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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强吻 欠下的情债 ...

  •   过年,对于打工人来说是一段难得的清闲时间。

      除了需要早起拜年,以及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以外,没有其他不好的地方。

      “小宁,叫妹妹起床吃饭,等会儿还要去外婆家送年货,动作快点啊。”

      谌妈谌爸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一个备菜一个掌勺,配合得极好。

      谌宁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浇水壶,上楼去叫谌冉起床。

      他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什么动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铃声响了几声,终于接通。

      “起床了懒虫,耽误了出门爸妈可能会违背‘过年不打骂小孩原则’,你最好快一点。”

      谌冉在床上蛄蛹:“徒儿知道了,师傅别念了……”

      她和朋友畅聊一整晚炸裂八卦,就连梦里都全是瓜主追着她跑,一路逃亡,精疲力尽,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当即决定再也不熬夜了。

      至于这话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

      在外婆家吃完饭,不一会儿的功夫,客厅里就挤满了一众亲戚朋友。

      谌宁一一打招呼,随意应付过去催婚之类的话题,坐在角落里查看错过的群聊信息。

      群里很热闹,上演了好几波“抢红包”大战,谌宁看他们兴致勃勃,也发了一个大红包出去。

      一连串【老板大气】的表情包刷屏。

      他翻出贺郁辰的头像,发现贺郁辰自从除夕夜那天发了个红包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朋友圈一如既往地空空荡荡,不能查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家过年,有没有按时吃饭?

      谌宁不自觉地咬嘴唇,思来想去,还是联系了王秘书。

      [王秘书:你说贺总?往年春节都是在国外过的,不过今年贺总并没有回家过年,一直待在公司工作。]

      这是真把公司当家了。王秘书作为优秀总助,除夕当天还坚守岗位,陪贺郁辰一起加班。

      虽然不能陪家人有点小失落,不过高昂的双倍加班费和他抢到的大红包弥补了这一点。

      [王秘书:谌总监你问这个干什么?]

      [谌宁:没事,我就随便问问,祝你新年快乐哦。]

      关闭手机,谌宁靠坐在沙发上发呆,忽然没来由地心慌,从兜里摸了个糖放进嘴里。

      贺郁辰他一个人待在公司,肯定很无聊很孤独吧。

      -

      “这么早就回去,怎么不多待两天?”

      年初五刚过,谌宁就收拾行李准备返回洛城。

      谌妈虽然不舍但也没多说什么,一个劲儿往行李箱里塞东西,生怕谌宁吃不好,叮嘱他平时少熬夜少喝酒。

      “……”谌宁默默把东西拿出来几袋,把自己的衣物塞进去,安抚焦躁不安的老母亲,说话面目改色:“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回去跟进一下。”

      “你要是还在临川工作,我也不用这么操心了。”谌妈转身进了厨房,喃喃低语,没让谌宁听见。

      谌宁收拾好行李,谌冉刚从外面逛回来,手上还提着几个礼品袋,她站在门口探身,视线在几人身上游移,敏锐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劲。

      谌冉心下了然,每次哥哥离开家都会上演这么一出。

      她向谌宁展示手上的东西,语气是藏不住的狡黠,“喏,你要的临川高中校门口左拐200米那家老爷爷卖的糖炒板栗,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呢。不过老爷爷已经不卖了,现在是他儿子接手了摊子,不知道味道变没变……”

      糖炒板栗还是热的,被谌宁卷着袋子小心放进包里,这样热量不会流失得太快。

      “哥,你也别怪爸妈,毕竟他们也是希望你好……”

      谌冉还在喋喋不休。

      明明是嘈杂热闹的环境,谌宁却有了片刻的失神。

      他一动不动盯着候车大厅那面擦得锃亮的仪容镜看,像是又回到家里,站在镜子面前审视自己。

      这一路,他好像总是在失去些什么,到最后怎么也舍不得、放不下。

      手机振了两声,思绪回笼。

      [谌冉:哥,其实你提前回去是担心郁哥吧,放心我不会跟爸妈说的,顺便替我跟郁哥说声新年快乐~]

      郁哥?

      谌冉她什么时候跟贺郁辰这么熟了?谌宁百思不得其解。

      两小时的车程很快结束,谌宁先回了一趟小区,把东西分类收拾好。

      贺郁辰果然没在家,谌宁索性热了一些饭菜打包,连同那袋尚有余温的板栗也一并带去公司。

      站在办公室门口,谌宁忽然有些紧张,一晃眼他们有两个星期没见了。

      谌宁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抬手敲门,等待回应。

      大概是没想到大过年还有人来找,里面的人静默了好一会儿,咳嗽了一声,说话时嗓音低哑如沙砾一般。

      “进来。”

      -

      海外、国内连轴转两周,身体终于不堪重负,给主/人发出超负荷的警告。

      先是喉咙发炎说话困难,简单吃药控制之后,不曾想猛烈反扑,演变成了更为严重的病毒性感冒,整个人发起高烧。

      贺郁辰讨厌医院,即便是多年留子体质,等待痊愈期间也十分勉强,工作效率大打折扣。

      尤其每天还要开动辄几个小时的海外跨国会议。

      “以上就是海外分公司上半年全部发展计划,请贺总指示……”

      “嗯……”贺郁辰头很痛,几乎难以思考,“预备新开展的几个市场领域形成分析报告,今天就到这里。”

      挂断会议视频,又有电话打进来,贺郁辰冷眼看着,没有动手接的意思。

      几分钟后,贺郁辰施舍一般点了接通。

      “小辰,最近海外公司的股价大跌,财报很不好看,董事会对你的意见很大。”

      对面的人单刀直入,没有寒暄,带来的全是压力。

      贺郁辰语调平平,“知道了,我会处理。”

      对方很快挂断,贺郁辰走到窗边,俯瞰整个城市。

      疾风烈烈,吹得人脑袋生疼,也让人清醒。

      上亿的损失都需要赚回来,需要开拓一些新的商业板块。

      他不想再重蹈孤立无援、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的覆辙。

      不知不觉,那段难堪的日子他走了七年。

      往事不堪回首,贺郁辰周身倏然冷了下来,身心俱疲让他的情绪处在决堤边缘。

      笃笃——

      贺郁辰转身,视线投向门口,这么晚了会是谁。

      冷风被卷进喉咙,贺郁辰忍不住咳嗽,“进来。”

      门被推开,是那个他午夜梦回时咀嚼过无数次的名字。

      “谌宁。”

      谌宁和贺郁辰遥遥相望,眼神交汇,被那双眼睛里的凉意刺到。

      总觉得两星期不见,这个人身上多了丝丝缕缕的愁。

      像江南绵延不绝的阴雨。

      谌宁往前走了两步,把食盒和糖炒板栗展示给贺郁辰,扯出一抹笑,“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这是……”

      谌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贺郁辰的眼神更冷了,问他:“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谌宁迷茫。

      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贺郁辰问这个干什么?

      “你果然不记得。”贺郁辰意味不明地笑笑,朝谌宁靠近,脚步声像踩在心上。

      谌宁心尖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贺郁辰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啊。

      皮鞋磕在桌角发出脆响,谌宁退无可退,贺郁辰仍在步步紧逼。

      谌宁慌了,伸手抵住贺郁辰的胸口,试探性发问:“贺郁辰你怎么了,别吓我。”

      贺郁辰终于停下,红着双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额头、眼睛、鼻尖、嘴唇——

      贺郁辰:“谌宁,整整七年了,自始至终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告诉我,你当年到底为什么提分手?”

      “我……”谌宁哑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贺郁辰咬牙切齿,怒火滔天:“谌宁,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回答吗。”

      世界顷刻间换了一副模样。

      此刻,谌宁整个人被压在办公桌上,木质桌面与皮肤接触是难以忍耐的凉意。

      所有未吐露的话语都被迫咽了回去,灼热的呼吸消解着他的理智,双手被强势压在头顶,连挣扎反抗都做不到。

      贺郁辰动作很急,带着原始的野性,仿佛主导一切。

      他们唇齿交缠,不死不休。

      “分手纪念日快乐。”

      谌宁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内心的道德在这一瞬间占了上风,脊背阵阵发凉,感到深深的无力和屈辱意味。

      他忽然疯了一般挣扎,抓住贺郁辰松懈的间隙,狠狠推开他。

      整个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的动静搞得办公室满地狼藉,板栗散落一地。

      谌宁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身体发颤,捂着脸低声啜泣,应激似的一直在说“对不起”。

      贺郁辰麻木地看着,手掌被他用力扣出了血迹。

      他都做了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谌宁用尽所有力气撑起身体,一颗颗捡起地上的板栗,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公司。

      -

      “要不明年我们一起去西双版纳放孔明灯,又或者去三亚看海?”

      恋爱两周年纪念日,跨国电话里,贺郁辰饶有兴致地讨论着明年准备去的地方。

      谌宁静静听着他说话,眼底不知何时湿润了,这样幸福的日子,他怎么舍得放手。

      “贺郁辰。”

      “嗯,你说,我在听。”

      “对不起……”谌宁嗓音艰涩,几乎是一字一顿,“我们分手吧,我不爱你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随后陷入良久沉默。

      背景音忽然嘈杂,重物伴着不知是水还是泪,轰然碎了一地。

      谌宁等待着最后的宣判,贺郁辰语气平静地可怕,“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

      谌宁躺在床/上缩成一团,放任回忆一遍遍循环播放,提醒他做过的一切。

      胃在剧烈绞痛,情绪疯狂上涌使他几欲呕吐。

      谌宁用被子蒙住脑袋,一整天的大起大落一下压垮了他,枕头上全是潮湿。

      欠下的情债迟早是要还的。

      说到底,都是他自作自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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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惰性法则》 《猛A穿成小可怜[替身]》 《夫君死后第十年》 完结文:《我靠直播扎染爆红星际》 《我只爱他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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