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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天天开心才好 ...

  •   拂面的清风吹开脸侧碎发,双手撑在窗沿的赵金金望着外面绿林蓝天出神。身后的舒舒也随着她一齐看,只是眼里带着些许疑惑,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值得夫人观许久。
      院子里移栽好桃枝的斐雎抬眸,见到的便是这幅画面。女人倚窗遥望,身子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且眉眼皆是愁。
      “今夜带你去。”
      赵金金回神,目光转向走至面前的斐雎,“去哪?”
      “见你想见之人。”
      赵金金眼睛倏忽一亮,而后又一暗,“她在静心养伤,不知是否清醒,别去打扰得好。等过些日子,她好转到能见人,彼此再见更好些。”
      “瞧一眼便走,不会知晓。”斐雎道。
      赵金金内心动摇,话中泄露几分担忧,“真不会有事?”
      “不会。”
      不似玩笑的神情让赵金金心神一松,眉眼舒展,唇角扬起向上的弧度,“那便去!”
      舒舒在旁也随赵金金一起欢喜,心道:还是大王有办法,她也喜欢看每日夫人开开心心的模样,不愿她整日恹恹带愁容,但又不知该如何哄才好,幸得大王懂夫人。
      夫人展笑颜是世上最美的风景。
      舒舒喜滋滋地晃了晃头,与注意到她的赵金金对上视线,不由呼吸顿住。不过瞬息,赵金金先弯了眸。这一刻,压在心底的巨石随缓缓的呼吸一并丢出,舒舒咧嘴笑了,笑得灿烂。
      当夜,月色朦胧。
      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屋顶,斐雎指尖虚碰,屋顶如烧着般无声无味点燃出可观屋内的一小圈。赵金金往里看去,正好能瞧见床上沉睡的程鸢,关切看了不过一息,倏忽与一双沉淡的眼眸对上。
      被发现了!
      赵金金心里一惊,握紧身旁人的衣袖,就在这时,屋里的人移开了视线。赵金金这才注意到,穿着一身黑的人正是荀纪。
      真是胆大,竟敢寸步不离。但也因如此,赵金金稍微放下悬着的心。未脱离危险的程鸢需要时时照看之人,而恰好强大到能在清虚宗任意行动的荀纪可以承担这样的角色。
      回到住处,赵金金坐着沉思,鼻尖被刮了一下,抬眸就见斐雎一手撑脸,一手刚收回。“又想什么?”斐雎不解,才看完程鸢,哪还有什么需要她分神去想?
      “斐雎,我想变强,”赵金金认真道,“你能帮帮我吗?”
      斐雎嘴角微平。
      在他开口前,赵金金又说:“我知道你很厉害,能永远保护我,可是这与我修炼并不冲突,”话一顿,“你可以当做是我无聊时的消遣,教我两招好吗?”
      放在以前,赵金金不会这般渴求力量,她总会用顺其自然刻意忽视掉内心的危机感与不安感,逼着自己不去焦虑那些在他眼里称为无关紧要的小事。再偷摸着努力两下抚平涌到喉处的各种情绪,好像如此就能继续得过且过。平时虽多思虑但也以各种借口逃避行动,维持着现状没有多改变。
      如今经历事越多,她越明白自己不该以弱小为借口而自欺欺人,心里想着口号却不落实行动。在她身前的是斐雎,她更应该懂得如何自保,不给他留麻烦。她有法器,但不够,若是出现什么意外,能依靠的还是只有她自己。
      “斐雎,我就是一个肤浅普通的小人物,我需要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带给自己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只能我自己给自己,”赵金金身体向前倾,双手抓住斐雎的袖子,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恳求,“斐雎,我就是享不了大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只会让我更加惶恐无形的利剑会在某日突然结束我的生命...”
      “好了!”斐雎呵斥道。
      赵金金吓得一哆嗦,身子僵住没敢动。
      “这样的话,以后莫再说。”斐雎眼神凶狠道。
      赵金金眼眶顷刻红了,可她还想争取,“斐雎...”
      “不准哭。”斐雎恶狠狠道,伸手将那欲掉不掉的泪珠揩去。做罢他便离开屋子,不想与她一处。
      赵金金的脸逐渐鼓成包子。
      斐雎什么都好,就是这大男子主义总让她气得牙痒痒,总以为她每日无需动脑,只拥有纯粹的快乐与幸福,烦恼全丢给他处理便好。可如果她是这般性子,她就不是赵金金。
      原就是拧巴的人,左右脑互搏更是常有的事,一会儿感慨咸鱼生活美滋滋,天塌下来都有伴侣顶着,愿意过一辈子这样的好日子;一会儿担忧未来不明朗,不敢好好享受当下,非要受点苦才心安。
      好不容易真下定决心要为他上进,燃起努力奋斗的熊熊烈火,结果一桶冷水泼下,让她深觉自己是中二病,不知道在燃什么,莫名透着一股喜感。
      好好的轻松日子不过,又折腾什么?
      这像是斐雎会说出来的话。
      到如今,她倒是不惧怕他的凶,虽然他总是克制不住臭脾气,说了还犯,但好在是他无恶意的发火,习惯后便不觉伤怀。她知晓他爱她。
      赵金金趴在桌上,开始思考自己该以哪种想法为准。
      “夫人不适吗?”冒出头望进来的舒舒一脸关切。
      赵金金直起身子,摇摇头。
      “夫人头发乱了,可要我整理?”舒舒眨巴眨巴眼睛,毛遂自荐道,“我会的可多了。”
      “好呀!”赵金金搞不明白编发,之前还买册子来练,练得手酸、脖子酸、头皮痛以及头油,也没练出个什么好看的来。每回发髻都不一样,可实际都是按同样的步骤来,幸好是斐雎送的精致发饰吸引注意,丑丑的一坨坨头发得以变成小透明。
      镜子里的女人打扮得越发像此界人,舒舒专注地梳发,赵金金瞧了片刻,问道:“舒舒,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斐雎同意一件事呢?”
      “夫人只要提出来,大王都会答应的。”舒舒毫不犹豫道。
      “事事都答应?”
      舒舒点头。
      “他骗你,方才我想让他做件事,他不同意就算了,还朝我大吼大叫。”语气中带了点不高兴。
      舒舒诧异抬眼,与镜子里娇俏的美人对上视线,她歪歪头,回忆一番,纳闷道:“怎会呢?大王对夫人向来纵容,就算是大王不喜欢的事情,但夫人只要撒撒娇,大王便什么都应了。”
      听言,赵金金忍不住将刚才之事说给舒舒听,最后强调道:“我还掉眼泪了。”
      舒舒沉默,舒舒思考,“大王生气会不会是不喜欢夫人落泪的样子呢?不愿夫人说,是有些话不能随意用来开玩笑。至于夫人想做的事,大王会帮您实现的,想是默认,便未多言。”
      赵金金还有一疑惑,“可是之前我也提过此事,一提他便不高兴。”
      舒舒重新上手给她绑发髻,声音含笑,“像夫人说的,大王不喜欢您修炼,是因为大王够强,足够护住夫人。大王也许真这般想过,但舒舒想,大王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考虑?比如怕夫人吃苦受累?修炼对常人来说不是易事,入门的第一步便是淬体。”
      赵金金愣住。
      “大王疼夫人,在大王眼里,夫人开心最重要,永远幸福才好,其他的哪还需夫人伤神呢?三界之中,大王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有如此后盾在,夫人何苦为难自己去修炼?”
      有道理。
      不对,不对。
      赵金金缓过神来,“你当他说客来了?”
      “舒舒不敢!”舒舒瞪大眼睛,连忙摇头,生怕摇慢了会被收拾,“全是合理猜测。夫人清楚的,大王不高兴归不高兴,但对您必是有求必应。”
      绑好发髻,舒舒便自觉离开屋子,下一刻,某个臭脸的家伙抬脚走进。发簪上的玉桃晃动,比平时更加娇艳的人儿转过身,睁着圆溜溜的双眸望着他行至跟前。
      斐雎站得笔直,双眼低垂与赵金金对上,冷酷道:“吃不吃桃花糕?”
      “不想吃。”赵金金抓住他的衣袖,硬是拉得他半蹲下来,双方便换成她俯他仰,未等他开口,她先伸手圈住他的脖颈,额头贴额头,晃头蹭着。晃着晃着,斐雎就此姿势,下巴抬起,吻随即而来。
      一点儿也不温柔。
      仿佛只有如撕咬般的吻才能表达他不得平静的内心。
      “停...”
      赵金金不喜欢嘴里蔓延的铁锈味,双手使劲推面前如铜墙般的胸膛。气息分开时,赵金金满眼哀怨,“又不听我话。”斐雎闻言,仰头舔了舔她唇上的小伤口,伤口即刻自愈。
      “伤口消失不代表这件事过去,”赵金金瞪圆眼睛,“说话不算数!”
      斐雎低头玩着她的手。赵金金挣脱开来,边戳他的手边气鼓鼓控诉:“该说的时候当哑巴,不该说的时候哐哐输出。臭、脾、气。”
      斐雎反抓住她的手,往自己嘴里放。
      赵金金怀疑他拿自己的手当磨牙棒,牙齿磨着手,不是很疼,便懒得计较,但他要是搞得湿哒哒的,她就把他衣服当擦手巾。
      “明日何时带我修炼?”赵金金问。
      斐雎抬眼皮,“我答应了?”
      赵金金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何时...”
      “啾”
      斐雎默了一瞬,“美人计对我无...”
      赵金金又凑过去亲亲几下。
      “都说对我...”
      彼此的唇仅离半厘之差,赵金金笑眯眯朝他吹一口气。
      斐雎瞳孔骤然扩大。
      赵金金并未注意,她心里正感慨舒舒说的简直是真理,她竟然现在才发现。他不排斥她开开心心对他耍点小心机的行为,但不喜看她小心谨慎又哭哭啼啼的样子。
      赵金金眉眼弯弯,“不同意就不亲。”
      “砰!啪!啪!”门窗均瞬间被关上。
      赵金金看过去,愣了。下一刻身子被抱起,走向大床。
      赵金金呆住,接下来不该是他点头同意而她勉为其难送上一吻,然后就完美结束吗?
      直到坐在床上,赵金金才回过神,捂住嘴巴,“你没答应我,不准。”
      斐雎哼一声,“好好的悠闲日子不过,非要吃苦受累。”
      赵金金眼睛亮亮的,“这算答应对吧?”
      斐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道:“不答应能亲吗?”
      “不能。”赵金金警惕地盯他。
      斐雎点头,“所以,亲我。”
      赵金金听懂,立马捧着他的脸亲,高兴道:“斐雎是天下第一好夫君!”
      这狗腿样。
      斐雎被逗乐,笑得肩膀止不住颤抖,终于笑完后,在她身旁躺下,将她抱了个满怀,“知晓我第一好,日后可要对我最好。”
      “当然,我们彼此第一好。”赵金金在他怀里笑得跟朵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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