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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首富白家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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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谢栩安同秦喻棣往白家去,昨日在客栈下榻后,就派暮云去摸路了,白家离得不远,一刻钟后便看见一座大宅院,那牌匾上的白家二字似是洒上了金粉,墙上嵌着的青色琉璃倒是别致。
白家护卫瞧着眼前陌生的一行人,神色凝重,冷声问道“各位来白府所为何事?”
秦喻棣朝护卫拱手,温声说“我们求见白家家主,烦请这位大哥进去通禀一下。”
那护卫见眼前少年温和有礼,衣着讲究,气质不凡,想着有可能是找家主谈生意的,遂快步走进宅院,前去主院找家主请示。
里头,白梅占端坐在主位,正唉声叹气着,白总管忙给白梅占递去一杯刚沏好的云雾茶,白梅占接过喝了一口,胸口中的怒气压下去了一点,恨铁不成钢说“一群人竟然还没找到小姐,没找到小姐之前,让他们别踏进白府半步。”
“家主,您消消气,他们正在一间一间客栈找,那行人既然进了安州,要是伤害了小姐,想走也走不了了。”白总管温声安抚,看着担心小姐,几日没睡好的家主,心想小姐这脾气当真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家主。
“既平啊,我不就是说要给她定亲吗?也没说非逼着她定亲,怎到了半夜翻墙出走的地步呢?”白梅占这几天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通,那日和女儿一提让她去相看那董家公子,顶了他几句不说,竟半夜翻墙离家了,他女儿也是聪明,还带着一大袋首饰珠宝走,在外头不会苦了自己。
白总管还未开口,护卫来传,门外有客人求见,说是陌生面孔,白梅占和白总管互相看了眼,俱是疑惑。
“可有说名姓?”白总管看着那护卫询问。
护卫摇头,“未曾,只是一行人穿着不似常人,领头二人气度不一般。”
“那就带他们进来吧。”白梅占出声,虽然疑惑不已,但既然气度不凡,那便见一见。
护卫领着谢栩安和秦喻棣二人穿过几条长廊,这白家不愧是安州首富,房屋俱是楠木制,楠木虽稀有昂贵,但耐久稳定。大理石铺成的路,路旁的花圃中竟有莲瓣兰,莲瓣兰乃是兰花中的稀有品种。母后爱兰,去岁母后生辰,找遍整个南周方找到一株莲瓣兰,谢栩安也不得不感慨这安州白家当真是不差钱,莲瓣兰都成了路边花。
走进前院,黄花梨木制的桌椅,屋子里弥漫着黄花梨独特的清香,白梅占仔细打量走进来的二人,左边青年器宇轩昂,步履稳健有力,右边人已不惑之年,虽气质雅正,但右脚似乎微跛。
“在下冒昧拜访白家主,还请您莫要怪罪。”秦喻棣拱手赔礼,心生纳闷,这白家家主面容有些熟悉。
白梅占抬手示意他们入座,见他们知礼数,心下对他们生了些许赞赏,“不知二位来我白府所为何事?”
“白家主,不知你府上是否丢了一只白玉簪?”谢栩安也不再客套,直接从袖中掏出木盒,然后取出盒中的白玉簪。
白梅占讶然,那只白玉簪俨然是那日女儿带走的那支,忙问“这白玉簪,你们是从何处而得来的?”
“此簪乃吾妹之物,多年前她离家,就此无踪影,吾在楚都见到此物,于楚都庆安坊所流出,经查由嵇州往楚都,吾等在嵇州查验,是由一名乞儿所当,乞儿言此物乃某日从您府上盗窃首饰的女贼所赠予,故而我等来此,还望白家主能告知吾,关于此簪的线索。”谢栩安向白梅占拱手,很是恳切的语气,白梅占听罢,长叹一声,没想到这只簪子几番流转。
看到这只白玉簪,白梅占想到已逝的妻子,当年也是这只白玉簪,他与妻子才会相识,看那二人脸上有些焦急的神色,白梅占开口将往事细细道来:“这只白玉簪于吾妻而言,意义非凡,当年她落难昙黎之时,有一姑娘救她于危难中,二人相伴过一段时日,情同姐妹,于玉津珠玉阁瞧见此白玉簪,那姑娘欲赎回此簪,只是奈何赎银千两,姑娘只好作罢。后二人匆匆分别,吾妻知这只白玉簪于那姑娘而言,很是重要,故在珠玉阁外徘徊数日。而我那时恰好到玉津查铺子,她晓得我是珠玉阁老板后,日日跟紧我,恳请我不要将此玉簪挂卖,待来日她筹齐赎银后,必来赎回。”
便是那么执拗的女子,明明身子虚弱,仍日日在他下榻的客栈前守着,待他一出门,便紧紧跟着,只为了赎回挚友之物。或许是那年玉津桂花香沁人,或许是那个月夜她的发丝随风轻轻刮过他的脸庞,让他生出了涟涟情意。
初听白梅占的话,谢栩安差点喜不自已,以为白梅占之妻就是沅沅,原来沅沅在离家后有这般交好的挚友。
“那白夫人可有向家主提起这姑娘?”秦喻棣没想到一只白玉簪竟有这么多的故事,意外促成了一对姻缘。
“我妻当时提过那姑娘名唤寻葶,说在嵇州因急当掉白玉簪,此簪故人相送,故视之如宝。后来我将此簪交给我妻,我妻将其妥善保管,望有一天能将此簪物归原主,这些年我也派人在寻。我妻病重那几年,时不时看着此簪,盼着能故人相见,只是世间之大,踪迹难寻,我妻亦抱憾而去。”那时妻子已痴缠病榻好些日子,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每日去见她时,白梅占不忍直视妻子眼中的期待,瞧着妻子日渐消瘦的面容,只能黯然神伤,催促着下属加大寻人力度。
后来有一日妻子终于好转,气色红润,跟在他身旁一日,像初相识那般,他在哪,她便跟到哪,可是他们都知道,那只是她的回光返照。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寻葶,却没想到白玉簪竟被女儿带出了府,要是真弄丢了,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妻子。
“寻庭?家主可有她的画像?”既然白家主也在寻人,自然应当有画像,只是寻葶这名字有些耳熟,秦喻棣好似在哪里听过。
“寻庭,寻庭,寻找秦立庭。”谢栩安有些愤然,沅沅啊沅沅,你为他改名换姓,不想让人找到,他值得你如此吗?
白梅占愧疚地看着他们二人,“原本有,哪知小女以为我寻人是为寻情人,任我百般解释,也不信,更是将画像烧毁,小女素来顽劣,尔后更是离家出走,走时带走了白玉簪,所以那乞儿口中的女贼便是小女。”提起女儿,白梅占更是苦笑,女儿十岁便没了母亲,被他百般宠爱长大,哪想性子被养得娇纵。
那日知道他一直在寻一个女子,还是从十七年前就开始找了,愣是以为他对妻子不忠,偷走了妻子亲手画的画像,更是将其烧毁。他觉得女儿太过娇纵,便命人在房外守着她,想着该给女儿寻个婆家了,哪知倒让女儿离家出走了。
谢栩安眼中的光又暗了,原以为此番能找到沅沅的一丝线索,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也只能发出一句感慨“令千金倒是不同寻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