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酒道》雨落天涯天下

3、一 借画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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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在马车上看那女子走得很远：“荒郊野外，你不送一下？”
　　苏巡道：“自然不用，她只是向我托画，又没有要我送她。何况她一个人既来得，又怎么会回不去。”
　　我看他手持那封画卷，含笑问道：“笙娘的话你信几成？”
　　我扯开嘴角：“老子一成也不信。”
　　苏巡用指骨敲着画轴，含笑道：“我信一半。”
　　我道：“哦？”
　　“至少这画轴是个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却嗤笑一声：“兴许这画轴里画的并不是什么如花似玉的美人。”
　　苏巡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点头：“裴兄说得甚是，何况那女子确实可疑。”
　　“三更半夜，孤身一人来这荒郊野外，当然可疑。而且深夜托画？更是匪夷所思。”我扬扬马鞭。
　　“如此说来于情理既不和，那裴兄觉得她是什么？”
　　我手中的鞭子顿了顿，看苏巡的眼睛竟有些亮光。我呸了一声，老子从不信神论鬼“大概是个和你一样的疯子，”我转头问：“你又觉得她是什么？”
　　“一个女人，”苏巡答得很快，“一个美貌而又可怜的女人。”
　　“哈哈”我大笑“这果然像是你的回答。”手中马鞭一扬。

　　第二天，青天白日。
　　我与苏巡一同喝酒，我白眼看他：“老子千里迢迢来汴京就是犯傻，来了汴京住你苏府那是傻上加傻，三更半夜陪你游魂更是傻得离谱。”
　　苏巡只管喝酒，一杯一杯。末了，道一句：“极好。”
　　老子气极。
　　“裴兄可还惦记那幅画？”
　　我本喝酒喝得畅快，他一提那画我心中颇为毛躁。
　　“你看了？”我问“画的是牛头还是马面？”
　　“这个，你看过不就知道了。”

　　画就在苏巡的书房中。我一进屋子就瞧见了。
　　那画约五尺长，它很大，实在是大得很。画上自然不是牛头马面之类，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眸如水杏面若银盘，多情妩媚风姿绰约的女人。
　　我皱皱眉头：“这个人有些眼熟。”
　　“她可是汴京有名的美人，”苏巡嘴角含笑“裴兄不记得吗？”
　　“麝香楼里的芳菁。”
　　苏巡不言。我看那画中之人果真像芳菁。我又看了许久，更觉得像，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一时却说不上来。那女子眉目盈盈带笑，栩栩如生，仿佛就要脱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