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轮回地狱二 也许这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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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由醒来，很奇怪的是眼睛呈现大片的白色，像是蒙着一层雾，跟及缘现在的眼睛一样。
只是……及缘瞎了。
那么……及由也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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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及由坐在山顶，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看着初升太阳，和那第一缕温暖的阳光自言自语。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我不敢一个人睡觉。”
“夜晚太可怕了，静悄悄的，冷冰冰的。”
“我那时候就这样自己抱着自己，从天黑等到天亮。我总以为天亮了，暖和了，母亲就会来接我回南山了，我就可以回到赤鱬族领地了。”
“可是……我总也等不到。”
“哪些神官又冷冰冰的，我每天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功课。”
“我那时候好累好累。”
“可是……所有神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我不知道我该努力学习，还是不该努力学习。”
“他们都说我学的很快，别人都要学一辈子，我几天就学会了。”
“可是……我能读懂他们的内心，他们嫉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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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可以进入及由的思想里
那么此刻，年幼的及由正站在圣山神殿走廊上，空无一人……
风裹挟着所有人的思想，吹向她。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浩瀚星空，包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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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时候……连嫉妒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及由坐在山崖边抱紧自己，好像很怕冷。
“我只知道他们嫉妒我，恨我……”
“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他们需要我尽快学习，我就努力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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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官盘古欣慰的拍拍及由的肩膀，告诉她，她真的很棒，神法一日千里，非常好，这个世界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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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时候就是不对……”
“他们学的神法不对，我不能指出……修炼方式不对，我也不能说……因为……”
“他们会恨我……”
“可我不说，他们理解错了神法，他们也会怨恨我。因为我没有指出他们的错误……”
“那时候……我就特别渴望温暖……”
“所以……我总是自己抱着自己，给我自己温暖，然后……从天黑等到天亮，我以为会有人来接我……”
“可惜没有……”
“后来大神官盘古发现了……我能自立神法，神殿就变得更可怕了……”
“他们没有打我，没有骂我，刻意在我面前隐藏了心声，甚至连表情都不会再有了。”
“……”
及由颤抖的闭上双眼，眼泪不停的低落，可她不敢去擦拭，好似怕惊动了自己，然后悲伤就无法抑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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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们冰冷的脸庞，站在及由面前，一个字也不说，一个表情也没有。
不论她怎么问……
不论她怎么努力的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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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冷了。明明阳光那么大，可我却那么冷。我小心翼翼的收起我所有的光芒，埋头读书，把自己跨越的功课，小心翼翼拉回到我应该有的进度里。”
“可……不行的……神石能感应我的修炼进度，它要加速我的成长。因为……天罚不会等我慢慢长大，我越强大，它越快降临……”
“甚至……我放慢了脚步，可它却在追赶我之前的脚步，我无法停下脚步……”
“渐渐的……掌事都教不了我了，我只能自己学习……可……”
“我太痛苦了……”
“我也太脆弱了。”
“我……神体不稳，哪些恶意就会被催化，成为实质的伤害，在黑夜里，从门窗缝里透出来……”
“它们无孔不入……”
“哪些恨意就像一把刀，凝集在一起……”
“我便不能睡觉，要时刻去对抗这些想要伤害我的恶意。”
“可我……真的很胆小……哪些恶意又太恐怖……”
“我好害怕的……”
“可……命运的齿轮必须转动，我通过了神石的第一次考核……神石回应了我的存在。”
“那力量太过可怕，它冲破圣山神殿的阵法。这是除了真正的神族外，世间第一次知道圣山神殿的存在。”
“神族迎来了万劫不复……”
“世间生灵太过渴求力量……所以他们开始大肆shalu神族，企图剥夺他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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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们憎恨的看着走廊那边无辜的及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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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变的不太安宁……”
“那些恶意变的更加肆无忌惮……人人怨我害了同族，可……我什么也没做。”
“我那时候很疑惑，我的出生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是来终结天罚？还是来开启天罚带给世间痛苦的。”
“我真的很痛苦……”
“可我还小……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我浑浑噩噩的修炼……”
“后来大神官盘古跟神殿掌事发生了冲突，盘古希望神殿不再避世，帮助世间发展，掌事则坚守神的旨意不再过问世间。”
“后来……盘古被人族杀害……盘古选择献祭……成山成海，成世间万物，滋养世间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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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临走前，拍拍及由的肩膀，欣慰的笑着，仿佛在安慰一个孩子，又仿佛在离别。
但他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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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在此刻感应到它最重要命运角色盘古圆寂，加速开启命运，第二神官简明成为新的大神官，他与神族达成协议。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可……我知道……我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简明跟盘古完全不一样。”
“他渴望成为启示录中的天道，执掌人间正义，他献祭了自己，他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这个是及由的记忆，所以她没说出来修改了什么，不是bug，是对应她的想法的，这个后期再说，这个记忆也是半对半错）成为天道。只是献祭的力量过大，圣山神殿的钟在盘古死后，第二次响起。”
“神回应了他。”
“姐姐也在此刻找到了我……”
“第一次，我感受到了温暖。”
“原来……天境里，妈妈总是抱着姐姐……”
“原来……这么温暖……”
“原来……空气也可以不是冷冰冰的，可以这么香甜的……”
“……”
“……”
“……”
“所以……神……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现实里，及由提起剑，脆弱的眼镜里满是眼泪，可她决绝的站立，回头看向空无一物的世界。
风吹动她的衣袍，呼呼作响。
“可我不会认输的，所以……大声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才行？！”
她坚定着嘶吼着，质问着命运，质问着神。
可……没有回答。
可很快，及由镇定下来，她提着剑，坚定的看向前方，呢喃着：“可我不会输！”
她举着剑，冲突迷雾，冲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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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间之事均有备注和解答，那么……此刻及由劈开了轮回真正的道路。
这才是幽冥和轮回路上的原本的面貌，无人引领的幽魂在轮回之路徘徊。
他们无助的徘徊了成千上万年，在漫长而又无助的岁月里滋生了埋怨和憎恨，逐渐变的面目全非……
他们之间互相猜忌，互相埋怨，互相猜忌，逐渐变得恶毒，然后失去理智，然后滋生了无数个肮脏和龌龊思想。
那些肮脏且恶毒的思想，逐渐凝结成实质，这些带有仇恨的肮脏思想弥漫在轮回之路上，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缠绕在空气里，企图侵占每一个靠近它的人，拉他们入堕落的地狱，然后和他们一样成为一个肮脏的存在。
因为他们仇恨每一个还保留一丝理智没有被“恶”同化的生灵。
这就是地狱。
毫无保留的恶，毫无来由的恶就是它的本质。
人们往往觉得地狱可怕，是因为充满杀戮，所以觉得可怕。
其实不是……是因为肮脏的“恶”在吸引所有妄图踏入它的人，并且同化他们，然后继续滋生“恶”。
而根本就在于是这些“恶”在产生“杀戮”或者其他更肮脏的事儿。
所以……根本原因在“恶”。
可讽刺的是，除恶的办法就是杀戮。
可这个时候，往往会有人问……为什么不能感化他们呢？
“无需感化。”
及由提着拿一把她小时候不知道谁给她锻造的剑，劈开了迷雾，开启了杀戮。
如果感化有用，盘古不会死。
如果感化有用，巫乐也不会死。
如果感化有用，便不会有地狱。
因为他们就是恶，本性即是恶。
如果你说他们本性之前不是这样，只是现在被地狱沾染上恶，然后被同化，他们本性不是如此。
可……
他们现在就是恶，刻在骨子里，刻在灵魂里完完全全的“恶”。
除恶就需要杀戮。
不管他们表象如何，恶便是恶。
除掉便好。
既然白变成黑，那就打散重塑，重新变成一个纯白的灵魂。
这才是真正的“超度”亡者。
因为善者不入地狱，不再地狱徘徊，他们的轮回之路，光明磊落，从无阻碍。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轮回地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