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战地野炊》卖香水的北塔

83、得加钱 他们的退役

　　也许到了一定年纪的虫，吃饱喝足、伤春悲秋之后也只能扯些闲话打发时间，他们几个从赫赫战功聊到第三疗愈院厕所的水龙头是如何的不虫性化。

　　七个在大众印象里本该沉稳端严的退役军雌，一顿饭之后就不再把席辞当外虫似的，开始围着他叽叽喳喳，活像一群半大的虫崽子似的。

　　好吧，其实从他们刚才吃饭吃红眼眶开始，伟岸光明的军雌形象早就崩了。

　　“这外面天都快黑了，你们队的小崽子一个都没回来，你一点都不担心？”合昭用木棍拨了拨火，火星子溅起来，映得他眼角那道旧疤微微发亮。

　　磊石盘腿坐着，嗓门粗得像砂纸蹭铁：“你带的是数字队吧？你们据点环境这么好，为什么不好好躲起来？凭这次灾变期的恶劣程度，你们再躲躲，不少队伍能被这该死的天气拖死，你们队完全可以等气温稳定再出去，更安全。”

　　席辞指尖转着通讯器，眼皮都没抬：“陪聊业务也一百万。”

　　“你！”磊石瞪大眼，似乎想把“奸商”两个大字焊在席辞头顶。

　　合昭忍笑拍了拍磊石的后背，对席辞强调：“咳，我们也只是担心你的队员，之前我们约定好的是包我们到退赛，你们队的崽子如果实力不济被淘汰完了，你怎么包我们的食宿？”

　　席辞微微颔首，火光在他的下颌线投下一小片冷影：“那希望你们带的队伍遇不上我们队吧。”

　　洛文挑眉，靴子碾灭了一撮炸出来的火星：“我们已经脱离了各自的队伍，你的队员如果遇上我们的队员，我们可没法做主让他们放过你的队员。”

　　“确实，毕竟我们也是‘被抛弃’的。”一众导师都点头，他们毕竟是带队导师的身份，他们没法让队员放弃唾手可得的积分，不好给席辞走后门的。

　　席辞笑了一声，“你们能在灾变之后这么早集合，还找到这个位置，说明你们各自队伍的据点应该都在南部。”

　　“赛场如战场，可不兴分什么南部不南部的，邻居打邻居再正常不过，”磊石摇头，掌心在膝头一拍，“雪鸮队那群崽子一个个心比天高，不会收附属，遇上了，可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手软。”

　　就在这时，席辞的通讯器震了。

　　他垂眼扫过迪安发来的最新战报，嘴角慢慢翘起来，抬眸看向磊石：“巧了，雪鸮队应该只有一支吧。”

　　“？”磊石只是脾气急，倒不是完全不会看脸色，当下喉结一滚，“真遇上了？！”

　　“咳，小石，你要不然劝劝你家队员，赛程还没过半呢，放一手也没事。”合昭干咳，余光往席辞那边溜。

　　“对啊。”其他几个导师纷纷发声，仿佛刚才义正言辞不可能走后门的不是他们一样。

　　劝不劝得住另说，但凡还想吃席辞做的美味食物，总得表个态。

　　万一之后他心情不好，做饭发挥失常，谁受得了？

　　看到自家战友对自己疯狂使眼色的样子，磊石面色一囧，耳尖都红了一瞬。

　　他在纠结，他刚才本就没说假话，雪鸮队那群崽子就是一个个傲得很，他开口了万一没劝住，面子不就“啪叽”一声掉地上了吗？

　　“……好吧我联系他们讲讲。”如果完全不管不顾，磊石也有点担心席辞明天给他菜里加料。

　　“要不要我给你留一个队员？”席辞问。

　　“啊？”磊石有点没听懂。

　　“你不是担心，队员全员出局之后，没法留在虚拟场吗？那可以给你留一个，你是想放他自由，还是一会儿让我们队的把他圈起来养着？”

　　“什么？！”磊石有点乱了，不由坐直了身子。

　　席辞：“对了，养着的话，得加钱。”

　　其他几个导师也有点乱了，纷纷挤到席辞身边，想去瞄那块小屏上的通讯记录。

　　“你带的是什么队这么厉害？能全灭雪鸮队？！”

　　“真的假的？！你带的不是数字队吗？”

　　“我敲，雪鸮实力还可以的，前三十是没问题的。让我看看！”

　　【噗哈哈哈哈哈！277复工第一天，本来在老老实实打着地洞，就有队伍送货上门了。】

　　【这几天天天看277做饭吃饭，我都快忘记这是军校选拔赛的直播间了，也快忘记277在灾变前就阴了不少支队伍了。】

　　【谁懂啊，从开赛就蹲在277直播间的我在这一刻真是爽到了。】

　　“所以，你想好留谁了吗？”席辞又问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报菜价。

　　磊石从恍惚中抬起头，喉头动了动：“副队长帕帕尼吧……那是我家小辈……带回来养着……我出钱……”

　　“就地养，十万，生死不论。带回据点养，五百万，可以养到你愿意退赛。”

　　席辞冰冷的报价声让磊石惊醒，他猛地跳起来，“这么贵！”

　　“贵吗？我觉得我们这个据点值这个价，而且……”

　　席辞后面的话没说透，弹幕里已经开始吵起来了。

　　【五百万！让我进去！我愿意被你圈养到比赛结束！】

　　【如果能被带回277队据点，岂不是舒舒服服躺平进军校了？】

　　【不过这算不算公开买卖军校名额啊？】

　　“不用，反正拿不了好名次了，十万，放那边养着就行。”磊石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他知道席辞没说完的意思。

　　他虽是帕帕尼的长辈，但绝不可能在直播下跟其他队导师做那种交易。

　　而且那小子是来考试的，可不是来度假的，就算带回来混到赛程结束，也肯定拿不了好名次，何必浪费。

　　“还有一项增值服务，有兴趣吗？”席辞微微一笑，火光在那双深黑的瞳孔里折成两点跳跃的金色。

　　磊石警惕地看向他：“？”

　　“还可以选择半放养，我们可以让他跟随那边的队伍参与战斗，累积积分。”

　　“得加钱？”磊石眯眼。

　　席辞笑着点头：“嗯，你已经上道了。”

　　387队所在的地道里，休息洞的上方嵌着冷光管，照得所有虫都有些脸色发青。

　　不过刚刚失去了所有队员的帕帕尼才是真的面色如蜡，他孤零零仰瘫在角落里，四肢绵软摊开，通讯器里雌伯磊石的声音还在吼，震得他耳膜发麻。

　　“可雌伯我没队了！我的手我的脚都动不了了，我不行了我废了……”他万万想不到，一早被队长劝离的雌伯居然还没离开赛场。

　　居然还有那么大面子把他从敌队刀口下保了下来。

　　可保下来又怎样？他现在连爬都爬不动了，他已经废了！

　　“屁！你在，雪鸮就在，现在他们不杀你了！还愿意带你一起累积积分！别畏畏缩缩的！”

　　“呜啊啊啊啊真的！我的手脚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他们不可能舍得用那种能让断肢重生的高级药剂帮我恢复的！”

　　迪安蹲下来，他看帕帕尼的眼神无疑是闪亮且“和善”的，像在看一只标了价的肥崽。

　　这个帕帕尼，值五十万通用币嘞，嘿嘿！

　　没想过还能这样挣钱。

　　真希望能多遇到几个像帕帕尼这样，有长辈愿意出资赞助的俘虏。

　　就凭他们现在打造的这个地道，保准让那些队伍有来无回。

　　“没事没事，虽然我们不会给你用好药，但你这个手脚，我们是可以治回来的。”迪安伸手，掌心裹住帕帕尼冰凉的腕子，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治疗我不太熟练，可能会有点痛哈，实在不行，我可以喊外援，等凯得利那边忙完了，让他来给你接也行。”

　　帕帕尼瑟瑟发抖，眼泪混着泥往下淌：“你你你真、真会治吗……”

　　“嗯。”迪安重重点头，笑得露出一颗虎牙，“毕竟有冤大头付了钱，我先给你试试免费的我。”

　　“冤大头？那是啊啊啊——”

　　接下来，惨叫与弹幕齐飞，直播画面变得非常有节目效果。

　　冤大头磊石在通讯器的另一头听着，也莫名忘记了之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磊石扭头盯着席辞：“我已经承诺给钱，你们不能虐待战俘。”

　　“没有，他是在治疗，”席辞摸摸下巴，“但他有点学艺不精，所以是免费治疗，我们也可以提供付费的，你想加钱吗？”

　　“……不了。”磊石搓了搓手臂，绷着脸冷漠摇头。

　　他只是他雌伯，又不是他雌父，他的退役津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吗？

　　心高气傲赶走他这种有经验的带队老兵，能力不足又被俘，就该好好吃点教训，反正只是虚拟场里吃点苦头，也不算是坏事。

　　其他几位导师互相交流了一番眼神，都默默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们没有小辈落在这支队伍手上。

　　不然以这位导师张口闭口就加钱的服务，他们的退役津贴怕是不保哦！

　　暮色如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向新生的冰原大地。

　　碎雪被气流卷成白茫茫的回旋，拍在穿梭者的衣服上簌簌作响。

　　277的外出队员们踩着源术雪板如同鬼魅般穿梭着，速度只增不减！

　　很晚了，他们急着回去吃饭！

　　几乎在最后一名队员停在据点外时，他们头顶那片铅灰色的天幕被巨大的全息光幕撕开，清晰投出了当日军校选拔赛的积分榜。

　　前十行的队名烫着釉彩似的金光，第七行一个格格不入的队名，再次稳稳钉在金色光带里。

　　277队！

　　位居第七。

　　277正式复工的第一天，又上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