白色短发，有些为难、但更多是愉悦地说道：“这个啊，他们拿别人做过实验了，结论是活剥腺体时麻醉药物会影响腺体活性。”
“所以亲爱的，你再忍忍，这可是有三阶潜力的Omega腺体，你知道你有多珍贵吗？”
“‘守株’，无限再生的腺体修复能力，多么有价值的分化能力啊，玖兰，你就是为科学而生的！”
长发男人橘色的瞳眸亮得好似地心的熔浆，将人炙烤得灰飞烟灭。
玖兰被脸朝下死死按在沾满血污的肮脏地面，呜呜地叫着，颤抖着，挣扎着。
长发男人垂首亲了亲后颈微微凸起的腺体，换了个称谓温柔道：
“老婆，别怕，一会儿就好，我在呢，我会安慰你的。”
随着“安慰”二字落地，Alpha释放的紫花苜蓿草安抚信息素包围了玖兰的整个身躯。
本与他匹配度高达92%的信息素，此刻却如尖刀齿轮，每一寸皮肤都被活活切碎，千百道细密的刀齿同时剜进了玖兰的血肉之中！
之后的话，玖兰再也听不到了。
他看到长发男人背后的血阳大盛。
每一丝光芒都流淌成了浓稠的血液刺进他的瞳孔。
每一根日光都刺进他的后颈，挑断他的每一根神经，剪断每一丝血肉，活生生把他的腺体给挖了出来！
而后坠入了“疼痛”二字完全不足以形容的地狱深渊。
……
金九铃捂住后颈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电弧刀和粒子枪打在他身上，他确实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死死抓住后脖颈，用力之大仿佛要将五指生生拗断！
“怎么了？”
海盗们看着前一秒还杀人如捏虫的绯瞳少年，下一秒却突然栽倒在地，痛苦蜷缩，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只见他的一只手青筋暴起，手指痉挛地抓挠金属地面，尖锐的兽爪将高强度合金的地板抓出一道道裂痕。
而另一只手，却拼命护住了没有人伤过的后颈，那发狠的力道，活像有人要生挖他的腺体。
瞬间死亡的同伴太多，海盗们一时间不敢上前，紧张地围作一团，又砰砰砰几枪打断了绯瞳少年的脚经手弯，才敢警惕地拿着刀靠近。
海盗们用刀身强制将少年翻了个身，却见他还是蜷缩着打不开身体，瞳孔颤抖着，没有半点焦距，像是陷入了无法苏醒的噩梦中。
一个海盗见状，不放心地又朝少年腹部开了一枪，鲜血溢出，少年却依旧对这处伤口毫无反应。
只有空气中、血液中Beta极其浅淡的铃兰信息素飘散，泛起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的清香。
“妈的！老子爆了他的头！”
一个方才畏畏缩缩混在人后的Alpha用力扒开人群，一枪对准少年的脑袋，却被另一个人制止。
制止者眯了眯眼，残忍地邪笑两声，充满恶心的狎昵：“把他拖到拷问室锁起来，再把上次从潘神高价购买的那几盒A2浓缩诱发剂和释放剂都拿过来。”
“比登！你他妈还想干什么？！不赶紧杀了他万一他醒过来你对付得了吗？！”大嗓门Alpha揪住制止者肩膀的衣服。
被换作比登的突眼Alpha：“都被打成这样了，锁上之后还能反抗？直接爆头太便宜他了，不好好折磨个七天七夜，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
“废***话！你他妈是想给兄弟们报仇吗？我看就他妈自己想上！”
“怎么？你不想吗？”
“草你大爷！”
“怕什么？注射完诱发剂和释放剂，他的信息素分泌会达到甚至能让损伤腺体的巅峰式量，即便是Beta，也得乖乖给我进入发情期，你当他还能杀得了人，哼哼，怕是动一步，就迫不及待想被……”
“瞬间死亡可是最仁慈的惩罚，得让他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旧爱与丧家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