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个渣攻的白月光》春日白杨

8、第008章 我希望我们

　　喻塘秋呆愣住，和季明栀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看到季明栀生气。

　　以往，季明栀是温和的，好似永远不会有坏脾气。

　　喻塘秋想，她就接住这个台阶吧。

　　她咬着下嘴唇，正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季明栀已是坐了回去，变换成上午来时的坐姿，脑袋贴着车窗，眼睛直视前方。

　　喻塘秋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还是算了，她不想陆云轻和盛杳杳看到她低头的模样。

　　陆云轻先送喻塘秋到家。

　　把季明栀和盛杳杳送到单元楼下，陆云轻也下了车：“明栀，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盛杳杳提着两个沉重的塑料袋：“姐姐，我先上去了。”

　　不等季明栀开口，她还小跑起来。

　　季明栀望着她的背影喊：“你慢点，放地上，我来拿。”

　　盛杳杳已是刷脸进入单元楼。

　　季明栀无奈摇摇头，她看陆云轻：“陆姐姐，你说吧。”

　　陆云轻脑海里闪过喻塘秋那张带着别扭傲娇的脸：“今早上我问你们会不会喜欢这个农庄，你为什么帮杳杳回答说喜欢，不帮小秋回答，而是让小秋自己回答。”

　　陆云轻记得，这是让喻塘秋生气的原因。
　　她觉得季明栀这样做，显得和盛杳杳更亲近，把她当外人。

　　季明栀惊讶：“就这个吗？”
　　她没想到，陆云轻找她是说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季明栀不懂陆云轻为什么好奇这个，她还是认真解释：“在我心里，杳杳是我妹妹，是小孩子，从小到大，她的很多事情都是我给她做决定的，小秋是我朋友，是同龄人，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替她说也喜欢，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不尊重她，我怕她会觉得我没有边界感。”

　　“陆姐姐，你提醒我了，”季明栀把被晚风吹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我只想着尊重小秋，没想过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尊重杳杳，她就算还是个小孩子，也有自己做主的权力，我干涉她太多，对她不好，她现在十四岁，属于青春期，说不定哪天就开始叛逆，非要和家里人对着干。”

　　季明栀想起自己的十四岁，如果那时候有个姐姐总是帮她做决定，她会不会反感？

　　应该会反感吧？
　　就算年纪小，可她是人，又不是提线木偶，哪里会喜欢上面有人管着她。

　　陆云轻：“……”季明栀说的话，她想过这种可能性。

　　可她没想到，季明栀就反思上了。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小事，季明栀和喻塘秋两人思维的差异。

　　她就怕哪天这种小事季明栀让盛杳杳做主，盛杳杳和喻塘秋一样也胡思乱想，觉得季明栀不在乎她了。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陆云轻就感觉好累，和这种青春期的女生隔着深深的代沟。

　　“我觉得杳杳不在乎这些，她一直就很依赖你，也听你的话。”陆云轻提醒道，“可能小秋和杳杳差不多，也很听你的话，喜欢你做决定，她们只要听从就行了。”

　　季明栀不太相信：“这不好吧，显得我不尊重人，很强势。”

　　她又开始反思了，难道她在朋友和妹妹眼里，她就是个如此霸道的人？

　　季明栀感觉天都要塌了。
　　总觉得以后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是错。

　　等季明栀上楼，陆云轻给喻塘秋发了几条语音，把刚才她和季明栀的谈话告诉喻塘秋。

　　思考片刻，陆云轻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外向还是内向，或者高冷都挺好，都是人的一种性格。】

　　【可面对亲近的人，还是话多点好，需要多沟通。】

　　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就是这样执拗，死要面子。
　　陆云轻也不指望喻塘秋能听进去，人教人永远教不会的道理，她已经懂得。

　　做为几个女孩的大姐姐，她只能做到这一步。
　　再干涉下去，容易引起青春期女生的反感。

　　如果不是十多年情谊在，如果这是别人的友谊纷争，她只会保持冷漠，连一个字都吝啬说。

　　*

　　回到家，季明栀换了拖鞋，就去阳台洗手了。

　　陈阿姨在整理季明栀和盛杳杳买回来的土特产，都是菜，以野菜居多。

　　盛杳杳在剥柚子皮。

　　季明栀走到盛杳杳身旁：“我来吧。”

　　“我会。”盛杳杳拒绝。

　　季明栀没继续坚持，而是把电视机打开，挑了个电影放着。

　　她闲着无聊，剥了个橘子，先给盛杳杳喂了两瓣，再自己吃两瓣。

　　“杳杳，你会不会觉得姐姐管你太多了？”季明栀小声询问，“刚陆姐姐的话让我想了很久，我总感觉我做很多事情时都没问过你的意见，没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就是把你当小孩子看。”

　　盛杳杳全然不在意，她浅浅笑着：“没有啊，姐姐对我很好，很尊重我，我喜欢姐姐管着我，最好管我一辈子。”

　　季明栀盯着盛杳杳的眼睛，那双干净的杏眼水汪汪的，是满满对她的信任。

　　季明栀往她嘴巴里塞橘子：“我才不会管你一辈子，管你到十八岁吧，到时你长大了，任何事就可以自己做主了。”

　　“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长大。”盛杳杳心里微微失落。

　　长大后的姐姐会是怎样的呢？
　　她会不会谈恋爱？

　　某天突然带个男生回家，和她说，这是她男朋友，让自己叫姐夫。

　　光是想到这里，盛杳杳就难过，心脏的位置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钳制住，难受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垂下眼睛，长长密密的睫毛不停颤抖着。

　　“长大后才好。”季明栀又给盛杳杳喂了两瓣橘子，“等你成年了就知道多自由了。”

　　橘子吃完后，季明栀先去厨房洗手，边和陈阿姨说话，说的是今天的事情。

　　还说她拍了很多照片，等会发给陈阿姨看，陈阿姨笑眯眯地说好。

　　然后她开始夸季明栀和盛杳杳，夸她们眼光好，会买菜会买水果，买的东西好吃又健康。

　　十一点。

　　季明栀穿着睡裙靠坐在床上看她给喻塘秋买的生日礼物。

　　珍珠圆润有光泽，是她在珠宝店特意挑选的。

　　卡片是季明栀几个月前选好的紫色卡片，早就写好上百字的祝福语，她把卡片放在手链下面。

　　之后，她把自己的手机照片打印机找出来，白皙手指点开手机相册，看今天她在郊外拍的照片。

　　今天她没拍喻塘秋的单人照，但有四人的合照。

　　季明栀选了两张，又翻开以前拍的照片，从这些照片里选出来她和喻塘秋的两张合照，又选了十三张喻塘秋的单人照。

　　总共十七张照片，代表喻塘秋十七岁的生日。

　　把照片全部打印好，放进首饰盒。

　　季明栀把首饰盒放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青梅绿，两张兰花紫的包装纸。

　　喻塘秋最喜欢紫色，其次是绿色，都是以浅色系为主。

　　季明栀把青梅绿的包装纸放在床上，又把首饰盒放在包装纸中央，调整好位置，她开始动手。

　　她有十多年包装礼物经验，一年至少要包装十几次礼物，已是熟能生巧，第一层包装纸包好，她包第二张兰花紫的包装纸。

　　四张包装纸全部包好后，季明栀扎好红色蝴蝶结。

　　她点开摄像头，找好角度，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拍了几张照片，仔细看了看，选了一张最满意的，其他几张都删掉。

　　还未到十二点，季明栀困意袭来。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身在卧室走了几分钟用来清醒。

　　十一点五十五分，季明栀点开和喻塘秋的聊天页面。

　　她编辑文字。
　　每一年的生日祝福语差不多，没什么新意。

　　看着手机左上角显示时间到了第二天，季明栀马上把祝福语发送出去，又发了几个带有祝福意义的表情包，都是她以前存的。

　　等了几分钟，不见喻塘秋回复，季明栀猜测她睡着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睡了过去。

　　早上八点半。

　　季明栀、盛杳杳和陈阿姨坐在一起吃早餐。

　　陈阿姨道：“今天是小秋生日，你们别忘了。”

　　“记着呢，等会过去给她送礼物。”季明栀喝了口牛奶，顺便摸出手机。

　　她看到十分钟前，喻塘秋给她回了消息。

　　一个含有‘谢谢’的表情包。

　　终于理她了。
　　季明栀轻松起来。

　　她问陆云轻今天去不去喻塘秋家里？陆云轻说不去，她会让李阿姨过去送礼物。

　　陆云轻又和季明栀说：【小秋的父母回来了，很多亲戚会来。】

　　季明栀震惊。
　　喻塘秋的父母还是第一次在喻塘秋生日时回家。

　　以往的生日，喻塘秋都是和她们两个人过的。
　　喻塘秋的父母，季明栀见过的次数不多。

　　面对他们，季明栀本能抗拒。

　　他们夫妻是一样的人，对人态度一样高冷。
　　季明栀在喻塘秋身上能看到她爸妈的影子。

　　她回复陆云轻：【我们送了礼物就离开。】

　　消息刚发送出去，季明栀看到喻塘秋给她发了几条消息，她连忙点开。

　　喻塘秋：【我爸妈回来了，昨晚回的。】
　　喻塘秋：【那些亲戚知道我爸妈回来，他们今天都来了。】

　　喻塘秋：【我爸妈还带了他们的朋友，他们朋友有个儿子，和我们一样大。】

　　喻塘秋：【我很烦，讨厌这么多人，我在他们面前像是动物园里表演杂技的动物。】

　　季明栀能想到那种窒息的场面。

　　喻塘秋的爸妈在朋友亲戚面前介绍喻塘秋，让喻塘秋朝一群人礼貌、微笑、叫人。

　　喻塘秋的性格哪里受得了。

　　季明栀沉默半晌：【我和杳杳等会过来，能见到你吗？】

　　喻塘秋回复很快：【难。】
　　她拍了一张宴客厅的照片。

　　都是人，季明栀不认识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