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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莫名悸动 莫名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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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舒服,我解放了下半身,所以下半身是尾巴。
秦玉清很欠的开始摸我的尾巴。是那种逆着鳞片的摸法,让本蛇浑身不适。
然而,蛇鳞片炸起来跟人类起鸡皮疙瘩是一个感觉。
你能想象一个人摸你,让你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吗?
火热的,焦灼的,蓄势待发的手和眼睛,仿佛我成了被盯上的猎物。捕猎的本能会让我焦灼。我会不由自主的缠住他,让他被束缚,让他呼吸困难,不能动弹。
而他乐在其中。
他的恶趣味很简单,想要引起我情绪的变化,想看我不同的表情。
别的宠物也是这么喜欢好奇的主人的吗?
还是只有人是如此?
小四养的白白胖胖的小孩就不是这样的啊?
我非常怀疑人是不是长大也会褪皮。
不同年纪的人明明都完全不一样。
他有一个非常温柔的母亲。
对待我时的温柔细心令我有些受不了,总是感觉热乎乎的东西往心里流。
我竟然明白了,难为情是何意。
我不明白,秦玉清这样的儿子他是怎么养出来的?
不会是从小娇惯的吧。
好的,他是半点没学到啊!
秦玉清没有继承到她半分的温柔,除了脸,他们俩再也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了。
秦玉清一点也不体贴,我说不许摸摸尾巴,不让摸他就是不听。
我说再摸就吃了他,他对着我似笑非笑,然后半夜摸到我床上,啃我的脖子。
大餐总是送上门,并且毫无危机感。
他是真的很相信我不会吃了他。
除了这些,他的脾气是极好的,但总是与温柔有着天差地别。
温柔是细雨,是流水,一不小心就浸透了身。
他的母亲便是如此,可秦玉清却有很大不同。
光是想到秦玉清露出温柔的笑,我就没由来的感到怪异和一点幻影般的毛骨悚然。
像是把两个不该靠近的完全相反的东西摆在一起一样。
莫名的怪异感。
明明人也是话本中长的那样芝兰玉树,风光霁月的公子相,更是由诗书礼义堆彻出来的人,怎么就喜欢偷窥别人。
这真的是君子所为吗?!
结伴的短短几天,他就让我看到了他恶劣的多样性。
让爱财如命的他控制不住的去约束他的金主,他的掌控欲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爆发,我常在闭着眼睡觉的时候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感,睁开眼是他带着莫名情绪的目光。
他一定要知道我的出行所在,不告诉他,他就会在夜晚时翻来覆去。
扰我的清梦。
一言不合,我的吃食就不好吃了。
他一定会锁住全部的门窗。所有的东西都被收纳进了盒子里,房间里一目了然,干静到了,没有生活的痕迹。
他没有安全感。
他时刻恐慌。
半夜经常起夜,总是让我在梦中惊醒。他常常夜里出门检查,仿佛身后会有无穷无尽的危险。
他也不肯说自己害怕。
可是我知道他怕打雷,晚上打雷时就钻我被窝,其实我没有盖被子的习惯。
可人形真的很弱,我不盖会啊啾。
还可以帮我挡一下秦玉清半夜不睡摸我尾巴的手,就算变成脚他也要摸,都是一个样的有什么好摸的!!
于是只要到晚上的时候,我就把他拽过来陪我一起睡。
一起睡就不会被他的爬床声给吓醒了,我还可以缠住他,那他可就动不了了。
哼哼,本山人自有秒计。
不会吵醒我,而我的力量也足够强大。
没有任何人能够奈何我,我在哪里,只要我不动他,他就足够安全。至于睡觉爱翻来覆去这个毛病,我直接上尾,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道他在慌些什么。
但令我欣慰的是,在他身边我吃的是非常好。
他的厨艺实在是令我叹服,平平无奇的食物,随着他的烹饪总能吃出最鲜美的味道。
于是我乐此不疲的让他做饭,一日三餐都跟着他,跟他一直待在一起。
他好像很喜欢做饭,每次都不曾拒绝,还会变着花样给我做。
我知道他是块美玉。
他是严谨的匠人,对着自己刻苦琢磨,不相信自己是块美玉,半日不可庸庸碌碌,坚持相信勤能补拙,他只肯相信自己的技艺。
现在我也开始觉得他可能考上了。
笔迹、文采、内容深切、细微入里的文章,我没当过官,可我看到过壮元的文章,以他的才学是不必怕的。
坚韧,有恒心,可刻苦这是每一个老师都希望在自己学生的身上看到的品质。
他兴许能考上。
实际上说他确实都做到了极好极妙,可他生在了快破败的本朝。
世家早己垄断官职十数年了,这就是我为什么拦着他的原因。
大豕朝气数尽了,民生衰败、灾害频发、皇帝不急太监急。
宦官当政了。
这天下要乱了。
还是练武好,练武能保命。
但是他于练武这一途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
他的身体太差了,这同他母亲有关,他母亲的身体也不好,上次他去当铺换的那些钱,都是用来给他的母亲买汤药、治病用去了。
我知道的原因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不是会冒险的人,一个行为举止一向的成熟稳重,对除了读书其他漠不关心的人。
若非事出有因,逼不得已,又怎么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呢?
以利弊为判断事情原则为主要的人,也会因感情,而做下丝毫不理智的举动啊。
也是因为如此,在我信口胡说他骨骼惊奇,适合练武的时候,他才敢断定我不是道门中人,甚至不是练丹的仙人,哪个仙人连凡人的身体状况都看不出来。
能够隐身靠的不是道法仙术,只可能是妖术。
只有妖怪才很不了解人类。
连虚弱与否都难看得出来。
他只有跑得快而已,身体并不好,我不是妖怪就是骗子。
日子平淡无波的过去,每日与他相安无事的过着。
他日夜读书,晚上给我充当抱枕,哪怕我把尾巴全部搭上去,也不介意,不过介意也没有什么用。
与他母亲的关系向来极好,不让我搭,我就找由头说他欺负我,告他的状。
我不吃他,一直忍耐着他的小脾气,其实也有几分。喜欢他母亲的原因来着。
平素里虽然看到他送钱,但是他与母亲的相处却极少。
在第一次吃的叫花鸡后,我们又陆陆续续吃了烧鸡、烤鸡、板栗鸡。
正在我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鸡时,我才发现他有一个家,家里养了下蛋的母鸡。
蛋会变成鸡,附近没有人家买卖粮食了。
每天我餐费后的当工钱的那些银子,都给了他的母亲。
虽然我是毒蛇那一挂的,但是我们毒蛇也有自己的家人。
看到他如此珍视自己的家人,我由衷觉得非常好,他是个可靠的伴侣。
不吃亲人,也代表饥饿时不会吃掉伴侣和孩子。
所以我可以不计较今天给我找的茬。前提是给我换一道菜,我又不是狐狸,天天吃鸡像什么样。
近几日的食材很是奇怪,有种苦香的味道,没有以前好吃了。
我只知道是没毒的药材味。
可是他真的很苦。
夏天是噪动的季节。
每当我与桑树并肩,缓缓穿过绿叶,我都会想起你。
我看到他卷而长细密的睫毛,夜里不安分,游鱼一般乱晃的扫过来去的月光。
我抱住他,捂住他,感觉到睫毛刮划过我的手心。
第一次数了,听到了,人的心跳。
听到了……我的心跳。
心里有莫名的悸动,与莫大的酸涩划来。
我开始关注他每天穿的是什么衣裳。推在墙角的又是什么花?是他过来时,哪位姑娘送给他的。同鸟妖学了揽镜自照的法术,时时刻刻关心起自己的容貌。
这就是人类之间的感情吗?
我想同他交尾吗?
我爱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