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酒道》雨落天涯天下

4、一 借画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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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我同苏巡一齐到麝香楼喝酒。一进楼，一大群莺莺燕燕就朝我们奔来。苏巡掏出一张银票，那老鸨见了银子倒是个明白人，她挥手撤走了那些桃红柳绿，还亲自领我们去了一个雅间。
　　我讥笑苏巡：“苏兄不是名满京都，怎么一个老鸨也不认得你，倒还是孔方兄的面子大。”
　　苏巡道：“我从不来青楼。”
　　我看他故作正色，果然脸皮够厚。
　　到了楼上，进了雅间，老鸨满脸堆笑：“公子是要清月给你们弹琴还是素月陪你们作诗？”
　　苏巡微微一笑：“我想请这里的芳菁姑娘来喝杯酒。”
　　我见那老鸨神色闪了闪，随即堆笑：“对不住啊，芳菁今日已经订了客了。”
　　“无妨，”苏巡道“我不过请她喝一杯，不会妨碍她的生意。”
　　“这...”老鸨马上又说“其实老生还有个女儿，名唤瑞珠。模样绝不比芳菁差，还是个未出封的清倌，不若...”
　　我拍了一下桌子，冷冷看她，她就禁了声。
　　“罗嗦什么，不过让你们的姑娘来喝杯酒。”
　　老鸨的脸色很是难看：“公子不常来麝香楼，所以不知，那芳菁早就十数天不接客了。”
　　苏巡抬头看她：“哦？”
　　“其实，唉”老鸨长叹“实话告诉公子，芳菁十几天前得了怪病，脸上长了米粒大的痘子。姑娘素爱美，这副样子当然不能见客。”
　　“原是这样”苏巡站起身，显得有些遗憾“在下素慕芳菁姑娘的声名，可惜无缘一见。”
　　“等姑娘好了，我一定叫她备下水酒等公子来。我现在就叫素月清月带了好酒过来伺候公子们。”
　　我看着老鸨快速退了出去，三分讥谑的对苏巡道：“老子今日才知你装模作样也有一套。”
　　“老东西的话你信了？”我摆弄手里的酒杯。
　　“你不信？”苏巡反问，“我倒觉得她说的很在理。青楼女子以色侍人，脸出了问题当然不能见客。”
　　“就这么简单？”
　　“不然？”苏巡指骨敲击桌面，饶有兴味地低头看我。
　　我冷笑：“苏巡，故弄玄虚实在不好。”
　　苏巡俯下身凑近我道：“其实你只需跟着那老婆子，看看她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不比在这里听我故弄玄虚晓得的多？”
　　“你要我跟踪他”我抬头看苏巡，他的双目确实好看，然凑得近了却觉得异常好看的东西便会有些骇人。他眸色狡黠，脸色却作得一派诚恳：“裴兄轻功卓绝，我自然要仰仗你。”
　　我冷笑：“老子的轻功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我暗中盯着老鸨，她在楼里转了个圈子也不见得什么可疑。我也不急，她若有鬼总会露出马脚的。
　　夕阳西沉，麝香楼更为热闹。我跟着那老鸨看她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向四周看了一圈，似乎确定没人，就进了旁边的一扇门。我本想跟进去，不料她很快出来了，手里还多了个食盒。她又四下看了一遍这才从长廊边翻出去。
　　我暗笑：方才她如果抬头，就能看见我倚在横梁上。
　　我一路跟她到了一个院子。至于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院子，也可用八字概述：草灌丛生，荒芜杂乱。总之，正常人都不会住这么个院子，正常人也不会晚上到这么个院子来闲逛。
　　如此，我倒料定她非奸即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