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个渣攻的白月光》春日白杨

9、第009章 远离她们三

　　季明栀不知该不该过去了。

　　这种场合，她从未见过，潜意识里也不想去接触。

　　思索几分钟，季明栀决定还是去喻塘秋家里送礼物。

　　她给喻塘秋发消息：【我等下过来，到了再给你发消息。】

　　喻塘秋回了个‘收到’表情包。

　　季明栀和盛杳杳各自回房间拿礼物，季明栀把包装好的礼物放到礼品袋里，又拿了一张便利贴写好字。

　　盛杳杳比她动作快，在季明栀打开房门时，她已经等候在季明栀门口。

　　“咱们走吧，”季明栀歪头，“小秋的爸妈昨晚回来了，她家里来了一大群人，我们把礼物送到就回家。”

　　盛杳杳乖巧点了点头。

　　她跟季明栀出门。

　　还未走到喻塘秋家，就看到附近停满各种一看就很贵的小车，喻塘秋家的露天车库也停满车。

　　季明栀在一棵海棠树下停住脚步，盛杳杳也停下。

　　她给喻塘秋发微信：【我在海棠树下等你。】

　　几分钟后，喻塘秋还没有回复。

　　季明栀拨了个电话过去，响铃几秒就被人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女人温和的声音，是喻塘秋的妈妈。

　　“明栀，你来了吗？”喻妈妈轻声问。

　　季明栀先是叫人：“阿姨好，小秋呢？”

　　“小秋和她爸爸见客人去了，手机在我这里，我出来接你。”喻妈妈对季明栀态度一直很好，不是因为季明栀是喻塘秋最好的朋友，而是因为季明栀的父母。

　　“阿姨，我不来了，你让王阿姨过来拿礼物吧。”

　　又和喻妈妈聊了会，季明栀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在微信联系人里找到王阿姨，给她发了条消息。

　　没一会，王阿姨出来了。

　　她直接朝季明栀和盛杳杳走来，简单打过招呼，她也不多话，接过季明栀和盛杳杳递过来的礼物，点头微笑后就往大别墅走去。

　　季明栀望着王阿姨的背影，脑海里却闪过喻塘秋的脸。

　　第一次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许是以前年纪太小，她没想过这些，或者喻塘秋的爸妈从未给她过过生日，以往喻塘秋的生日都是和她过的。

　　她会陪喻塘秋吃蛋糕，再和喻塘秋出去玩，那一天，她什么都听喻塘秋的，喻塘秋可以为所欲为做自己。

　　季明栀以为生日就该这样，是寿星一年中最自由最放松的时刻，却忘了大人不这样想，孩子的生日其实也是他们的生意交际日。

　　“杳杳，我们回家吧。”季明栀看盛杳杳一眼。

　　盛杳杳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姐姐，你不开心吗？要不你再给喻姐姐打个电话，说不定她现在有时间了。”

　　季明栀语气闷闷的：“没有，算了。”

　　盛杳杳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看着季明栀。

　　她的眼神刺痛了季明栀的心。

　　因喻塘秋带来的那点伤感消失不见，季明栀现在脑海里都是盛杳杳。

　　她不是没有感受到盛杳杳在这个家里的小心与忐忑，她总是说自己把盛杳杳当亲妹妹看，私心里，她也是知道，在家里，她和盛杳杳是不同的。

　　血缘关系摆在这里，她可以对父母撒娇，不管她做什么，父母都会包容。

　　盛杳杳不能，她努力在当好一个家长眼里好女儿的角色。

　　如果她不懂事，她不乖巧听话，姐姐和叔叔阿姨不会喜欢她。

　　想到此，季明栀握住盛杳杳的手腕：“我们回家。”

　　盛杳杳愣住，她看季明栀的右手臂，季明栀的胳膊白皙纤细，手指细长，抓着她手腕的手心柔软，带着淡淡的温热。

　　这还是季明栀第一次主动握她的手。

　　小时候，都是她去抓姐姐的手，但姐姐不喜欢，只给一根小拇指让她牵着。

　　到她上小学，姐姐连小拇指都不让她抓了，她问过为什么？

　　姐姐说，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

　　不止是她，姐姐面对喻姐姐也这样，喻姐姐好像也不喜与人身体有接触。

　　她们从没牵过手，也很少挽胳膊，更没经历过睡一张床上。

　　盛杳杳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眸，跟在季明栀身后回家。

　　很快到了晚上，喻塘秋家里的热闹散场，她爸妈也离开了。

　　季明栀和盛杳杳回到家就开始看书写作业，到晚上八点，季明栀已是写完三张试卷。

　　她吃了点陈阿姨端过来的水果，又喝了半杯水，这才拿起放在抽屉里的手机。

　　微信干干净净的，没有人联系她。

　　季明栀点开和喻塘秋的聊天页面，她先是发送：【生日快乐。】

　　再发：【忙完没有？现在有时间吗？】

　　喻塘秋没有回复。

　　到九点，季明栀也没收到喻塘秋的消息。

　　季明栀把剩下的半张物理试卷写完，这才拿了一条绛红色睡裙去浴室洗漱。

　　出来后，她躺坐在床上刷了十分钟的短视频，调好明天的闹钟，把手机放在枕头下，她渐渐睡了过去。

　　熟悉的礼拜一，上学日，和每个上学日一模一样，平淡忙碌。

　　这天，季明栀依旧没去等喻塘秋，一个人去了学校。

　　和姜星荷聊了几句，两个人拿出课本看书，之后早读课结束，老师进教室上第一节课。

　　喻塘秋一直没有回复季明栀的消息。

　　中午吃饭时间，季明栀没去找她，她和班上几个女生去的食堂，打好饭后，几个人又去了班级同学坐的角落里吃饭。

　　大家学习都刻苦，除了姜星荷，也没人会当面问季明栀和喻塘秋的事情。

　　月底，学校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

　　国庆假期来到，学校给高三生放了三天假。

　　陆云轻去了很远的城市看望朋友。

　　喻塘秋的妈妈给她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带她出国旅游了。

　　盛杳杳的爸妈活着和死了没区别。

　　至于季明栀的爸妈，他们依旧没有回家。

　　他们心里国家排在第一位，小家排在第二位。
　　除此，再没别的。

　　就算休假在家，他们也很少出门，最多带两个孩子在小区附近逛逛。

　　季明栀和盛杳杳这三天除了去附近的公园玩了两个小时，其他时间就呆在家里看书。

　　四号，考试成绩出来。

　　季明栀特意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讲桌上放着这次考试的全班成绩单和全校成绩单。

　　学校里一个年级有三十个班，里面有两个国际班，三个特长班，一个竞赛班，这几个班级不参与学校考试排名。

　　季明栀先看班上的第一名，是个戴着厚厚眼镜，个子娇小，性格腼腆的女生。

　　季明栀和这个女生的座位相隔很远，自是很难有说话的机会，也就体育课，全班女生围坐在一起时，两人说过几次话，句数还没季明栀的手指多。

　　女生总分是711分。

　　季明栀又看她的大三门和小三门，默默地把她的分数记下。

　　她又看第二名的总分，再看她的每科成绩。

　　季明栀这次考了班级第六，总分是685分。

　　排在她后面的同学，她没看了。

　　她看全校成绩单，看年级前十，又看自己在全年级的排名。

　　好在，她的目标不是清北。

　　她梦想中的大学，她这个成绩能考上。

　　接下来的时间，她只要保持成绩不退步，就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至于名次前进，季明栀知道很难很难。

　　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勤奋努力的学生，每个同学都在努力，甚至别人比她还要刻苦认真。

　　看完自己的，季明栀看喻塘秋的全校排名和每科分数。

　　看完姜星荷的，季明栀就把成绩单放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教室，大家放下书包，一拥而上围着宽大的讲桌看成绩单，教室里逐渐吵闹起来。

　　姜星荷也看完成绩了：“唉，感觉我这个成绩考985有点困难。”

　　季明栀安慰她：“不难的，提升空间大，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多努力点，提高个几十分不是问题。”

　　姜星荷瞪她：“说的轻松，真以为读书只要努力就行了，天赋比努力重要多了，还有智商和逻辑思维能力，这些都是我的不足。”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情商比你们这群人高，也可能你们不在乎情商吧，反正学霸以后靠专业知识吃饭，有自我的资本，不像我，要靠情商吃饭。”

　　季明栀笑了笑：“也不一定，我陆姐姐说，大部分人大学毕业后从事的工作都和自己所学的专业无关。”

　　“我家两位大人就是。”姜星荷附和季明栀的话，“我爸学法律的，我妈学会计的，结果他们毕业后一天律师和会计都没干过，当了红娘。”

　　两人的谈笑中，早读课就这样开始了。

　　十月中旬，喻塘秋终于从国外回来。

　　对她这么多天没来学校，季明栀是意外、焦急的。

　　晚上回到家从陈阿姨口中得知王阿姨过来送了喻塘秋带给自己和盛杳杳的礼物，季明栀拿着自己那份上楼，刚关好卧室的门就给喻塘秋发消息。

　　【怎么玩这么久？等毕业了再玩吧。】

　　【学习第一。】

　　喻塘秋这次回复很快：【把学习放第一位那是因为只有高考这条路，我不一样，我不需要和大家去卷，去竞争。】

　　季明栀语塞，她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玩了十几天把学习的心玩散了吗？】

　　喻塘秋：【我爸妈打算送我去美国读大学，读完研再回国。】

　　季明栀这次是震惊脸了。
　　【那你怎么想的？】

　　【我决定听他们的话。】

　　季明栀不知怎么回复，明明她决定高考后远离喻塘秋，听见她这样说，她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喻塘秋出国留学，陆云轻工作忙碌，她再考去外地读大学，盛杳杳在蓉城读高中。

　　四人三个城市，陆云轻和盛杳杳年纪差距过大，很难有共同的话题，没有她在中间，她们基本不可能深入交集。

　　梦中小说那些写在她十八岁后的剧情就不会发生，她应该高兴才对。

　　这样对四个人都好。

　　喻塘秋到了美国会有新的朋友。

　　陆云轻本来就有自己的好朋友。

　　而她，到了大学自然也会交到新朋友。

　　盛杳杳进入高中也会有新朋友。

　　四个人的关系会这样散掉。

　　季明栀想到这个可能，心窝处就像被烈火焚烧过般。

　　可是不散掉呢，她有可能会死啊。
　　凭什么小说里写她死掉，她们三个活得好好的。

　　真到了那一步需要跳楼，季明栀想，她得拉着她们三个一起跳，要么大家都活，要么大家都死。

　　还是活着好。
　　她喜欢这个世界。

　　季明栀顺着喻塘秋的话：【父母比我们懂得多，听他们的话是应该的。】

　　季明栀：【那你要转入国际班吗？】

　　喻塘秋：【嗯，我妈会处理。】

　　季明栀：【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喻塘秋：【晚安。】

　　季明栀退出和喻塘秋的聊天，她把手机放好，关了卧室的灯。

　　闭上眼睛，翻来覆去，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多月前写在备忘录的小说内容，再细致回想梦里发生的一切，不停告诉自己。

　　远离她们三人的决心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