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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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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念瑶捏着嗓子,声音软软糯糯,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时凛语气平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她这几天刚回国,还不太适应国内的环境。”
“都回来一周了,还有什么不适应环境的,我看她就是在国外呆野了!老李呢,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把她给我叫回来,反了天了!”
李管家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就要拨通时桉的电话。
不等电话拨出去,便有一道声音横插打断:“你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就不要责怪她。”
伏新雨眼神阴恻恻,像是要将他咬下块肉。。
时风华皱起眉头,最终让老李把手机放下。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喻念瑶吓得不敢说话,酝酿良久,小心翼翼道:“是姐姐不想见我吗?还是我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不是,是我不让她见你,现在不是见面的时机。”时凛解释,“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喻念瑶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时凛匆匆的背影里。
他走得干脆,时风华和伏新雨习惯了儿子的作风,半点儿不意外,倒是喻念瑶,瞠目结舌,脑子里的系统也跟着一起尖叫。
“怎么不按剧情发展!”喻念瑶脑子里的小人抱着头猛摇,“这任务还能完成吗?”
系统先冷静下来:“放心宿主,只要大方向没变,这些都是小细节。”
“时凛和时桉都不住家里了,这也算小细节?”喻念瑶发出灵魂质问。
系统仍旧冷静:“我问了其他系统前辈,这是正常现象,宿主放心,关键剧情在后面的马场,将女主养女的身份公之于众,虐文爆改爽文,包的!”
喻念瑶内心忐忑,好在时家对她这个认回来的亲女儿还不错,不仅有二百平的大房间住,还有超级柔软大床。
她躺在床上,抱着玩偶,睡意慢慢来袭。
紧张了一整天的精神逐渐放松。
事已至此,先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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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时凛乘车回了观海澜庭。
孙灏透过后视镜,他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假寐的老板。
平时老板会在老宅附近置办的房产落脚,距离近也更方便,今天怎么回观海澜庭了?
孙灏若有所思,抬眸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老板居然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手机。
更稀奇了,绝对自律的老板,除非有重大事情,黑灯瞎火的,绝对不会这么晚在车上看手机。
难道鼎为出了什么事?
时凛全然没有察觉孙特助的目光,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对话框,目光久久停留在对方已收款上。
再往上翻,是他十点左右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是不是睡了,并没有回复。
时凛按灭手机,想到自己最近查到的东西,太阳穴又钝痛起来:“银行卡流水确认过了吗?”
孙灏立刻回答:“确认过了,那笔钱确实打给了一个名叫岑叙的男人,查到他家里是榆城的小地产商,后来家道中落,负债都落在了他的头上,这笔钱用来还债了。”
“他和桉桉什么关系?”
“从身份上看,是同学,不过岑叙中途退学,靠着时桉小姐打工的钱才继续读了书,两个人应该是……朋友。”孙灏没敢说金主和小白脸,他觑着老板的脸色,高情商地斟酌了一下用词。
时凛闭了闭眼:“继续查,我怕桉桉被骗。”
“好的。”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客厅内一片漆黑,时凛放轻了脚步,只有地脚灯跟着他的步子接次亮起。
玄关的鞋柜旁放着一双女士粗跟小皮鞋。
时凛皱起眉头,看向客厅,屋内空空荡荡,像是没人来过。他伸手打开了夜灯,灯光昏暗,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留下的纸条——
哥,手机没电了,我先睡我原来的房间了。
时凛扭头看向一楼的房间,缓步走上前。
门上挂着一个粉色的吊牌,颜色有些陈旧,上面的字依旧清晰——
“时桉的房间”
木制吊牌是他20岁那年亲手给时桉做的。
时凛轻轻拂过那个木制吊牌,指腹划过手中的纸条。
木牌上的字是时桉写的,和他手上这个黄色标签纸上字迹遒劲,力透纸背的字体全然不同。
他轻蹙眉头,心中扬起了点异样的情愫,自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在他无法看顾的时候,悄然发生了变化。
时凛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编辑消息:【尽快把别墅转到时桉名下。】
孙灏秒回:【好的时总。】
手机屏幕光熄灭,房间的灯也暗下来,他的眼睛仿佛也融于了黑夜,只剩下一点点看不真切的亮光,直直地映着眼前的房门。
良久,他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辗转,次日七点,阿姨已经将早餐准备好,放在了料理台上。
阿姨原本应该在时凛下楼之前就离开,但是思及昨天孙特助的交代,还是多留了一会儿。
她踌躇地站在客厅,见到时凛下楼,有些紧张道:“时总,我早上叫时小姐起床,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采购的用品和喜欢的饭菜,可我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
“没事,你先走吧,我去叫她。”
得了老板的话,阿姨应了一声,拿着东西赶忙离开。
时凛走到时桉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起来吃早饭。”
门内毫无动静。
他继续道:“吃完饭再接着睡。”
门内仍旧安静,时凛皱起眉头,动作稍微重了点。
咔哒——
门突然错开了一条缝,缝隙缓缓变大,房门缓缓敞开。
眼前的房间熟悉无比,床铺干净整洁,窗户紧闭,像是从未有人住过。
他心脏下意识漏跳了半拍,立刻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
空空如也。
时桉没有住这儿?
昨夜的字迹也不似她的字体,难道出了什么事儿?
时凛心脏猛地下沉,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哥们!现在才七点,你早起自律,不代表我……”
“你亲眼看到时桉昨天晚上回来的?”
电话那头的顾景然清醒了大半,立刻坐起身,一边打电话,一边下床穿衣服:“当然,我送她到楼下,亲眼看到她进了电梯,她出事了?”
“你没有看着她进房门。”
顾景然无语:“时总,你的意思是让我尾随你妹妹?”
时凛不置可否,听到对面的沉默,顾景然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你是观海澜庭业主,查一下访客记录。”
对面继续沉默。
“你不会……把时桉的信息也录成了业主,所以没有访客记录吧。”
回答他的是嘟嘟嘟——
挂断电话的忙音。
顾景然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气得骂了声:“我真是欠了你的!”
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傻叼弟弟。
这次惹的是时桉,两家关系好,他又是时凛发小,尚有转圜的余地,就怕再放任他这么下去,什么时候他真给自己拉坨大的,还不如直接让他剃头出家。
顾景然气不打一处来,他解锁手机,立刻拨通了电话,“这两天奶奶要去山上进香,把顾骁那狗东西一起送去那个什么培训营,吃斋念佛收收心,回来让他进公司上班。”
因为不听话的弟弟妹妹生气的显然不止顾景然一个人。
早上十点,时凛还没去上班。
这对于工作狂时凛来说绝非常事。
孙特助以为时凛出了什么事,紧赶慢赶来到观海澜庭,就看到自家老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双手交叠抱臂在胸前。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门。
时凛向来都是淡淡的,温和的,不苟言笑但也不至于不近人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情绪如此外放。
孙灏带着监控结果,一边将平板放在老板眼前,一边总结陈述:“监控显示时桉小姐是早上五点出的门,阿姨那会儿还没有来做饭,她出了观海澜庭之后的踪迹还在查。”
“查查沿街商铺,五点出门要去做什么?”
以前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总是很爱赖床,恨不得直接起来吃午饭,每次都要时凛叫她起来吃早饭,然后再睡回笼觉。
早上五点起床简直是天方夜谭。
恰是时凛话音落下,门口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时桉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到屋里坐着的孙灏,有些诧异:“哥,孙特助,你们没去上班?”
时桉一脸无辜,关上了房门。
孙灏立刻开口:“时小姐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他颇有眼色地上前接过时桉手里的东西。
“我的行李在老宅,昨天就借了哥哥一件衣服穿。”时桉指了指袋子,“今早送去干洗了。”
她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件白色的衬衣。
所以房间里才会没有她的衣服和生活的痕迹。
“早上五点去干洗?”时凛冷着声音,接过孙灏手里的袋子。
时桉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去晨跑了,我的习惯。”
习惯。
又是他不知道的习惯。
时凛的眼神很平静,静得像是结了薄冰的湖面,湖面透亮,湖底却深不可测。
“国外养成的?”
时桉点头:“嗯。”
时凛没说什么,冷脸起身:“一会儿让人把你的行李拿过来,这栋别墅我让孙灏转到你名下。”
“找人来收拾东西。”
孙灏立刻点头打电话叫搬家公司。
时桉疑惑:“不是,你收拾什么?”
时凛淡声:“这里以后属于你一个人。”他走到时桉门前,将她门上的木牌子摘掉,“这个也可以换新的了。”
他正要拿走,时桉立刻伸手按住:“这也是我的东西!”
“像以前一样不行吗?我住我的房间,你住你的房间。”
时桉固执地盯着时凛,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各住各的了。
时凛平静道:“桉桉,你成年了,你有自己的生活和节奏。”
“因为我没告诉你我要去晨跑?那我可以……”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时凛起身走去了书房。
房门缓缓关上,但隔绝的似乎不只是视线。
时桉望着书房,像是气急败坏,也转身回房间,甩上了门。
房门紧闭之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直白色的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查到了什么?”
“继续查,顾茉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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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A4纸摊开在桌子上。
时桉十八岁出国,十九岁参加社团活动,二十岁交了男朋友……
所有的履历都清晰可见,但根本没有顾茉说过的那些事——
“时桉姐在国外这几年,很孤独,我们圈子里的朋友都挺心疼她的。”
“她早上四五点就要去干活,这是她的习惯,圣诞节的时候也在打工,过年的时候我们都回家了,她也没人陪。”
“她自己没什么钱,还要定期资助一些贫困学生,还被骗过好多次,唉。”
顾茉声音清脆,回荡在耳边却像是浑厚的钟,一遍遍敲击着时凛的耳膜。
鼎为集团会定期给她的账户汇款,每次汇款,孙灏都会核对她的开支,把她最近的动向整理成文档发过来。
但文档上的东西和顾茉口中的情况,能对上的少之又少。
时凛深吸一口气,瘫坐在办公椅上,单手抵着自己的额头。
他盼望着能幸福长大的妹妹,在他无暇分身,无法照顾的时候,把自己养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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