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季》芽糖糖

5、依赖 好好8岁的

　　昨晚折腾的太晚了，落以好第一次错过了闹钟，平时起的晚了点。

　　随手将头发绑了一个低马尾，洗了把脸，随手拿了件格子衫就出门了。

　　结果刚出门就撞到一个人。

　　落以好脱口而出，“不好意思。”

　　“我的问题，抱歉。”少年说完，没停留，径直离开。

　　郁子柳一晚上没睡，看到来人，朝他砸了一个枕头：“时书也，滚出去。”

　　时书也伸手把枕头接到怀里，挑眉一笑。“你去西城真的单纯为了好玩。”

　　他缓慢在房间踱步，脚步声里透着一股绝对的骇浪惊涛。

　　房间内郁子柳慵懒的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看着他：“当然。”

　　时书也目光落到床头的蜂蜜水一顿，最开始的笃定现在好像错了。

　　时书也推门离开，郁子柳看着蜂蜜水沉思了片刻。

　　穿着拖鞋，他起身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子里含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落以好左手拿着往年的竞赛题，右手端着一杯热水，在走廊走着。

　　时书也目不斜视，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时书也脚步一顿，因为他闻到了和郁子柳独有的松木香。

　　回到房间拿好东西，落以好准备去考场。

　　刚出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郁子柳快步上前，到她面前停住脚步，见他还是一副冷淡的神情，落以好又转身回了一趟房间。

　　递过去一盒牛奶。

　　少年低头浅笑，怔愣了片刻，伸手接过：“谢谢。”

　　落以好看了他一眼。“不客气。”这还是他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确实像春暖花开，干涸的植物终于找到了水源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郁子柳今天怪怪的的。

　　不过没变的，还是骨子里的矜贵样。

　　“别紧张。”郁子柳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衣领。

　　落以好慌乱的别开眼，耳根迅速蔓延开红晕。

　　故作镇定的回了声：“我不紧张。”

　　脚步凌乱，落荒而逃。

　　“啧啧啧，郁哥，你没救了。”迟词默走回来，手搭在他肩上，笑的开怀。”

　　说出去谁敢信，郁子柳竟然会这样油腻。

　　郁子柳眉眼清隽，漆黑的眸凝视她的方向。

　　直到完全看不见人，冷淡开口。

　　“手拿下去。”

　　迟词默跟上他，在后面叫嚷：“等等我啊。”

　　他还以为他要回酒店了，毕竟这大少爷，可没有耐心等一个人。

　　让他意外的是，这人找了一个凉荫，阳光穿过缝隙，照在他身上，让人稍不注意就会坠进去他特意缝制好的陷阱。

　　迟词默收了声，探寻的眼神看向他，他真没想到，郁子柳会做到这个份上。

　　傅淮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好兄弟，毫无形象可言，虽不狼狈，但在他身上明显格格不入。

　　傅淮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微掩着面，瞟了一眼迟词默。

　　迟词默溜达过去：“你终于来了，我怀疑他被夺舍了。”

　　郁子柳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我没聋。”

　　傅淮嫌弃的把迟词默拉到一边。

　　“这不像你能干出来的事儿。”傅淮想从他脸上看到什么，遗憾的是，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

　　郁子柳没吭声，时不时看一下手表。

　　傅淮噤声。

　　迟词默和他眼神交流。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郁子柳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穿过人群，走到门口。

　　看到落以好的瞬间，眼神瞬间变软了。

　　落以好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走着。

　　郁子柳刚要说话，就被后面追上来的时书也打断了。

　　时书也怎么也没想到，他刚才竟然没注意被人挤到楼梯口，一个没踩稳差点摔了下去。

　　“刚才谢谢你。”时书也追上她。

　　“不用客气。”落以好还以为怎么了，听到他说，才想起来，刚才他差点从楼梯踩空，她眼疾手快扶了一下。

　　郁子柳上前将两人隔开。

　　时书也遮住眼底失落的神情，温柔笑着：“你们认识？”

　　郁子柳声音有些冷冽，：“同班同学还是同桌，你也觉得我们缘分很深，对吧。”颇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落以好扯了扯他的衣摆。

　　凑到他跟前，小声说：“他是你朋友吗？你们是因为脸才一起玩的吗？”

　　落以好看清楚时书也的脸之后，眼睛闪了闪，他就穿了一件黑色上衣，因为脸实在太优越了，所以显得格外贵气。

　　看到两人的动作，时书也眸底深色不减。

　　“嗨。”迟词默凑到跟前。

　　落以好抿嘴一笑。

　　郁子柳低头仔细看了她好久。

　　“你受伤了吗？”

　　落以好听到这话，连忙摆手：“我没事。”

　　啧，这人以为她多胆小呢！

　　“落荔好，我们见过了，他叫时也，命也，时书也。”迟词默本来还在看热闹，察觉到不对劲后，上前介绍说。

　　时书也听到他的介绍，强忍着手痒的冲动，温和笑笑，对她伸出手，“我是时书也。”

　　郁子柳瞟了他一眼，拎着她的书包，都没回头，只是朝后面摆摆手。

　　落以好不好意思朝他们笑笑，再见都没说出口。

　　迟词默戳戳身旁人的胳膊：“我们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傅淮退到一边：“是你见不得人。”

　　留下迟词默咬牙切齿。

　　时书也看了耍宝的二人。

　　啧了一声。

　　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掉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没顾忌自身安全去扶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视线看向远方的二人，神色有点儿莫名。

　　“不开心吗？”落以好仰头看着他。

　　“嗯。”郁子柳说完，认真看着她：“危险的事以后不要做了，好吗？”

　　要不说郁子柳凉薄呢！

　　他还是担心她的安全。

　　但在听到时书也摔到，他心还是慌了，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能不知道时书也那小子的身手。

　　两人走在街上，落以好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她没反驳，但眸子中透着不解。

　　“考试还顺利吗？”视频里许清月问。

　　“挺顺利的，你们这些天还好吗？”落以好披散着头发，睡眼朦朦。

　　“我和希希还是每天两点一线。”不知道许清月那边发生了什么，声音有些杂乱，“好好，你宋阿姨喊我了，我先挂了哦，你早点休息，我和希希等你回来哦。”许清月说完就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落以好听到许母在那边说：“清月，你爸说你要和他一起去买菜吗？”

　　落以好为好朋友开心，家庭美满，想到自己神色落寞了起来。

　　手机被她随意放在桌子上。

　　考试的时候，她觉得很充实，可考完之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看到来电，踌躇了片刻，还是按了接听。

　　“以好，你在青城花钱不要大手大脚的，听到了没有。”方舒雅的声音传来，“我就是跟你说声，你奶奶过生日，你赶时间回家一趟。”

　　“妈，我今天刚考完试，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弟弟放学了，我去做饭了，钱省着点用，你爸爸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

　　像是怕她没听进去，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里，落以好的情绪低落了起来。

　　从小听到现在了，可她还是好难过。

　　“生日我可能赶不回来了……”

　　话没说完，对面声音骂出声。“落以好你抓紧回来，翅膀都硬了。”

　　“当初要不是你奶奶拦着，你就不是我们落家的人了……”

　　后面还说了什么，落以好已经听不清了。

　　手机什么时候关机的，她也不太清楚。

　　听到敲门声，她擦干净眼泪。

　　周闻手里拎着水果，见她好久没开门，开口喊说一句：“落以好，你在房间吗？”

　　不知道周闻为什么来找她，也没细想。

　　落以好打开门，门外不只周闻。

　　宋韵抱着胳膊走进房间，上下打量一番，讥讽出口。

　　“果然是狐狸精，做的那些坏事，郁子柳知道吗？”宋韵压下心头的妒意。

　　开口时，落以好声音还是嘶哑的：“哦，我倒想听听我做的什么事。”

　　宋韵恨恨瞪着她：“高一作弊的不是你吗？威胁文情转学的人不是你吗，落荔好，大家不会冤枉好人的。”

　　她还是和高一的时候一样，一样令人讨厌。

　　落以好站起身，拍着手，笑的讽刺，眼眶泛着泪：“不会冤枉好人，就把这一切推到我身上。宋韵，你和文情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周闻没想到宋韵会这样，把落荔好往后一拉，指着宋韵说：“你找她不是有事吗？”

　　文柔在一旁打起了圆场，说话柔柔的：“小韵口无遮拦了，我们想让你帮我们找一下郁子柳同学。”

　　“你哪位？”落以好坐在沙发上，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文柔抓着宋韵的胳膊，表情不变：“大家都是同学，我们想向郁子柳同学请教一些学习上的事情。”

　　周闻没开口，目光直盯着她。

　　宋韵看到周闻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心里暗骂一句，狐狸精。

　　“我和你们不熟，出去。”

　　文柔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闻本想解释，就被打断了：“你和她们都出去。”

　　直到三人被关在门外，落以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起身给手机充上电，看到未接来电，又是熟悉的名字。

　　“以好，你体谅一下我好不好，他也是为你好，他就是好面子，你别惹他生气，快点回家。”

　　“嗯，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嘴唇没了血色，溢出了压抑的哽咽，心口好像有一把钝感的小刀，反复敲碎她的心脏。

　　怕哭出声，她死死咬着胳膊，胳膊上渗出了血，她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疼一样。

　　久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房间钟表转动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洗了把脸，开门出去，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我明天一早回西城。”落以好眼睛肿着，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不堪，一直低着头。

　　“好。”郁子柳没问为什么，给她倒了杯水。

　　郁子柳坐在椅子上，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

　　落以好说完起身就要走。

　　岂料郁子柳抓住她的胳膊。

　　她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

　　郁子柳强硬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的袖子卷了上去，看到大片青紫的牙印，心里梗的说不出话。

　　落以好还是没能挣脱开他的手。

　　郁子柳嗓子干涩，说不出口的心疼，从心底翻滚，要把他灼伤。

　　“坐好。”郁子柳冷硬说道。

　　落以好把胳膊抽出来，把袖子放了下来：“没事。”

　　郁子柳没理会她，起身去拿了毛巾，动作十分娴熟，把毛巾敷了上去。

　　落以好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他眸子的心疼。

　　两个人分明永远都不可能在一个世界。

　　郁子柳像什么呢，像抓不住的风，只是轻碰你的脸颊，你的心就会慢慢向他倾倒。

　　整理好情绪，眼泪包在眼眶，当然她有她的自尊。

　　她不依赖任何人也依靠不了任何人。

　　即使知道这次竞赛也是因为有他的原因，她才能参加，她感谢，她太过自私了。

　　她接受了他的好。

　　遮住眼底的黯然，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郁子柳单腿跪在地上，动作轻柔给她胳膊涂上珍珠粉：“你惩罚自己，伤害自己，是想安抚自己的情绪吗？”

　　郁子柳深呼吸道：“落以好，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宇宙黑洞，吞进去什么就会消失什么。”

　　落以好眼里雾气缭绕，抬手擦了擦眼泪，没吭声。

　　可是遇到你之前，我淋了太久的雨了，也习惯了没有伞的日子。

　　郁子柳拍了拍她的头，“好好同学，天放晴了，和我去晒晒太阳吧。”

　　等她情绪稳定之后，郁子柳真把人带到了公园，中午阳光明媚，落以好整个人瘫在秋千上，闷声说：“晒过太阳以后，我发现离不开太阳了。”

　　“那就不离开。”

　　在公园的三十分钟，落以好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下，秋千慢慢摇晃，心也静悄悄的，只不过听到隔壁秋千人的声音，泛起了涟漪。

　　回到房间的郁子柳，敲开了周闻的房门。

　　郁子柳插着兜，站在窗前，黑云压在天边，异常荒凉。

　　他嘴角不见一丝笑意。

　　落以好坐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手，目光一顿，落在涂满珍珠粉的那处伤口。

　　喃喃道：“我想好好生活的。”

　　她扶着桌腿站起来，孤零零站在窗口。

　　天空雷声惊起。

　　她精神恍惚了好久，蹲在沙发角落，手冰凉。

　　“落以好开门。”

　　敲门声格外急促，她眼睛亮了起来。

　　打开门，看到郁子柳的时候，嘴角露出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不是她啊？

　　郁子柳看到她现在的状态，把耳塞塞到了她的耳朵，又把房间的音乐开到最大。

　　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扯不出笑。

　　“我没事。”说完又重新陷进沙发里，眼神有些怯意。

　　天空中，雷声轰动。

　　整座城市陷入黑暗。

　　一声巨响，落以好死死闭着眼睛。

　　愣是没吭声。

　　身子被人轻轻抱住的时候，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好好你8岁的淋的那场雨，终于在17岁这年被人接住了。

　　落以好眼前一花，被他拥了个满怀。

　　少年没失去分寸，双手握成拳头，僵硬的不敢动。

　　直到察觉到她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郁子柳才松下了一口气，看清楚她脸上的泪痕，郁子柳鼻头一酸。

　　把人抱到床上，轻轻把发丝弄到一边，女孩睡的并不安稳，手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滚烫。

　　他神情凝重，跑到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两只手满满当当。

　　小心翼翼给落以好量了一下体温，贴上了退烧贴，他动作很是熟练，弄好之后，自己出了一身汗。

　　郁子柳端坐在一边，仔细瞧着她的脸，好像要把她的脸记在骨子里。

　　他万分庆幸，之前许清月和陈希闲聊的时候说起过，落以好怕打雷，只要打雷，她第二天准不舒服。

　　“好好，你为什么怕打雷啊。”许清月支着下巴问。

　　妈妈带她和落以续回了乡下奶奶家，村里的门口是没有遮挡物的，夜晚的路灯忽明忽暗，天空一道道闪电，劈在了幼小的心尖。

　　因为她给落以续拿水的时候，杯子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碎了，方舒雅让她滚出去。

　　她怯生生的看着她，可是方舒雅那会儿太生气了，生生拽着她的胳膊，拽的她手臂青了，将她推到门外，“啪嗒”一声，大门从里面落了锁。

　　她跪在地上哀求，怎么也打不开，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晚上一阵狂风袭来，天空黑得透彻，她只能依靠着一点点屋里的光亮，雷声在天空作响，一道亮光在空中闪耀，扑面而来的窒息。

　　她忘了她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方舒雅，而是天花板。

　　现在门口出现的依旧不是方舒雅，她眼里是遮不住的失落。

　　郁子柳以为她开门看到是他，不是周闻才失落的。

　　他撑着下巴，看着她，眼底化不开的心疼。

　　少年就那么坐了一整晚。

　　直到天空露出一抹光亮，他才悄悄离开。

　　落以好睁开眼睛，慌忙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刚好6点。

　　刚要收拾行李，就看见，行李箱里被她弄乱的衣服，都整齐叠好在箱子里。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没落下任何东西之后，才关上门。

　　刚下楼就看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郁子柳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落以好抬脚走过去，低头看着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

　　“等你拼车。”郁子柳抬眸看她，眼里倦意不显。

　　“你做贼去了？”落以好坐在行李箱上，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忍不住开口。

　　枯萎的太阳在此刻悄悄升起。

　　“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女孩。

　　偏生女孩什么也不知道。

　　他一夜没睡，生怕雷声吵醒她。

　　一早就收拾好行李，坐在大厅沙发等。

　　落以好从包里翻出来面包递给他，“上车你睡吧。”

　　少年微勾唇。

　　上车之后。

　　郁子柳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在随身携带的包，拿出几颗橘子糖，放到她手里。

　　闭眼休息。

　　落以好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她小心地把糖果装进口袋。

　　扭头瞧他，少年样貌出众，冷白的肤色，眼下的乌青显眼。

　　疲态样明显。

　　做贼似的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心虚的瞟了一眼，下意识屏住呼吸，发现没有醒的痕迹，稍稍松了一口气。

　　平复心情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心渗出了汗。

　　开车的司机，小声说：“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啊。”

　　落以好心脏紧缩，小声低语：“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同学。”

　　司机师傅看破不说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她没再解释，索性闭上眼睛睡觉，丝毫没发现少年嘴角上翘。

　　“少年，这是你对象啊，小姑娘还害羞呢？”司机师傅开口笑道。

　　“她脸皮薄。”郁子柳轻笑。

　　良久。

　　他掀起眼眸，眼尾还泛着红。

　　“慢慢来。”

　　落以好睁开眼睛，不适应的又闭上。缓了一会儿，才睁开。

　　“七分钟。”

　　言外之意，还能在睡会儿。

　　落以好已经清醒了，摇摇头。

　　“师傅，花溪巷。”

　　郁子柳去后备箱，把两个行李箱拿下来。

　　“谢谢师傅。”

　　她在后面去推行李箱，被郁子柳躲了过去。

　　“几楼。”

　　“三楼。”

　　郁子柳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车上，拎着她的行李箱到门口。

　　落以好打开门：“谢谢，进来喝口水吧。”

　　阳台那边，照进阳光。

　　从冰箱取出可乐，递给他。

　　“家里有些乱。”落以好拘谨开口。

　　郁子柳观察了一下周围，并不是她说的乱，反而很干净，一点都不像她口中的乱。

　　很温馨。

　　冰箱门上，贴了英语写的字条。

　　中文翻译过来是。

　　好好长大。

　　好好吃饭。

　　好好活着……

　　郁子柳目光锁在最后四个字，慢慢收回视线。

　　“平时家里就我一个人。”落以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郁子柳坐在沙发上，嗯了一声。

　　送走郁子柳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仔细端详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