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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厨子做饭好吃 宅子上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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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杳,这饭餐看着确实可口,你去叫上师傅一同饮食罢。”
沈如筠身边不过常是小夏子和玉杳两人作伴,说是服侍却早已当作知心人。
他虽精于算计,但面对真心待他的人,还是尽可能地满足别人对自己的幻想。
说是伪装也好其他也罢,一个身份维系久了,偶尔也忘记自己本与善良无关,是个坏到骨子里的恶人。
他这儿没什么规矩,每日除了皇帝派来的人以外几乎不会有人想来造访,也就过的随意了些。
当然,这也利于其他人对他放松警惕。
饭桌是可以一起坐的,刚开始玉杳和小夏子对此还及不习惯,但渐渐也就好了。
在厨子没来之前,饮食方面一直是小夏子负责的多。
所以刚才也是小夏子先传来的消息,那厨子做饭精巧,像极了宫里头御膳房的顶级师傅。
对于沈如筠邀请厨子一起吃饭的话玉杳听了却是摇摇头:“小王爷,那人做菜虽然好吃,但是人,有些怪的。”
沈如筠闻言来了兴趣,“哪儿怪了?”
皇帝送来的人哪个不是把一抹虚伪的笑挂在嘴边,十天半个月也不摘下一次的,那样这俩都不觉着怪,怎么倒是这次不一样了?
“小王爷,他不怎么说话,还看起来凶巴巴的,做菜时候感觉那刀能杀人。还有,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厨子。”
“对对对,小夏子说的对,他看起来可凶了。”
沈如筠沉思片刻,放下筷子。
“既然如此,我便去请吧。”
他不信,皇帝会派一个未驯服的狗来替他做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如筠已经好久没来过后厨了,他身子不好,自然闻不得烟味,但哪怕玉杳劝了好半天也没能阻止他。
“小王爷别被他吓着啊,他就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对谁都一样,王爷你要答应我,不能情绪激动,否则气坏了身子可不行,要是不答应我可就不推你过去了。”
“知道,不会的。”
沈如筠虽然体弱,却怎么也不至于因这点小事就被吓坏。
只是该演的怕他不会少了,该做的样子也落不下,究其根本,他只是懂得按照别人的设想打造自己罢了。
是聪慧,谈不上怕。
玉杳先去敲门:“元厨,你还在里面吗?”
等了几声功夫,没有回应。
“推门吧。”沈如筠道。
嘎吱。门开的瞬间传来一阵香气,仔细闻去和饭桌上的味差不多,但可能由于热乎,更诱人些。
太子殿下正坐在灶台前看着火,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你在里面呀?刚刚问你怎么不说话?小王爷请你来一同吃饭,快些来吧。”
“不必。”段逢青只是淡淡说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
“玉杳,外面等我。”
等她出去,带上了门,沈如筠才开口:“元厨好手艺,不知可是宫中人?”
好理解,宫中御膳房的人是宫中人,那位派下来监视的人也是宫中人。
“这位便是要伺候的小王爷吗?”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可这声“伺候”教沈如筠差点以为自己站在处刑台上。
沈如筠不傻,面前人完全没将自己当回事,甚至没将那深宫的家伙当回事。
但莫名给他一种这人是前来探查什么东西的感受,却又不像是简单的监视。临近回国的日子,他不希望出现什么差池。
这般模样,太为可疑。
“在我这儿,你辛苦。”
“哪有,伺候小王爷您是我的本分。”
说罢,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掀开灶台上的盖,往里撒了大把葱花。
“你唤作元?”沈如筠只用眼睛轻微扫着他。
沈如筠看来,这人面相就凶,不似厨房中人,倒似将领,举手投足之间充满果决。
又太傲,大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都不愿意掩饰两三分。
沈如筠虽是他国送来的质子,怎么着也算得上半个王爷,有这种气概的人哪怕是他,也仅是年幼时在父皇身上见过,这里的皇帝也勉强算一个。
要说他只给这邶域当了厨子,沈如筠是不会信的,除非皇帝瞎了眼。
段逢青嘴里叼着根不知什么菜叶,含糊道:“怎么叫都行,看王爷您喜好。”
沈如筠正色:“姓名乃父母至亲所赐,怎能随意?”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瞧了沈如筠一眼。
他生得的确好看,不似宫里女娘笑起来像花,他倒是有种绿柳的柔。是哪怕你靠得再近也不会被伤到的模样,更别提被刺伤。
和猫似的。
段逢青狠戾惯了,只是想逗弄一下却不自觉地提高音调:“若我不说呢?”
“那也总归该有个正经称呼不是?”
沈如筠却像是没被惊扰般,只在乎姓名的问题。
段逢青挑眉,转过头去:“若是与小王爷有缘,那自然便有知晓的那一天。现在只需要在乎摆在眼前的饭菜是否可口,或者多好奇些它们的名字也无妨。”
沈如筠似是有些累了,他本就少有气力说那般多的话,只转了话题:“也罢,当真不去桌上用饭?”
“不去了,小王爷回吧。”
玉杳将沈如筠推回桌前。
此时沈如筠的嘴唇已有些微微泛白,脸颊都没了红润,是血气不足。
玉杳心知王爷是吹了风,又没吃饱才这样的,赶忙夹来几口菜,又盛了满满一碗的热粥。
“王爷,快些吃,都要凉了。”
沈如筠掩面轻咳了几声:“好。”
“玉杳,小夏子,这几日帮我多盯着些元厨的行踪。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告知于我。”
“小王爷,我可不敢盯他,他这人凶得很。”玉杳有些踌躇,姑娘家的,总是要娇气些。
“那小夏子你盯着些。”
沈如筠不刁难,只是将眸子转向了那一直埋头吃饭,恨不得将脸塞进碗里的小夏子去。
小夏子闻声抬头,嘴角还别着饭粒:“啊?哦好好,我帮小王爷您好好看着他。”
“我看你是要让那厨子给你多做几顿饱餐吧,你啊,就知道吃。你要是敢耽误了小王爷的吩咐,我就拿外头的扫帚敲你脑袋,要你好看!”
“哎,知道了知道了,一定完成小王爷指示。”
小夏子见玉杳要发飙,赶忙腾出一只空嘴来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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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齐雍帝身着龙袍,穿戴整齐。
“哀家说的事,皇帝照办了吗?”太后坐在软凳上,用手慢捻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动着。堂内婢女用折子燃了熏香,烟雾袅袅。
“皇额娘放心,骆将军那边已然传来捷报。太子之事也正由他亲自处理,择日就会定下人选与婚期,至于江……”
“嗯。”
齐雍帝的话未尽便被一声轻咳打断,他也不恼,只是敛了眼看向正在焚着的炉子。
“皇帝,陪哀家去赏赏花吧。”
太后说罢便作势起身,齐雍帝赶忙了上前搀扶住。
“最近史书可有通读?”
“兵书有读三卷。”
太后满意地点头:“皇帝在什么年纪都要多读书,否则如何掌握朝政要事。治国经验非嘴上谈论。”
“冬日总是寒人,皇额娘将披风盖上罢,别噎了风。”
“皇帝有心了。”太后用神色不变,却是用眼扫了一眼身后跟随的奴婢们。
奴婢微微屈膝作礼,便不动声色的退下了。
“什么酒盛在什么杯里,什么话说给什么人听,这些道理都是要懂得的。”
齐雍帝回:“儿臣明白,有耳之地不提江公。”
似是打趣,太后笑道:“此地亦非无耳,皇帝谨记。”
“谨遵皇额娘教诲,儿臣定多加留心。”
沿着太后宫殿向外是个小湖泊,湖泊中立着一湖心亭,一路上皆由爬满藤蔓的木栏封顶。
亭子内是太后日常打理的花草,除皇帝太后外一般人不得诏令不得进入。
“图希南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图希南是邶域边境处一个匈奴部落,最近小有闹腾,要说当真能对邶域产生多大威胁到也算不上,只是太后习惯了将一切后患断绝。
“边境常有战乱,图希南攻势凶猛,已有将军前往压制。”
“骆易不是赢了胜仗,士兵正是气焰高涨的时候,图希南正在他附近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吧,让他一并除了去。”
齐雍帝却是有些难色,“骆将军好像前些日子就有了回都城的打算。”
“那便不要急于打算吧,有些准备做的慢些才是好的。”太后言语总是不紧不慢,却陈词颇清,句意明了。
“儿臣知道了。”齐雍帝自知无法改变太后抉择,只得顺延。
“皇帝喜欢哪簇花?”太后转了话头,伸手去抚那开的正艳的蝴蝶兰,“有些好花,其实也无须开在春日里。”
“冬日开的花才更为动人,但各花自有各花香,要说最为喜爱,那应当是没有的。”
齐雍帝沉默片刻后开口。
“哦?皇帝没有喜爱的花吗?”太后语气轻巧,好似真在问花那般简单。
“皇额娘教过,做一朝天子,当有舍有得。”
“皇帝长进可人。”太后能将眼底的喜恶控制的很好,只一瞬便将对花草饱含的情深丢弃。
“除文墨方面,皇帝也要注意修养体格。”
“骑射武术儿臣都有练习。”
“那便好,皇帝辛苦,还要来陪哀家赏花。”
齐雍帝早已习惯了与自己母后间的虚与委蛇,只在心中嗤笑,“能陪伴在皇额娘身侧,是儿臣的福气才是。”
见谈话差不多到了结尾,齐雍帝停下朗声道:“来人呐,扶太后回宫。”
奴婢们听到召唤才敢前来。
“皇额娘回宫好生休息,朕便去再多修几本文书,多阅几章折子,不叨扰皇额娘休息了。”
太后长叹一声,仰面望天:“去吧,风刮得冷,只怕是要早吹来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