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乱来 咱们这种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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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只被席辞留下一直养着的秃糜兽吗？
午睡醒来的席辞，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据点，脑中迅速盘点了一下这些天做完的事情，终于想起了这只几乎要被遗忘的低级星兽。
他走到因低温而昏昏欲睡的秃糜兽面前，盯着它的尾巴陷入思考。
秃糜兽被他盯得浑身一抖，大嘴巴立即勾出讨好的弧度，尾巴在半空里虚虚晃了两下，没有拍击出声，像在比划“我乖我听话”，又像是被盯得发毛。
它喉咙里挤出细弱的一声“咕噜”，爪子扒着冰冷的地面往后缩了缩。
天气剧变，它在本能地恐惧着自己变成他的储备粮。
没看见其他的都忍不住出去打猎了吗？
“是时候拿你试试手了。”席辞伸手从腰后解下那根甩棍，腕子一抖，甩棍末端抵上秃糜兽宽大尾巴的尾椎处。
秃糜兽的哀嚎就在这时炸开。
整个据点里开始回荡着秃糜兽喉管被挤压到极限、声带撕裂前的长鸣，它整个身体弹起来又砸回去，尾巴本能地想抽开甩棍，却在中途软掉，不敢造次。
席辞垂眼，不为惨叫所动，甩棍顺着尾骨节一节节点过去。
它四爪抠着地面往角落缩，肚皮贴地，下颌抵着前爪，喉咙里不断滚出濒死前的低吼。
【这只终于还是要下锅了，兽兄，我会铭记你的香气的。】
【虽然秃糜兽是星兽不值得同情，但是……它好惨啊，怎么感觉它快疼死了……】
【它叫得好惨，这亚雌导师心理变态啊，喜欢虐待食材，上次他也拿棍子电这秃糜兽来着！】
席辞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什么样的观感，他并不是在故意折磨星兽，也不是要拿这只秃糜兽下锅，而是在进行一项大胆的实验。
他是想在活的星兽身上构建源术回路。
他的甩棍的末端停在秃糜兽尾椎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那里正是秃糜兽活性脉络的收束处。
席辞的精神力顺着棍身才得以探出，像一根极细的针，刺进星兽躯壳。
秃糜兽的哀嚎戛然一变，从撕裂式的惨叫转为一种闷在胸腔里的、断续的哀鸣，它感觉到某种比疼痛更陌生的东西在自己的尾骨里游走。
想跑的本能和被禁锢的知觉绞在一起，酿出比挨宰更慌的恐惧。
“沉寂材料没有这种天生回路，但这不是缺陷，是现成的导流槽啊，果然活体的生物材料，更容易改建回路。”席辞的低声喃喃间，他的精神力已经沿着甩棍在秃糜兽体内缓缓铺开，最开始只是在“贴合”。
秃糜兽左后腿猛地抽搐一下，像被电了半秒，随即软下去。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问号。
【那根奇怪的收缩棍果然是他的精神力引导器吧。】
【我没有听错的话，他是在说源术材料的事吧。】
【帝国源武教材第一章就写：生物活性回路不可控，活体承载必崩，这是常识！】
【非活体的生物系材料都难以利用！他疯了吧！居然对活体下手，稍有不慎就会精神力反噬，就算是在虚拟场里，也有脑死亡的风险！之前他就鼓吹生物系材料只是别虫难以驯服，他这么狂妄早晚把自己玩死！】
席辞当然知道这种常识，“活性”与“活体”毕竟是两个概念。
所以为求稳妥，他才选用了这种最低级的星兽进行第一次实验。
他现在做的，就是把秃糜兽尾巴当成一块“会呼吸的材料”，不剥皮、不抽骨、保留最原始的活性，让自己的精神力频率同调至与秃糜兽休眠波同频，引一道极弱的源术微回路过去，看它活体承载时会不会排斥。
他腕子轻转，棍端从尾椎移到尾巴中段，那里活性脉络最密，秃糜兽整个尾巴“唰”地绷直，随即不受控地左右甩了三下。
席辞眉梢微挑。
“三支天生回路，中支稳，左支微噪，右支……缩骨反射压住了，没炸。”他自语，像在记数据，“……回路没崩，只漂移了大概百分之三的相位，不错。”
席辞利落收棍，腰后一插。
嘿，成了。
秃糜兽听不懂席辞的那些话，但它忽然就不惨叫了。
只见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珠子滴溜溜转，斜着往上瞄他。
看来它也发现了自己的躯壳被席辞给改变了。
席辞也不急着验收成果，而是很快将秃糜兽抛在脑后，开始为外出努力的雌崽们准备晚餐。
画风转变之快，让不少不明源术的观众们以为他是真的在抽风折磨星兽，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弹幕在讨论席辞的疯狂举动，这些虫显然不是雌虫。
军校选拔赛的观众群体一直以来是以雌虫为主，而277队直播间的源术讨论浓度却越来越高，这是因为这些天，席辞制作源术制品的举动，引来了许多亚雌的关注。
不少亚雌抱着打假、看热闹的心态进入，到后来就算不被席辞堪称诡异的源术手法留下，也会被香迷糊所有虫的美食气味留下。
“太乱来了！”格雷夫伸手指着直播画面里的席辞，指节都染着恼火的红温。
“这种赛场环境下，环境杂波起码三倍过载，精神力稍有偏移就是高度反噬！”
生产线旁年轻技术员被老者激动的怒骂吓得手里的检测板差点掉进冷却液槽，稳住后，心有余悸地看向一旁的阿诺德主席。
阿诺德只把光屏音量调大了一点，让席辞那句“中支稳，左支微噪，右支……缩骨反射压住了，没炸”清晰传出来。
“他压住了。”阿诺德微微一笑。
“压住那全是运气！”格雷夫气得仿佛花白的头发都要翘飞了，“我在源武高等教纲第七章写明了：活体嵌回路实验必须在三级精神力隔离舱、双导师监护、兽体麻醉至假死深层方可进行！如无必要，则禁止实验！”
他越说越急，拿着校准钳敲得机甲的半成品腿甲哐哐响。
“还有那秃糜兽！低级星兽痛觉传导比高级星兽钝，但神经束没断，他精神力‘贴合’左支惊跳脉的时候，兽腿抽了半秒，那是活神经在跳！他当这是刻木雕石雕呢？”
直播画面里继续传来——“回路没崩，只漂移了大概百分之三的相位，不错。”
格雷夫的钳子悬在半空，嘴还张着，骂声卡在喉咙里。
画面里，席辞收起甩棍，秃糜兽乖巧贴地。
“……乱来。”老亚雌又嘟囔一句，这次声调垮下来些，转身揪过年轻技术员，“去，把直播环境的参数扒下来，包括杂波频谱、波形——全部灌进仿真组，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是怎么回事！”
年轻技术员磕磕绊绊地汇报着这是军校选拔赛的直播，他们是没有权限下载这些参数的。
气得格雷夫瞪了一眼旁边一直笑得如沐春风的阿诺德。
“建议您不要乱来，这很危险。”阿诺德对上格雷夫的眼睛，“上一次我给您送的材料，您觉得如何？”
“也是他的手法？”格雷夫微微侧目。
阿诺德点头，指着直播画面里已经开始准备做饭的席辞笑着说道：“我是他的引导师。”
“阿诺德，没想到你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能走一次学生运。”格雷夫微微眯起眼，示意他关掉他不再感兴趣的做饭直播。
阿诺德略带惋惜地看了一眼直播画面原本投屏的位置，“您以后会发现您错过了了不得的东西，席辞这孩子的烹饪水平非常好。”
“源武师就不该再去琢磨那些服侍虫的无用技能。”格雷夫冷哼一声，“跟上。”
格雷夫和阿诺德一前一后地进入了格雷夫的专属工作间。
上一次阿诺德被允许进入这里，还是在几十年前。
阿诺德的这位前引导师格雷夫阁下，是个非常冷血的天赋主义者，阿诺德在跟随他学习了一年之后，就因为缺乏沟通顶级沉寂系材料的天赋，被他判了“天赋死刑”，这几十年几乎断绝往来。
前些天他带着和席辞一起研究的生物材料登门，今天又强行展示席辞进行星兽活体实验的直播，总算是再次敲开了这位军械司源武总监的研究大门。
阿诺德看着格雷夫的背影，微微弯起眉眼。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席辞一起改写全帝国的源武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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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什米尔忍不住多喊了几句。
折星回过神，抬眼对上什米尔探究的目光，“怎么了？”
“最新消息，鲍费尔被金瑟少将处理了，我们原计划想搭上的那条线估计也会出些麻烦。”
折星一听到金瑟这个名字，下意识地轻啧了一声，将智脑中的直播关闭，“去搞清楚金瑟以什么名义下的手，那个鲍费尔有问题，那么他的上级肯定会去扫尾，抓住这个机会，往那个废物的上级摸，做两手准备。”
什米尔顿了顿，“不如我先问问金瑟少将？”
折星冷哼一声：“假如他还会对你实话。”
“所以老大你那天到底是跟金瑟少将闹了什么矛盾？”什米尔头疼。
自家老大怎么都不肯说那天发生了什么……
这些天，一没事就天天看军校选拔赛的直播，也不知道那种东西有什么可看的。
总不能是没经历过军校选拔赛，心里有遗憾吧？
老大你实际年龄二十八了，不是真的十八岁，咱们这种身份，可不兴有军校梦啊。
什米尔：“老大，你要是实在想重回十八圆一下军校梦，那我让欧西给你搞个假身份入学也行。”
折星一脚把什米尔踢开：“滚。”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乱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